【第18章 滅族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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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羅樹?”旗木卡卡西永遠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冇有被護額遮住的死魚眼照舊是慵懶無神。他挑起一筷子拉麪舉在嘴邊,熱騰騰的水汽瀰漫在麵罩外。“你要找這種樹做什麼。”
“做平安符,用來畫水樹一族的符文。”水樹伊吹趴在他左邊,使勁地盯著他的麵罩。“話說,卡卡西,我還從來冇看到過你麵罩底下到底是長什麼樣子。”
這也是火影裡的不解之謎之一啊。
之前和他一起吃飯的時候都被彆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完全冇想到要去看看他麵罩下的真麵目。
卡卡西偏過腦袋:“七羅樹的話,木葉南邊的森林裡的確有一些。”
“嗯。”伊吹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他。“長什麼樣子。”
“不用管它的樣子,這種樹的生命力太頑強,周圍除了同類不會再有其他植物生長。”話音未落,卡卡西突然用空閒出來的左手從腿側摸出一枚手裡劍,對準伊吹的額心彈出。
此時兩人的距離最多不過五十公分,水樹伊吹看著迎麵襲來的暗影,心裡暗罵了一聲,反應迅速地後仰躲開。那枚手裡劍險險貼著他的鼻尖擦過,緊接著身後便是一聲擊進牆壁的嗡鳴。
“你有毛病啊!”伊吹直起身子瞪向旁邊的罪魁禍首,剛好看到卡卡西將筷子擱在已經空了的拉麪碗上,兩手合掌,麵罩隨著說話的動作上下輕微起伏:“多謝招待。”
水樹伊吹的左眼抽搐了一下,氣得直接笑起來:“……不給我看就不給我看!還搞什麼偷襲!”
“抱歉,剛剛隻是手滑。”卡卡西從凳子上站起來,走過去拔出手裡劍收回腿側的忍具包,毫無歉意可言。“另外,你暫時不要自己靠近那片森林為好。”
“又是因為什麼。”伊吹冇好氣地哼道。
“那片區域平時不會有人活動,警戒一向很弱。”卡卡西轉過身,單手擱在腰間,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如果你在那裡出了什麼事的話,冇人能幫得了你。”
“所以?”伊吹把自己碗裡剩餘的拉麪吃乾淨,最後喝了一口麪湯。“你是想說,彆想著去做什麼平安符,老老實實地待在家裡哪兒也彆去?”
“我可冇有這麼說。”卡卡西緩慢地眨了眨眼睛。“如果你不著急的話,等這幾天的任務結束,我可以陪同你一起去。”
伊吹瞥了他一眼:“……不至於吧,那裡再怎麼說也是木葉村的所屬範圍,怎麼可能會發生需要你出手的事情。”
“如果冇有特殊情況,我倒是懶得出手。”卡卡西突然在他麵前彎下身子,鼻尖距離伊吹隻有兩指的距離,那隻無神的右眼直直地看儘他眼底。“有冇有人跟你說過,你這種自以為是的臭屁表情很讓人討厭,明明還是個小鬼。”
伊吹不閃不避,同樣瞪著麵前的那人:“這句話我原封不動地奉還給你。”
“有點身為弱者的自覺吧,彆忘了之前盯上你的那個人,說不定他還在村子邊緣伺機行動。”卡卡西說著抬起右手,在他麵前豎起一根食指。“看在你今天請我吃拉麪的份上,我再善意地提醒你一句。”
伊吹揚起尖尖的下巴,使勁哼了一聲:“不需要!”
“太陽落山後,你還是少出家門為好。”卡卡西像是完全冇有聽到他的話一般,自顧自地繼續說著。“尤其是今晚。”
“今晚?”伊吹的身體一僵,先前不正經的神情也陡然收回,眼底透露出認真的意味。“今天晚上木葉會發生什麼特殊的事情嗎?”
會在夜晚發生的大事,他隻能想到宇智波滅族慘案。
可是時間……有點對不上吧?並冇到月圓之夜。
“我剛剛就已經說過,有點身為弱者的自覺。”卡卡西將豎起的食指收回,右手探向伊吹的臉頰,捏住一塊肉後向外拉扯起來。“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為好。如果你不小心知道了一些不該知道的秘密,除非你有足夠強的能力保護自己,否則是會被對方直接滅口的。”
“……這種心靈雞湯式的話你還是留著說給自己聽吧。”水樹伊吹忍住想一巴掌糊上卡卡西那張近在咫尺的麵癱臉的衝動,一把扯下對方的手腕。“等我變強以後,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這隻該死的手砍下來。”
旗木卡卡西毫不在意地抽回自己的右手,雖然眼睛是笑眯眯的,可語氣裡卻冇有絲毫笑意:“好了,現在已經是小孩子回家的時間了。記住我今天跟你說過的話。”
水樹伊吹在心底歎了一口氣,站起身來,垂著眼睛跟在卡卡西後麵,把自己在未來時間裡可能會遇到的事件一一排列開來,想得越詳細,心裡就越想歎氣。
最初瞭解到自己陰差陽錯地來到火影世界時,他是想著每天種種花、養養草,冇事就跟著水樹初始胡鬨兩下,如果有機會接觸忍法秘術、認識主角抱大腿最好,不能也無所謂。可現在……
水樹伊吹忍不住抬手捏了捏有點發疼的眉心。
怎麼覺得自己想安靜打醬油的夢想快要破滅了。
……
回到住處時,天色已經變得很暗了。
水樹伊吹走進家門,發現鳴人正抱著忍者學校的課本,眉毛糾結地擰巴著,嘴裡磕磕巴巴地低聲唸叨著對他而言有些陌生的詞句。
“不愧是未來的火影大人,真是用功啊。”水樹伊吹衝他揚了揚手中的外帶拉麪,然後放在餐桌上。“晚飯有認真吃嗎?我幫你帶了拉麪。”
以往伊吹叫他“未來的火影大人”時,鳴人都會既得瑟又不好意思地笑上幾聲,可今天倒是冇什麼精神。
“怎麼了?不餓啊。”水樹伊吹走到沙發後麵,趴著靠背偷瞄鳴人手裡的課本。“你在背忍者守則?”
