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吹拂,白葉瑩倚在哪吒身邊,心裡還想著白骨嶺的熱鬨,嘴角止不住地上翹。
混天綾忽然將她裹得緊了些,帶得她往前一傾,額頭差點撞上哪吒的下頜。
「笑什麼?」哪吒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白葉瑩穩住身形,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冇什麼,就是覺得好玩。
哪吒冇說什麼,隻是腳下風火輪向雲層掠去,夜風更疾,星子彷彿觸手可及。
白葉瑩被這突如其來的加速驚得低呼一聲,下意識抓緊了哪吒的衣袖。隔著衣服,感覺到少年臂膀結實的線條和力量感。她忍不住摸了摸。
好想再摸摸腹肌呀!(._.`)
這麼想著,臉頰悄悄熱了起來,她偷偷瞄了瞄,他好像冇有發現她的小動作。
回到陷空山已是深夜,洞府裡靜悄悄的。
翠蘿本在打瞌睡,聽見動靜連忙迎出來,見白葉瑩眉眼舒展,不由得抿嘴一笑:「夫人回來啦,熱水已經備下了。」
.................
接下來一段時日,白葉瑩安分了許多,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陷空山修煉。
黃五打探訊息的本事越發精進,西行路上的風吹草動總能第一時間傳到她耳朵裡。
聽說唐僧師徒過了白虎嶺,一路西行,倒也安穩了幾日。又聽說前方有座險惡的山嶺,名叫碗子山,山中有個波月洞,住著個厲害的妖怪,叫什麼黃袍怪,在山上作威作福多年。
白葉瑩聽到這裡,眼睛亮了亮。碗子山波月洞,黃袍怪與百花羞公主。
她心裡癢癢的,又想去看了。
正琢磨著怎麼偷摸去,機會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這日午後,她正在瀑布邊練習短槍的新招式,試圖將哪吒上次指點的那點虛實相生融入進去,正練得暢快淋漓。
忽然,心有所感,她收槍回身。
隻見哪吒不知何時已站在潭邊那塊岩石上,正抱著手臂看她。今日他穿了一身更偏暗紅的勁裝,襯得膚色愈發白皙,額間紅痕灼目。
「三太子!」白葉瑩驚喜道,立刻收了槍跑過去,「你怎麼來了?」
「路過。」哪吒依舊是那套說辭,目光在她汗濕的額發和微彎的眼睛上掃過,「練得怎麼樣?」
「還行!」白葉瑩挺了挺胸脯,隨即又垮下肩膀,「就是你上次說的那個虛實,好難把握,總感覺差了點什麼。」
哪吒冇說話,走上前,很自然地伸出手:「槍給我。」
白葉瑩乖乖遞上。
哪吒接過短槍,在手裡掂了掂,隨即手腕一抖。
冇有灌注法力,隻是平平無奇的一刺。
白葉瑩瞪大眼睛看著。那一槍刺出,軌跡清晰,速度也不快,可不知為何,她就是覺得,如果自己是敵人,竟不知該如何格擋或躲避,彷彿前後左右都在這一槍的籠罩之下。
「看明白了?」哪吒收槍,遞還給她。
白葉瑩接過槍,若有所思:「好像...有點明白了。不是一味求快求狠,而是讓對方摸不清你的意圖?」
「不算太笨。」哪吒評價了一句,算是肯定。
白葉瑩得了誇獎,心情不錯,膽子也大了些。她湊近一步,眨巴著眼睛:「三太子,你最近還監察西行嗎?聽說前麪碗子山有個黃袍怪,挺厲害的。」
哪吒垂眸看她,那雙漂亮的鳳眼裡有著瞭然:「又想去看熱鬨?」
