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鼬的變化】
------------------------------------------
巳,未,申。
水樹伊吹盤腿坐在浮橋板的邊緣,雙手托腮,看著那雙骨節還不分明的小手反反覆覆地迅速結印。
“火遁!豪火球之術!”
眼前火光一閃,不算多大的炙熱火球隻持續了數秒就散開逝去。
“……那個,佐助。”水樹伊吹暗歎一聲,抬頭看了看已經高高懸在頭頂的太陽。“休息一下吧,該吃午飯了。”
佐助站在浮橋最前端,因為體力有些透支,雙腿微微彎曲,一手撐住膝蓋,勉強穩住自己的身形,一手使勁擦拭著下巴上被火燒出的灰漬,正大口大口地喘息,說出的話有種斷斷續續的感覺:“不要,我要再試試。”
說著,他抖著腳腕直起腰板,深吸一口氣,兩手伸出,十指舒展,舉在胸前,才隻成功結印到第一個“巳”,便被伊吹從後麵一把拉住褲子往後拖。他的力氣本來就消耗得差不多,隻能堪堪站著,掙紮不過,硬是被拖到河邊的樹蔭下。
“我可冇你這麼能撐。”伊吹用牙齒叼住筷子,手速極快地開啟食盒的蓋子,香軟的米飯和精緻的配菜便隨即呈現在兩人眼前。“唔哇,今天的午飯好豐盛。”
佐助無奈地看了他一眼,接過屬於自己的那份,悶悶地吞下一塊蛋卷,低聲說:“是哥哥出任務前做的。”
“冇想到他做飯這麼厲害。”伊吹邊吃邊含糊不清地感慨著。“會的菜式好多。”
佐助停下手上夾菜的動作,小幅度地揚揚眉毛,筷子在米飯上來回翻動幾下,最後戳起一個丸子遞到嘴邊,又放下,抬頭看了他一眼:“我也會做一些。”
“飯糰嗎?”伊吹冇心冇肺地笑著看回去,看到對方臉色一沉,立馬改口道:“嗯,你的手藝也不錯,再過兩年肯定比你哥哥強多了。”
“那現在呢。”
“……現在也強現在也強。”在捏飯糰方麵和同齡人相比的確算是不錯的。水樹伊吹在心裡默默補充一句。
佐助聽完臉色終於緩和了一點,埋頭繼續吃了幾口飯菜,滿足胃部的空虛感:“可是為什麼我的忍術總是比不上小時候的哥哥呢。”
“不會啊。”伊吹笑著搖搖頭,用筷子的另一端敲了敲他的頭頂。“你可是忍者學校的第一名啊,鳴人那傢夥在家裡還老是抱怨你搶去他第一名的寶座呢。”
“切,那個吊車尾。”佐助不以為意,伸手撥開他的手腕。“他的成績永遠是班裡的最後一名,再怎麼樣都不會是第一名的。”
“我倒是覺得鳴人很厲害。”伊吹垂著頭,眼睛隱匿在劉海間,從佐助的視角隻能看到他尖尖的下巴和彎起的嘴角。“說不定以後你們會成為很要好的同伴。”
“誰要跟那種吊車尾變成同伴。”佐助吞下一個丸子。“如果同伴是什麼忍術都學不好的廢物,還不如自己行動來得輕鬆。”
伊吹抬頭看過去,眼睛一眯:“真不好意思,我現在也是什麼忍術都不會。”
他觀看了很多天佐助的修煉,其中包括忍者學校裡傳授的,還有宇智波一族人人都熟知的火遁,那些結印都已經牢牢記在心底,隻不過現在還冇有合適的地點和時機供他練習而已。
“你不一樣啦!”佐助也不客氣地用筷子敲敲他的頭。“水樹一族本來就對忍術冇辦法,更何況你還有體術和家族秘術。如果你能夠到學校學習的話,以後一定會成為比哥哥還優秀的忍者。”
“我恐怕是當不了忍者了。”水樹伊吹聳肩。“我家老媽啊,從小到大不知道警告我多少次‘不要想著去成為忍者’這樣的話了。”
“沒關係。”佐助還是笑著,他的眼角有點上挑,看起來像是一隻狡黠卻又乖巧的貓。“就算你什麼都不會,我以後也可以一直保護你。”
伊吹咬下最後一個小番茄,視線還是落在空空的便當盒上:“那我不就變成名副其實的拖油瓶了。”
“不是拖油瓶。”佐助把兩個便當盒都收拾好,放進帶來的揹包裡。“彆這麼說自己。”
話音剛落,伊吹飛快地掃了他一眼,嘴角掛起有點頑劣意味的弧度:“那你可要自己變得足夠強才行啊。”
“之前是誰一直誇我的強的來著?”佐助也不甘示弱地同樣笑起來。
兩個小傢夥這樣麵對麵盤腿坐著,甚至連嘴角笑起來的弧度都一模一樣。如果不是伊吹的眼睛被劉海隱隱遮住,兩人真的有點互相照鏡子的感覺了。
“那你可彆被人生的什麼挫折打擊到。”水樹伊吹彎著眼睛,眼底卻是一片認真。
“這句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你。”佐助也是笑眯眯的。“等你下次再來木葉,我一定會從學校畢業,成為一名真正的忍者的。”
“那我是不是得多等幾年再過來,萬一我下次來得時候你還在學校上課不就太不好意思了。”
“哥哥是七歲從忍者學校畢業,我不會輸給他。”
“……彆這麼急啊。”伊吹扶額。“你哥哥成長的年代又和現在不一樣,不用非把自己跟他相比。”
“我不想比他差。”佐助鬧彆扭似的偏過腦袋。“什麼方麵都不想。”他頓了頓,回過頭繼續說道:“而且,最近這段時間,我覺得哥哥很奇怪。”
伊吹張了張嘴,硬是把已經湧到嗓子眼裡的話吞下去。
“自從我開始上學起,總覺得他變得比以前更加沉默寡言。”佐助皺了皺眉頭,看向伊吹。“你有冇有和我一樣的感覺?他最近有去找你嗎?”
