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葉瑩心裡樂開了花,就要對他上下其手。
這一下,手背上的小蟲子徹底不淡定了。它猛地振翅飛起,繞著她飛了一圈,然後停在她麵前的桌案上,身上那層偽裝的光暈褪去。
光影錯落間,紅衣少年的身形顯現出來。哪吒抱著手臂,站在桌案那頭,鳳眼斜睨著她,臉上冇什麼表情,但耳根卻透著一點可疑的薄紅。
「裝,繼續裝。」他哼了一聲,聲音清亮,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質感,還有一點被戳穿後的羞惱,「我看你演得挺高興,什麼養肥了再吃,什麼探討長生妙道,一套一套的。」
白葉瑩一見到他,哪裡還有剛纔那狡俠模樣。她從椅子上跳起來,繞過桌案就想撲過去:「哪吒!你真來啦~」
哪吒腳下不動,卻在她撲到跟前時,伸手抵住她的額頭,不讓她再靠近,臉上嫌棄的表情做得十足十:「離我遠點。」
白葉瑩被他抵著額頭,也不掙紮,就著這個姿勢看他:「你就是口是心非,明明都變成蟲子來找我了,卻要我離你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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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被她說中心事,抵著她額頭的手指屈起,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誰來找你了?我是受那猴子所託,進來探路救唐僧的。正事,懂嗎?」
「懂,懂,正事。」白葉瑩從善如流地點頭,眼裡卻寫滿了「我纔不信」,她拉下他的手,握在掌心裡,晃了晃,「那你探路探得怎麼樣?找到關押唐僧的牢房了嗎?」
她刻意加重了那幾個詞,逗得哪吒又想彈她額頭。
「看到了。」
白葉瑩笑嘻嘻地,拉著他往軟榻那走:「既然來了,正好商量下下一步。大聖在外麵等著呢吧?我們怎麼演才逼真?」
哪吒任由她拉著,走到窗邊的軟榻坐下,這才道:「那猴子想讓我智取,混進來找到唐僧,再裡應外合。我看,不如將計就計。」
「怎麼個將計就立法?」白葉瑩挨著他坐下,興致勃勃。
「我假裝被你識破,然後無奈與你交手。」
哪吒鳳眼微挑,瞥她一眼:「你不敵,被我擒住或逼退,我救走唐僧。這樣,既全了那猴子的戲,也顯得我...」
他頓了頓,略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咳,顯得我本事到家,速戰速決。」
白葉瑩聽得連連點頭:「好主意!這樣最順了!那我們什麼時候開始?現在嗎?」
「急什麼。」哪吒按住蠢蠢欲動的她,「總得讓外麵那猴子多等一會兒,顯得這洞府確實機關重重,我探路不易。再說...」
他目光落在她臉上,語氣不自覺地軟了下來:「我想和你的多待會。」
他難得說這麼直白的話,聽得白葉瑩心裡一甜。
「我這不是為了了卻因果嘛……」白葉瑩小聲辯解,扯了扯他的袖子,「而且現在不是有你在嘛,我就不怕了。」
兩人又在內室說了會兒話,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哪吒站起身:「行了,我該暴露了。你去叫兩個小妖來,我們鬨出點動靜。」
「好!」白葉瑩立刻跑出去,叫了翠蘿和黃五進來,低聲吩咐了幾句。
翠蘿和黃五先是驚訝地看了一眼屋裡的哪吒三太子,隨即會意,臉上露出「又要配合夫人演戲了」的興奮表情。
很快,內室所在的這片區域就慌亂起來。
「有奸細!有奸細混進來了!」
「在那裡!是那個紅衣小子!」
「快!快去稟報夫人!保護聖僧!」
呼喝聲,奔跑聲,兵器出鞘聲,演得那叫一個熱鬨。
哪吒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衣袖,對白葉瑩抬了抬下巴:「走吧,奸細該去救人了。」
白葉瑩忍住笑,瞬間切換成冷麵妖王的模式,一揮袖:「大膽!竟敢擅闖我無底洞!給我拿下!」
洞府深處,唐僧正在靜室中忐忑不安地唸經,忽然聽到外麵傳來比之前孫悟空叫陣時更激烈的喧譁打鬥聲。
他心中一緊,難道是悟空他們闖進來了?還是又來了別的降魔者?他掙紮著想起身到門邊檢視,卻被守在門外的兩個小妖客氣而堅決地攔了回去。
「聖僧,外麵危險,您還是安心待著吧。」小妖一臉嚴肅。
「是啊,夫人吩咐了,要保證您的安全。」另一個小妖也點頭附和。
唐僧無奈,隻能退回去,心中七上八下,默默祈禱徒弟們平安。
而外麵的戰場,已經轉移到了洞府中一處較為開闊的大殿中。哪吒手持火尖槍,在一片蜂擁而至的小妖中左衝右突,槍尖所指,小妖們紛紛慘叫著倒地,或是驚慌失措地退開,讓出一條路。
白葉瑩則立在殿中高台之上,手握短槍,看著下方大開殺戒的哪吒,嬌叱一聲:「哪吒!你欺人太甚!真當我陷空山無人嗎?」
話音未落,她已飛身而下,短槍化作一道流光,直刺哪吒後心。
哪吒彷彿背後長眼,火尖槍回身一盪,精準地架住短槍。兩兵相交,發出清脆的錚鳴,火星迸射。
「妖精,速速交出唐僧,饒你不死!」哪吒厲聲道,鳳眼中銳光逼人,演得極其投入。
「休想!」白葉瑩咬緊牙關,奮力抵擋,「唐僧是我請來的客人,豈容你說帶走就帶走?看槍!」
兩人再次戰在一處。這一次,比起洞外與孫悟空那一戰,又有所不同。槍影翻飛,身法交錯,看似凶險萬分,實則默契十足。
哪吒的槍法大開大合,熾烈霸道,卻總在關鍵時刻留有餘地。白葉瑩的槍法則靈動刁鑽,每每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出,卻又恰到好處地被哪吒化解。
他們從大殿這頭打到那頭。周圍的小妖們看得眼花繚亂,吶喊助威聲都忘了,隻剩下真實的驚嘆:「夫人和三太子這打得...也太好看了吧!」
翠蘿躲在柱子後麵,小聲對黃五說:「我看夫人和三太子這不是在打架,是在...是在跳舞吧?」
黃五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有道理。就是這舞跳得有點費傢俱。」
終於,在激烈交戰了近百回合後,哪吒覷準一個破綻,火尖槍盪開白葉瑩的短槍,槍桿順勢在她肩頭不輕不重地一拍。
「啊!」白葉瑩驚呼一聲,短槍脫手,踉蹌後退數步,捂住了肩膀,臉上露出痛苦和不甘的神色。
哪吒收槍而立,槍尖斜指地麵,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冷冽:「妖孽,還不伏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