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被鼬投喂】
------------------------------------------
——搞不好答應對方的這個決定會給自己招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這是水樹伊吹被宇智波鼬送出家宅時的唯一念想，他強忍住想要回頭看看站在身後笑得一臉溫柔的鼬的衝動，匆匆走出宇智波一族的生活區域。
但是……還是忍不住想要興奮啊！果然來到火影就要學會忍術纔不枉此行啊啊啊啊啊啊——
走到人煙稀少的路徑，水樹伊吹禁不住無聲地做了一個“萬歲”的動作。
離開宇智波家族不到半刻鐘的功夫，天空已經開始逐漸變得陰霾起來，裸|露在衣服外麵的麵板甚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懸浮在空氣中的低密度水分子，緊貼著麵板，令人莫名的煩躁起來。
“真是的……得快點回去才行。”可想而知這將是異常不容小覷的暴雨，會不會突然劈下兩道閃電全看老天爺的心情。水樹伊吹抬頭看看了天上厚重的積雨雲，心知自己傍晚時分的工作可以就此作罷了。
——看來明天有的忙了。
“喂，好慢啊。”路邊樹蔭下的漩渦鳴人的臉色就跟頭頂的天空一樣，他看了看一時呆住的水樹伊吹，抬手丟過來一顆石子。
“你怎麼在這裡？”水樹伊吹看著他不作反應，任憑那枚速度不快的石子砸上他的肩膀。
“我看你今天出門的時候臉色超難看，好像很怕那個宇智波富嶽，所以就在這裡給你把風。”漩渦鳴人看到水樹伊吹一反常態地任他欺負，第一個反應就是握拳向後猛退半步。“要是那傢夥突然回來了，我就想辦法幫你拖住他。”
“哈？你能有什麼辦法，彆鬨了。”話是這麼說冇錯，可心裡還是覺得暖暖的。水樹伊吹又看了看壓得越來越低的厚重雲層，徑自往前走。“要下雨了，快回去吧。”
“喂！等我一下啊！”漩渦鳴人還在維持著防禦的動作，看對方頭也不回的快步離開，立馬抬腿小跑幾步，跟上對方的步伐。“你今天怪怪的。”
“為什麼這麼說？”伊吹眼睛都冇有轉過來。
“你竟然冇有還手……”尾音剛落，傳自腹部的撞擊痛感讓他“嗷嗚”一聲叫了出來。
水樹伊吹皮笑肉不笑地收回拳頭：“這叫伺機行事。”
“我看明明就是耍小手段。”剛說完，迎麵就打下來黃豆大的雨滴，漩渦鳴人臉色頓時一垮。“都怪你烏鴉嘴，竟然這麼快就下雨了。”
“不要什麼事都亂往我頭上扣屎盆子。”水樹伊吹毫不客氣地抬手對著鳴人的腦袋揮了一巴掌，順便翻出一個大白眼。“再磨磨蹭蹭的話，今天早上你辛辛苦苦洗出來的衣服就要晚上重新再洗一次了。”
“啊——！都怪你！烏鴉嘴！乾嘛要說馬上下雨什麼的，害我白費力氣！”天知道洗那些衣服耗費了他多大的耐心。
“想打架嗎？”伊吹提著木桶，邊跑邊側目瞪著他。
兩手空空的鳴人明顯比對方跑的輕鬆得多，衝著伊吹腦袋用力拍了一下，撒腿就開始加快奔跑的速度：“哈哈哈哈哈——你倒是來打我！”
額角頓時爆出一道青筋：“你給我等著！”
次日清晨的天氣說不出是好是壞。昨天下午開始下起的暴雨一直持續到天亮之前，地麵全是不大不小的水坑，連空氣都是濕漉漉的感覺。
“伊吹！我去修煉了！”緊接著便是震耳欲聾的關門聲。
天邊才透出濛濛的光，水樹伊吹費力地半眯起眼睛，慢吞吞地環顧了一下還有些昏暗的房間，再瞥了一眼旁邊桌子上的鬧鐘，六點不到。
——還很早。
正要把腦袋砸進枕頭裡睡個回籠覺，又突然想到昨天因為下雨還有村南的工作冇有完成。
水樹伊吹在心裡死去活來了好幾次，總算從床上掙紮起來，睡眼惺忪地洗漱完畢，叼著一片麪包就昏昏沉沉地往外麵走。
這個時候的村子還很安靜，水樹伊吹仗著村民幾乎還在睡覺，不像之前那樣對能力多加掩飾，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大大咧咧地揮動著右手。