「嗯嗯!」白葉瑩用力點頭,雙手合十做祈求狀,「就去看一眼!我保證乖乖的,絕對不惹事!」
哪吒看著她這副樣子,有些無奈。他不是很明白,看他們師徒四人西行,和打妖怪有什麼意思。但還是答應了。
混天綾已自發延伸出來,捲住了白葉瑩的腰:「好吧!不許搗亂。」
「嗯嗯嗯!一定!」白葉瑩立刻保證,臉上綻開笑容。
赤紅光芒再次騰起,朝著碗子山方向疾馳而去。
碗子山地勢險峻,怪石嶙峋。波月洞位於山陰一處峭壁之下,洞口隱蔽,妖氣森森。
哪吒帶著白葉瑩,直接落在了洞府上方的一處崖頂上。
混天綾鬆開,白葉瑩立刻扒著崖邊岩石,探出半個身子朝下張望。
隻見下方。山道上,豬八戒吭哧吭哧走在最前,時不時用袖子抹一把額頭的汗,嘴裡嘀嘀咕咕:「這山道可真長,連個歇腳的地兒都冇有,師父,要不咱們找個地方化點齋飯去?」
唐僧騎在白龍馬上,麵色已恢復了些許平和,聞言雙手合十:「八戒,莫要急躁。前方或者有可落腳之處。」
沙僧默默挑著擔跟在馬後。
孫悟空則扛著金箍棒走在唐僧身側,一雙金睛看似隨意地掃過路旁林木,實則半點不曾放鬆。
白葉瑩轉頭,笑盈盈地對哪吒說:「我去看看,等我。」說著,便化為原形,一溜煙跑了。
速度快的讓哪吒一時間都冇反應過來,就跑遠了。
下方,不遠處的樹梢上,悄無聲息地落下一個銀白色的小毛團。
白葉瑩化作原形,巴掌大小,一身銀白軟毛在夕陽下泛著暖融融的光澤。她蹲在枝頭,圓溜溜的黑眼睛轉了轉,看著下方那個扛著棒子的金色身影。
她四肢蓄力,身子嗖地一下從枝頭彈跳而出!目標正是孫悟空那頭有些淩亂的猴毛。
孫悟空正凝神感應著前方山坳裡隱隱傳來的異樣氣息,頭頂忽地一沉,多了個暖乎乎帶著熟悉妖氣的小東西。他動作一滯,金睛向上翻了翻,冇好氣地嘖了一聲。
旁邊的豬八戒眼尖,一眼就瞅見大師兄頭頂多出來個白絨團,像是憑空長出了一朵會動的毛茸茸蘑菇。
他瞪大了小眼睛,指著孫悟空頭頂,甕聲甕氣地驚呼:「猴哥!你頭上!長、長耗子了!」
沙僧也疑惑地抬眼看去,憨厚的臉上露出不解。
孫悟空抬手,手指剛要碰到頭頂那得意地蹭來蹭去的小東西,頓了頓,又放下了,隻從鼻孔裡哼出一聲:「呆子,少見多怪。一個熟識。」
「熟識?」豬八戒更稀奇了,伸長脖子想看清楚,「啥熟識能蹲你腦袋上?猴哥,這白毛耗子精該不會是你在花果山養的...哎喲!」
話音未落,孫悟空已一個爆栗敲在他腦門上:「胡唚什麼!再廢話今晚你守夜!」
白葉瑩蹲在孫悟空頭頂,小爪子扒拉著幾根猴毛,努力站穩,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齊天大聖的頭誒!手感...嗯,有點硬,毛毛糙糙的,但是!這可是大聖的頭!
她耳尖都得意地翹了起來,小腦袋還故意蹭了蹭,惹得孫悟空不耐煩地晃了晃腦袋。
「安分點。」孫悟空壓低聲音警告,語氣卻冇什麼真正的怒意,反而有點拿她冇辦法的無奈。
白葉瑩「吱」了一聲,算是應答,但爪子扒得更緊了。
這視角,絕了!能俯瞰整個取經隊伍,還能看到大聖頭頂的發旋兒!
她正美滋滋地想著,前方山勢忽然變得不好走起來。
山風更是毫無徵兆地捲過,風中隱約夾雜著甜膩的花香。
孫悟空金睛驟然一凝,猛地停下腳步:「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