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葉瑩被噎了一下,桃子卡在喉嚨裡,咳得滿臉通紅。
哪吒嫌棄地皺了皺眉,指尖一彈,一縷氣息冇入她喉間,順了口氣。
「咳... 我、我那不是。」白葉瑩想辯解,卻又無從說起,難道說那是原主乾的不關她事?誰信啊!
「行了,你那點破事,玉帝那邊我已經替你回稟過了。」哪吒打斷她的支吾,語氣平淡,卻拋下一顆重磅炸彈。
白葉瑩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玉帝陛下,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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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瞥她一眼,慢條斯理地啃了一口自己手中的桃子:「偷盜佛前寶燭,是為不敬;下界為妖,擾亂一方;強擄取經人,阻礙佛法東傳,更是罪加一等。」
每說一句,白葉瑩的臉色就白一分,到最後幾乎麵無人色。
「按天規,」哪吒頓了頓,看著她嚇得快要暈過去的樣子,才悠悠接道,「輕則削去修為,打回原形,永世不得超生;重則... 魂飛魄散,真靈湮滅。」
白葉瑩腿一軟,差點坐到地上,手裡的桃子也滾落在地。
果然還是逃不過嗎?
就在她萬念俱灰之時,哪吒的聲音再次響起:「不過,念你被擒後認罪態度尚可,且未真正傷害唐僧,又有... 咳,又有人替你說了幾句情。玉帝開恩,允你將功折罪。」
峰迴路轉!白葉瑩猛地抬頭,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將功折罪?怎麼折?」
「留在天庭,做個灑掃庭除的小仙婢,以觀後效。」哪吒放下桃子,拍了拍手,「什麼時候功德攢夠了,什麼時候再論其他。」
仙婢?灑掃庭除?
白葉瑩愣了一下,這懲罰聽起來好像不算特別嚴重。
至少比削修為,魂飛魄散好太多了!
「我願意!我一定好好乾活,絕不偷懶。」她忙不迭地表態,生怕哪吒反悔。
「嗯。」哪吒站起身,「雲樓宮不缺灑掃的仙娥。你便暫且跟著我,做些端茶遞水,整理兵器的雜事。若再敢惹是生非...」他鳳眼微眯,寒氣乍現。
「不敢不敢!絕對不敢!」白葉瑩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明日開始,辰時初刻,到前殿聽候吩咐。」
哪吒說完,轉身便走,走到門口,又頓住,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把地上的桃子撿起來,洗乾淨吃了,別浪費了。」
殿門關上,白葉瑩還沉浸在死裡逃生的恍惚中。
好半晌,她才彎下腰,撿起那個沾了點塵土的桃子,走到窗邊,就著晚霞,小口小口地啃了起來。
桃子很甜,而且感覺到修為也鬆動了一些。
....................
第二天,白葉瑩早早起身,將自己收拾得乾淨利落,準時來到了雲樓宮前殿。
哪吒已經在了。他今日未著鎧甲,隻一身利落的暗紅色勁裝,銀線繡著火焰紋,長髮高束,正在擦拭著火尖槍。
聽到腳步聲,他頭也冇抬:「把那邊架子上的乾坤圈和混天綾拿過來。」
「是!」白葉瑩連忙應聲,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隻見殿側靠牆立著一排兵器架,上麵擺放著不少法寶,琳琅滿目,寶光隱現。
乾坤圈和混天綾就在最顯眼的位置。
她取下兩樣法寶,捧著它們走到哪吒麵前。
哪吒接過,隨意檢查了一下,便將乾坤圈套迴腕上,混天綾也收回袖中。
「去後院,把演武場邊上的石鎖搬兩個到東牆根下。」他繼續吩咐。
白葉瑩:「......啊?」
「怎麼,搬不動?」哪吒終於抬眼看了她一下,眉梢微挑,「搬不動就用你的妖力,或者現原形用尾巴卷。方法隨你,反正我就要看到石鎖在東牆根。」
白葉瑩都無語了。她隻能認命去搬:「好吧!」
來到後院演武場,看著那兩個龐然大物,白葉瑩一陣頭疼。
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嘿咻嘿咻地,終於將兩個石鎖搬到了東牆根下。
她擦著汗回到前殿,看到哪吒正坐在主位上喝茶,聽了她的匯報,隻嗯了一聲。
「下午把藏書閣一層的兵器圖譜分類整理一遍,按朝代和種類排好。」
白葉瑩:「是。」
雲樓宮的藏書閣比她想像中大得多,一層堆滿了各種書冊,玉簡兵器圖譜更是五花八門,從上古神兵到凡間奇門,雜亂無章。
這顯然又是個耗神費力的精細活。
白葉瑩認命地挽起袖子,開始整理。
她發現許多圖譜不僅有圖形,還有文字註解,甚至一些修煉心得。
這倒是個瞭解這個世界和修煉知識的好機會。
她一邊整理,一邊閱讀記憶,倒也樂在其中。
等到天色擦黑,她才勉強整理完一小半。
揉著眼睛走出藏書閣,卻見哪吒不知何時靠在門外的廊柱上,手裡拿著她下午整理時隨手記下疑問和感想的紙張。
「字寫得倒還工整。」哪吒將紙張遞還給她,「明日繼續。先去用膳。」
就這樣,白葉瑩開始了她在雲樓宮將功折罪的日子。
日常工作雜且多變,有時是搬運重物,打掃宮室,有時是整理文書,歸類典籍。
有時是照料宮苑裡的幾株奇花異草,顯然是哪吒隨手種下就冇管過的。
偶爾還要幫忙擦拭保養那些威名赫赫的法寶。
哪吒似乎很擅長給她找各種各樣鍛鏈的活兒,從不明確指點,隻丟下任務和要求,任她自己想辦法完成。
白葉瑩也漸漸摸索出些門道,往往能別出心裁地解決問題。
她發現,哪吒雖然嘴上從不饒人,脾氣也不算好,但並非苛責之輩。
她遇到難題去請教他,他雖然會先諷刺兩句笨,或者這都不會,卻總會給出關鍵提示,或者直接演示一遍。
...................
日子一天天過去,白葉瑩漸漸習慣了天庭的作息,也對雲樓宮和哪吒多了幾分瞭解。
這位三太子確實如傳說中那般桀驁不馴,在天庭人緣似乎也談不上多好 或者說,是他懶得經營,但他實力強橫,戰功赫赫,連玉帝對他都多有倚重,尋常仙官更是不敢輕易招惹。
他對李靖的態度,也證實了傳聞。
有一次李靖因公事來雲樓宮,哪吒全程冷著臉,語氣公事公辦,連杯茶都冇讓人上。
李靖似乎也習慣了,辦完事便匆匆離開,父子之間疏離得如同陌路。
白葉瑩在一旁奉茶,大氣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