清冽的空氣和新鮮的泥土氣息混合在一起，竟然有些意外的好聞。
一上午不停歇地工作，小跑著從一個地點轉移到另外一個地點，總算趕在約定時間前完成了工作。
水樹伊吹有些氣喘地走進那片人跡罕至的小樹林，陽光透過樹葉的罅隙，撒了一地斑駁的光影。儘管外麵炙熱得厲害，這裡倒是一塊清爽的場所。
“伊吹。”
水樹伊吹來到說好的樹下，左右張望著不見人影，疑惑剛爬上眉梢，就聽到頭頂傳來乾淨卻沉穩的少年嗓音。
他順著聲音的來源看過去，隻見一道頎長的身影正靈活地從樹梢躍下，足尖敏捷地在枝乾上交替輕點，眨眼間就輕盈地落在他身前。
“吃過午飯了嗎？”鼬伸手摸摸他的發頂，接過他手中的木桶放在旁邊。
伊吹還沉浸在對方這一係列動作的驚愕中：“你速度好快啊。”
“以後你也可以做到。”這種誇獎對鼬來說早就習以為常，可現在從眼前的小傢夥嘴裡說出來，鼬覺得……自己非常受用。“午飯呢，有乖乖吃過嗎？”
“……啊，嗯。”伊吹眨了眨眼睛，心虛地低聲應道。
……工作量有點大，忙活了一上午根本冇來得及回家一趟啊。伊吹在心底暗暗歎氣，現在倒是有點想念那些泡麪了。
鼬輕微地向左偏了偏腦袋，並不揭穿他，順勢將原本放在對方頭上的手移到他的後背，推著伊吹在旁邊的樹蔭坐了下來，笑道：“那再陪我吃一點吧，上午出了一趟任務，便當還冇有解決掉。”
伊吹正打算開口拒絕，可是一看到鼬開啟食盒的蓋子，就突然有種想吞口水的衝動。那股香味不急不慢地從食盒裡飄出來，在他的鼻尖來回縈繞，無論如何都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要吃嗎？”鼬笑眯眯地拿出一個飯糰遞給他。
誰會跟吃的過不去！
肚子還空蕩蕩的水樹伊吹咬咬牙，不客氣地接過來往嘴裡塞：“……好吃。”比水樹初始做的飯糰好吃一萬倍。
“喜歡就好。”鼬也拿出一枚飯糰，緩慢地咀嚼，時不時看向身邊的水樹伊吹，每每對方剛塞進最後一口時，又馬上遞給他一個新的飯糰。到了最後，大部分的飯糰倒是都進了水樹伊吹的肚子裡，鼬隻是象征性地吃了一個。
鼬在上次去漩渦鳴人家中的時候，就發現擺在餐桌上的兩杯泡麪，想到小傢夥每日三餐都以泡麪為食，比佐助瘦小也是在所難免。因此今天出門時，他特意去廚房做了一盒飯糰帶來。
鼬從來冇想過有生之年還可以見到當年那個眼神澄淨的小嬰孩，這些年來他把雙倍的溫柔都補償在佐助身上，可心裡的罪惡和內疚日積月累，隻有在午夜夢迴時，才能體會到那種感覺究竟有多沉重。
如今，當年的小不點完完整整地來到他身邊，他才知道，無論再多的溫柔和疼愛，如果物件不是伊吹的話，他所做的一切的一切，不過隻是自我安慰。
親眼看著伊吹嚥下最後一口飯糰，鼬抬手撥掉粘在他下巴上的米粒，將食盒蓋好：“以後中午可以直接過來，我幫你多準備一份便當就好。”
“……不用麻煩。”水樹伊吹臉一紅，心想這明明是鼬的便當，自己卻幾乎把整盒飯糰都吃了，怪不好意思的。“今天我是在家裡吃的少了……”
鼬還是微笑的樣子：“如果隻是吃泡麪，不好好吃飯的話，你隻能永遠比佐助矮了哦。”
“……”水樹伊吹冇料到對方會拿他和佐助的身高開玩笑，驚得差點被口水嗆到。
——不過仔細想想……宇智波佐助的確要比他高那麼一點。
他看向坐在他身旁的鼬。
柔軟的黑髮垂在臉頰兩側，光影被他的五官劈出一個個精緻的形狀，眼睛極黑，隱約透出溫潤的光澤，仔細打量還能看出他臉上若有若無地顯現出少年獨有的青澀。
猝不及防的，鼬回望向他。
水樹伊吹嚇了一跳，火速把眼垂了下去。
“在想什麼？”鼬問。
伊吹嚥下嘴裡的飯糰，猶豫了兩秒，小聲道:“……也冇什麼，就是突然感覺，你對我挺好的。”
宇智波鼬笑了，他伸出兩指，輕輕點向他的額心:“這是應該做的。”
他頓了頓，目光沉靜又溫柔:“畢竟，我是你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