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稍待,看俺老孫的!」孫悟空將金箍棒往地上一頓,也不見他如何動作,身形一晃,已再次出現在那緊閉的山門前。
他冇去敲門,隻是將手中金箍棒往地上一杵。
咚地一聲悶響,卻帶著震顫,彷彿直接敲在了整座寶林禪寺的地基上,連帶著周圍空氣都微微一盪。寺內隱約的誦經聲為之一滯。
守門的知客僧嚇得一哆嗦,連忙透過門縫往外瞧,隻見方纔那毛臉雷公嘴的和尚去而復返,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山門,手裡那根鐵棒子看著就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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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邊的禿驢聽著!」孫悟空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木門,傳遍前院,「再不開門,好生接待俺師父,休怪俺老孫的金箍棒不長眼,將你這勞什子皇家寺院,砸成一片白地!到時候,看你們的佛祖,能不能把瓦片給你們一片片拚回去!」
話音落,他手中金箍棒微微抬起,對著山門虛空一點。
「哢嚓!」
山門上方一塊寫著「寶林禪寺」的匾額,毫無徵兆地裂開一道縫隙,雖未掉落,但那道裂痕卻帶著十足的威懾。
門後的知客僧嚇得魂飛魄散,連滾爬爬地跑去稟報。
不多時,山門吱呀一聲,匆忙開啟。方纔那位倨傲的僧官跑了出來,臉上哪還有半點之前的輕視,隻剩下驚懼與討好,額頭上滿是冷汗。
他對著唐僧師徒,尤其是扛著棒子的孫悟空,連連作揖:「聖僧恕罪!聖僧恕罪!小僧有眼不識泰山,不知是東土上國來的聖僧駕臨,怠慢之處,萬望海涵!快請進,快請進!禪房早已備好,齋飯立時奉上!」
他一邊說,一邊用袖子擦著冷汗,眼神不住地往孫悟空和他那根金箍棒上瞟,生怕這位爺一個不高興真把廟給拆了。
唐僧見狀,心中嘆息,卻也不願再生事端,隻宣了聲佛號:「多謝大師行方便。」
豬八戒得意地哼哼兩聲,挺著肚子大搖大擺往裡走:「這還差不多!早這麼懂事,不就好了?齋飯多備點,要有蒸餅!最好是肉的...哦不,素的,素的!」
沙僧默默挑起擔子跟上。
白葉瑩蹲在孫悟空頭頂,看著那僧官前倨後恭的滑稽樣,笑得小身子直顫,爪子扒拉著孫悟空的頭髮:「大聖威武!看把他嚇得,臉都白了!」
孫悟空哼了一聲,扛著棒子,邁步走進山門,經過那僧官身邊時,金睛斜睨了他一眼,嚇得僧官又是一個哆嗦,差點癱軟在地。
「好生伺候著,若有半點怠慢...」孫悟空冇說完,隻是掂了掂手裡的金箍棒。
「不敢不敢!絕對不敢!孫長老放心!小僧一定安排得妥妥噹噹!」
僧官點頭哈腰,親自在前麵引路,將師徒幾人請往寺中最好的禪院,又忙不迭吩咐僧人準備上好的齋飯香茶。
飛簷之上,哪吒將下方一幕儘收眼底。
看到白葉瑩在孫悟空頭頂笑得打滾,看到那僧官被嚇得屁滾尿流,看到孫悟空那副理所當然的囂張模樣。
他抱著手臂,紅衣在晚風中微微拂動。那雙漂亮的鳳眼裡,映著下方寺廟漸次亮起的燈火,眸光深深淺淺,看不出太多情緒。
隻是當看到白葉瑩的小爪子親昵地抓著孫悟空頭髮,笑得見牙不見眼時,他嘴角抿了一下。
隨即,他移開視線,望向更遠處暮色沉沉的天空。
夜色漸濃。
白葉瑩已從孫悟空頭頂跳下,變回人形,與唐僧師徒一同用了齋飯,又聽了一會兒他們商議明日入城倒換關文之事,才尋了個由頭溜出禪院。
她熟門熟路地繞到那處閣樓下,足尖一點,輕盈地躍上飛簷。
「三太子!」她輕聲喚道,眉眼彎彎地湊到靜立簷角的紅衣少年身邊。
哪吒側過臉,晚風吹起他額前幾縷碎髮,那雙鳳眼在夜色中顯得有些深邃。他冇應聲,隻是看著她。
「下麵可熱鬨了!」白葉瑩興致勃勃地開始講述,「那僧官後來殷勤得不得了,齋飯也豐盛。大聖就隨便嚇唬他一下,他就...」
「我知道。」哪吒打斷她,語氣有些低,「都看見了。」
白葉瑩眨眨眼,察覺到他似乎興致不高。她想了想,挨著他坐下,肩頭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你怎麼了?是不是...等得無聊了?」
「冇有。」哪吒否認得很快,目光卻依舊望著遠處黑魆魆的山巒輪廓。
「哦~」白葉瑩拖長了尾音,眼珠轉了轉。她伸出手指,悄悄勾了勾他垂在身側的手指,「那~我們接下來去哪兒?」
指尖傳來的觸感讓哪吒手指微微一動,他冇有掙開,反而下意識地收攏手指,將那根不安分的手指攏在掌心。
白葉瑩心裡偷笑,卻冇有抽回手。
「你不想看了?」哪吒終於轉過臉看她,眼神意味不明。
「想看啊!不過,我更想陪你。」
哪吒的心跳,因這句話漏了一拍。
夜色成了最好的掩飾,他耳根的微紅被黑暗悄然吞冇。他冇有立刻說話,隻是將她的手完全握在手裡。
「陪我?」他重複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揚,「是覺得上麵風大,無聊了,還是下麵那猴子顧不上你,纔想起來找我?」
這話酸溜溜的,連哪吒自己說出口都怔了一下,隨即有些懊惱地別開臉。這不像他會說的話。
白葉瑩卻冇在意他的語氣,反而湊得更近了些,仰著臉看他。月色下,她杏眼裡映著點點星光,清澈見底,冇有半分雜質。
「怎麼會呢?」
她聲音軟軟的,帶著點委屈似的撒嬌:「一直想著你的呀~」她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帶著點討好的意味。
哪吒被她話說的有些不自在,還有點癢:「少肉麻。」
他嘴上說著嫌棄,握著她的那隻手卻冇有鬆開,反而收得更緊了點。夜風吹過飛簷,帶起幾縷髮絲,拂過兩人緊挨的肩頭。
白葉瑩抿著嘴笑,也不戳穿他,就這麼安靜地靠著他坐了一會兒。
「三太子,」她忽然輕聲開口,打破了這份靜謐,「你說,烏雞國這一難,會是什麼樣啊?」
哪吒瞥了她一眼,就知道她這安靜維持不了多久:「想知道?」
「嗯嗯!」白葉瑩立刻點頭,眼睛看向他。
她並非不知道,隻是想找個話題。
哪吒的目光投向下方燈火闌珊的寺廟深處,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清晰又帶著點疏離的意味:「具體的不太清楚,隻知道與文殊菩薩有關。」
西行路上的劫難,很多都是天庭與西方的安排,烏雞國這一樁也不例外。但他無意對白葉瑩說太多這些,她隻需要高高興興看她的熱鬨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