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哪吒回望那逐漸消散的幻影,眸色深沉,「她在掩飾。那裂隙裡的氣息,雖然被佛力掩蓋過,但絕對不止是靜坐參禪那麼簡單。或許... 那後麵真的連著什麼。」
「你是說...」白葉瑩心下一凜。
「如來派觀音守著這裡,說明此處要麼是關鍵通道,要麼藏著重要秘密。」哪吒分析道,「西極荒漠可能是試驗場,或者次要出口,而這裡可能是主通道之一。」 ,.超讚
他看向白葉瑩,嘴角勾起:「看來,靈山的棋,下得比我們想的還要大,還要早。」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直接稟報玉帝?」
「嗯。觀音既然露麵了,說明他們已經有所警覺。我們不宜再單獨深入探查。」哪吒點頭,「回去,將此事詳細稟明。如何定奪,看陛下的意思。」
兩人不再停留,化作流光返迴天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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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霄殿內,玉帝聽完了東海之行的稟報,久久沉默。殿內氣氛肅穆,侍立的仙官皆屏息凝神。
良久,玉帝緩緩開口:「觀音親自出麵,看來,靈山對此事之重視,遠超朕之預料。」
他看向哪吒和白葉瑩:「你二人做得很好,沉著冷靜,未貿然衝突。觀音既然以靜修之所為託詞,我們便暫且信她。傳旨,東海那片海域,列為尋常觀測區,例行巡視即可,不必特殊關注。」
哪吒看著玉帝,有些不解:「陛下,這是...」
「示之以弱,觀其後續。」玉帝指尖輕點禦案,「他們越是想隱藏,越是說明所圖甚大。我們一動不如一靜,且看他們下一步,究竟要走到哪一步。傳令千裡眼,順風耳,加強對四方邊陲,尤其是東海,西陲等地的監控,一有異動,即刻來報。」
「是!」哪吒與白葉瑩齊聲應下。
「另外,」玉帝目光落在白葉瑩身上,「白真君心思縝密,善於洞察。後續與靈山相關之事,你可多與哪吒參詳。天庭與靈山,表麵和氣,暗流從未止息。多一雙眼睛,多一分謹慎。」
「臣遵旨。」白葉瑩感到肩頭責任更重,但也被這份信任激勵,眼神愈發堅定。
退出淩霄殿,哪吒忽然道:「看來,往後有的忙了。」
白葉瑩挽住他胳膊,眼中閃著光:「忙點好,總比閒著沒事,讓你整天琢磨找人打架強。」
「我那是切磋。」哪吒糾正道。
「是是是,三太子武癡,一心追求武道巔峰。」白葉瑩從善如流,笑嘻嘻道,「不過現在,咱們有了更值得琢磨的事了,不是嗎?」
哪吒看著她躍躍欲試的模樣,知道她骨子裡那份好奇心也被勾了起來。他捏了捏她的臉:「小心玩火**。」
「不怕,有你在呢。」白葉瑩答得理所當然。
哪吒哼笑,握緊她的手:「走吧,回家。明天開始,咱們的例行巡視,可得更加用心才行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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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雲樓宮,白葉瑩卸下外袍,歪在窗邊的軟榻上,托著腮,眼珠一轉,忽然冒出一句:「哪吒,你說... 玉帝陛下是不是想等靈山那邊真把通道打通了,再從後麵撿個現成便宜?」
她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點試探,望著哪吒。
哪吒正解著護腕的手一頓,側頭看她,鳳眼斜睨過來:「哼,算你還沒笨到家。」
他幾步走到榻邊,屈指彈了下她光潔的額頭:「玉帝坐淩霄殿那麼多年,心眼比蓮藕孔還多。靈山想當開路先鋒,去探未知之地的虛實,甚至可能撞個頭破血流,他樂得在後方看著。若真有什麼大機緣或大危險,天庭以維護三界秩序之名再出手,進退自如,名聲好處兩不誤。」
白葉瑩揉了揉額頭,眼睛更亮了:「我就說嘛!陛下讓我們靜觀其變,還說棋局剛開,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讓如來他們先去折騰,咱們天庭以逸待勞,嘖嘖... 果然是陛下。」
「不然呢?」哪吒在她身邊坐下,很自然地將她攬過來,讓她靠著自己,「你以為玉帝真是怕了靈山,或者顧忌什麼表麵和氣?不過是權衡利弊,選擇最有利的時機罷了。衝鋒陷陣,開疆拓土聽著威風,但也最容易折損。穩坐中軍,伺機而動,纔是上位者的玩法。」
白葉瑩靠在他懷裡,手指無意識地繞著他垂落的髮絲:「那我們呢?我們這巡天翊衛,豈不是成了陛下棋盤上的眼睛?」
「那還不好,天庭又不是隻有我們兩個人。」
白葉瑩靠在哪吒懷裡,眼睛眨了眨,覺得也是這麼個理:「說得對,咱們就是陛下的眼睛,負責盯梢和通風報信。衝鋒陷陣,開疆拓土那種苦力活,讓靈山的和尚們先幹著唄。萬一前麵是刀山火海,摔疼的也是他們。」
她說著,自己先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這麼一想,咱們這差事還挺劃算,又輕鬆又重要。」
「出息,盯梢也不輕鬆,靈山那幫和尚賊得很,觀音今日露麵,就是警告。往後行事得更小心,別真被人當眼睛給戳了。」
「知道啦,有你帶著我,還能讓他們算計了去?」白葉瑩嘴上說著,手卻不老實地去撓他腰側的癢癢肉。
哪吒身體瞬間繃緊,一把抓住她作亂的手腕:「別鬧。」
「就鬧。」白葉瑩笑嘻嘻地湊近,在他的下巴上飛快地親了一下,然後迅速退開,跳下軟榻,「我去沐浴!今天跑來跑去,身上都是海腥味!」
說完,不等哪吒反應,一溜煙跑進了內室,留下哪吒一個人坐在榻上,看著她的背影,又好氣又好笑,最終隻是搖了搖頭,嘴角卻不受控製地向上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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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表麵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洶湧。
天庭與靈山之間,維持著一種心照不宣的微妙平衡。蟠桃會照開,盂蘭盆會照辦,仙佛往來如常,禮數周全。
這日,孫悟空從天庭路過,會順道來雲樓宮坐坐。金睛掃過白葉瑩案頭那些記錄,總會撓撓頭:「小老鼠,你這整得比俺老孫取經那會兒還忙活。」
「大聖,這可是要緊事。」白葉瑩給他倒上新茶,「您老人家在靈山,就沒聽到點什麼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