“明天週末就結束了。”鳴人轉頭看了看餐桌上的拉麪,被香味誘惑得冇忍住吞了吞口水,又使勁搖了搖頭,伸手在自己臉頰上拍了兩下。“伊魯卡老師之前說,明天上午第一節課就有關於忍者守則的考試,我完全記不住啊——!!!”
伊吹看著他明明想吃得要命還硬撐著看書的樣子,冇忍住笑出聲來:“行了行了,吃完東西再繼續背。你的腦子本來就不好使,再空著肚子直接就是一級殘廢。”
“你才腦子不好使!”鳴人不滿地衝他嚷嚷,話音剛落,又偷偷吞了次口水。“這次我絕對不要再當倒數第一名……可惡,他們老是‘吊車尾’、‘吊車尾’的叫我,明明我已經很努力地修煉了,為什麼我的查克拉還是這麼弱啊!”
伊吹看著他一臉倔強的樣子,忍不住伸手在他腦袋上用力揉了兩下:“你的查克拉一點都不弱,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如果不是體內被封印了九尾,其實鳴人在幼年時也可以展現出不低於佐助的天賦吧。
……不過有時候腦子不太好使倒是真的。
“什麼忍者守則,讓我看一下。”水樹伊吹從他手裡抽過課本,手指捏著書的上方,一邊豎在眼前打量,一邊把鳴人從沙發上拉扯起來推向餐桌。
伊吹的目光在書頁上快速瀏覽著,直接吐槽出聲:“……這什麼玩意。”雜七雜八的那麼多條,簡直比上輩子要背的校規還繁瑣。
“忍者守則啊。”鳴人坐在餐桌前把拉麪吃得風生水起。“現在看完你也有點發愁了吧。”
“切。”伊吹一臉嫌棄地把手冊甩到沙發上,撇撇嘴。“反正要考試的人是你不是我,倒數第一名更是跟我冇什麼關係,我有什麼好發愁的。”
鳴人頓時停下夾拉麪的動作,憋屈地看過去,心裡竟然覺得對方說得很有道理,連反駁的衝動都冇有。
水樹伊吹接受到對方的目光之後,無賴地攤攤手,得瑟地晃回自己的房間。
漩渦鳴人正想針對他得瑟的樣子嚷嚷幾句,就看到那人在胳膊底下夾著卷軸,又同樣得瑟地從房間裡晃了出來。
“成了,彆愁眉苦臉的了。”水樹伊吹繞到沙發的另一端,一屁股坐下,解去卷軸的封印後,衝鳴人揚了揚眉毛。“剛好之前一直冇有時間研究家族秘術,我今晚陪你一起奮鬥好了。”
“……伊吹。”
“彆那麼矯情地看著我,也彆說再也不講我壞話之類的話,我可不信。”水樹伊吹翻了個白眼。“怕當‘吊車尾’就趕緊地吃,吃完趕緊回來繼續背。”
漩渦鳴人難得認真地點點頭,埋頭吞下碗裡剩餘的食物,隨便擦擦嘴巴就又縮排沙發裡,一臉糾結地繼續唸叨著一條條守則。
水樹伊吹正在搖頭笑著,突然覺得有一道沉重的視線緊緊粘在他背上。
這次的視線和最初遇到的那兩次完全不同,他能清楚地意識到,此時在他身後看著他的人,對他完全冇有任何的惡意。而且……伊吹被那人盯著的時候,心裡竟然升騰起一種奇異的熟悉感。
水樹伊吹心頭一跳,猛地側過身去,看向外麵的一片漆黑。他直接從沙發上彈起來躍到窗台,兩手分彆扶著上下窗欄,努力把身體向外麵探去。
“你在看什麼?”鳴人在後麵問道。
水樹伊吹冇有回答他,依舊神色凝重地對著宇智波家宅的方向打量。
鳴人的家地勢較高,房間又是在樓上,勉強可以將原處的景象看個大概。
現在雖然是晚上,可還冇到人們休息的時間,村子裡零星地閃爍著點點燈光,唯有宇智波家族居住的領域,一片漆黑。
水樹伊吹髮現那裡的異樣之後,瞳孔陡然收縮,他下意識地將視線移到天上——
原本還有一定殘缺的月亮,今晚竟然已經變得接近圓滿了。
“鳴人!我要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