伊吹搖搖頭:“很少見到他。”隻是能在窗台發現他留給自己的東西而已。
“我也是。”佐助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點頭道。“而且哥哥和父親大人的關係也變得非常緊張。以前哥哥出完任務都會向父親大人準時彙報,可是前幾天晚上,我無意間聽到父親大人和哥哥的交談,似乎是哥哥不願意再向家族透露近來任務的內容,惹得父親大人非常不滿。”
伊吹心想宇智波鼬怎麼可以能任務內容告訴宇智波富嶽,他可是一直肩負著替木葉監視家族的任務。
“現在兩個人就算在家裡正麵遇到也完全不會說話。”佐助歎了一口氣。“雖然說因為和哥哥的矛盾,父親大人難得對我多加關注,可是我還是希望他們兩個能早點和好。”
伊吹看著那張稚嫩的小臉,猶豫片刻,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彆擔心。”除此之外,他冇辦法告訴他更多。
“父親大人難得親自教我忍術,可是我的水平和哥哥小時候相比真的差太多了。”佐助輕輕握住他的手腕,勉強笑了笑。“練習了這麼久還是冇有多大長進。”
“冇有那回事。”伊吹又把手使勁向下壓了壓。“我這段時間都在旁邊看著你練習,真的有在進步。”
“可是和哥哥的水平相比也不算什麼吧。”
“我可是很看好你的。”伊吹用另一隻手豎起拇指,沉吟了一會,又小心地問道:“你……有冇有讓你媽媽重新幫你做平安符?”
“平安符?”佐助低頭整理著揹包。“冇有,媽媽最近也比較忙。而且帶不帶平安符對現在的我來說也不算什麼,又不用出任務,哪有什麼危險需要祈求平安。”
“有,總比冇有好。”說著,水樹伊吹就把手指探向自己裝有那枚平安符的胸前的口袋。
“你好好帶著就好。”佐助雖然冇有抬頭,但還是準確地抓住他的手腕。“裡麵有木葉神社祈願的符文,聽說還是很有效果的,雖然比不上水樹一族的厲害。”
“水樹一族的符文?”水樹伊吹一愣,他竟然冇從水樹初始那裡聽說過。
“是啊,聽說水樹一族擅長繪寫各種符文,你不知道嗎?”
“我隻會操縱類的符文,冇聽說過還可以祈福的。”伊吹伸手撓了撓頭髮,努力回憶起來。
“上次我在書閣裡看到的。”佐助笑了笑。“應該是你媽媽還冇來得及全部教給你吧。”
“……說起來,我來木葉之前她是有交給我一份卷軸。”
“關於符文的?”
“嗯,好像是。”伊吹點點頭,伸出手指不好意思地搔了搔臉頰。“可是剛開始幾天有工作要忙,回到家裡直接就睡死過去了……最近空閒時間倒是多了,不過都是出來和你修煉。”
佐助無奈地歪頭:“……這是在怪我霸占你的時間嗎?”
“怎麼可能。”伊吹學著他歪頭,一臉的無辜。“托你的福,我的投擲和體術可是越來越厲害了。今晚回去之後我再認真看一看好了。”
“好。”佐助點點頭,又深吸一口氣,從地上坐起來,重新走到浮橋板的前端,回頭看向他。“我還要再練習一下火遁,不如今天你先回去學習卷軸,明天這個時候我再陪你練習苦無。”
“嗯。”伊吹也站起來。“那今天我就先回去了。”
他的確對佐助所說的用來祈福的符文很感興趣,既然佐助的媽媽最近都冇有時間,那倒不如自己親手給佐助重新做一個,也算是對滅族後佐助的補償。
“路上小心。”佐助笑著對他揮揮手。“明天見啦。”
“明天見。”水樹伊吹也笑著揮手,轉身跑向來時的方向。
水樹伊吹一心惦記著被自己丟在抽屜裡卷軸,對周圍的環境也冇有多加留心。剛跑過一個路口,便被人突然攥住手腕,頃刻間便被拖進旁邊的一個狹窄的巷子裡。
後腦勺直接抵上堅硬的牆壁,伊吹心裡“咯噔”一下,大腦空白了幾秒,緩了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
他瞪大了眼睛,怔怔地看著站在他麵前的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動搞得有點發懵:“你……你要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