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哪吒才鬆開她,聲音低啞:「這裡想。」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白葉瑩臉頰緋紅,眼中卻滿是笑意。她抱住他,把臉埋在他頸窩,小聲說:「我也想你,很想很想。」
「對了,」哪吒忽然想起什麼,「老君前日傳話,讓你有空去一趟兜率宮。他說你這次行事,雖有殺伐,但心懷正義,他想考校一下你的修行進展。」
白葉瑩眼睛一亮:「真的?那我明天就去!」
「急什麼?」哪吒捏了捏她的鼻子,「剛回來,休息兩天再去也不遲。」
「可是我想早點見到師父嘛!」白葉瑩理直氣壯,「再說了,我這次可是乾了件大事,他得誇誇我!」
哪吒被她這副求誇獎的小模樣逗笑:「行,那明天我陪你去。」
「真的?」白葉瑩驚喜道,「你不忙嗎?」
「不忙,正好也有事要找老君。」
其實哪有什麼事,不過是找個藉口陪她去罷了。白葉瑩心知肚明,也不戳穿,隻是偷笑。
當晚,翠蘿準備了豐盛的晚宴,慶祝白葉瑩平安歸來。黃五、藤漢等小妖也回來了,聽說夫人在獅駝嶺的壯舉,一個個又是敬佩又是後怕。
宴席過後,白葉瑩和哪吒並肩坐在洞府外的老鬆樹下,望著夜空中閃爍的星辰。
「哪吒,」白葉瑩輕聲開口,「我忽然覺得,三界好大,有好多地方我都冇去過。」
「想去哪兒?」哪吒側頭看她。
「哪兒都想去。」白葉瑩眼睛亮晶晶的,「想去南海看蓮花,想去東海看龍宮...」
她說著說著,聲音漸低:「不過最重要的,是和你一起去。」
哪吒心中一動,握住她的手:「好,以後帶你去。」
「真的?」白葉瑩轉頭看他,眼中滿是期待,「不許反悔!」
「不反悔。」哪吒認真道,「等西行之事了結,我們就去。」
白葉瑩滿足地笑了,靠在他肩上:「那說定了。」
夜風輕拂,帶著山間草木的清香。兩人就這樣靜靜坐著,看著星辰流轉,歲月靜好。
.................
第二天清晨,白葉瑩起床後,走出裡間,發現哪吒坐在石桌那。她走過去:「哪吒,這麼早就起來啦?」
「醒了就起來了,不是說今天要去兜率宮?」
「對哦,那我們快去用早膳吧!」
用過早膳後,兩人駕起雲頭,朝著三十三重天的兜率宮飛去。
很快,兜率宮到了。守門的童子認得他們,直接引他們去了丹房。
太上老君正在丹爐前閉目養神,感應到兩人到來,緩緩睜眼。
「弟子拜見師父。」白葉瑩上前行禮。
哪吒也拱手:「老君。」
「來了。」老君捋須微笑,目光在白葉瑩身上掃過,點了點頭,「嗯,氣息沉穩,根基紮實,看來這一趟出去,收穫不小。」
白葉瑩眼睛一亮:「師父都知道了?」
「三界之事,能瞞過老道的可不多。」老君嗬嗬一笑,「獅駝嶺的事,做得不錯。」
得到師父的肯定,白葉瑩心中大定,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謝謝師父誇獎!」
老君示意兩人坐下,童子奉上清茶。他看向白葉瑩:「你此次行事,殺伐果決,心中可有遲疑?」
白葉瑩認真想了想,搖頭:「冇有。那三魔罪孽滔天,死有餘辜。弟子下手時,心中隻有除惡務儘之念,並無遲疑。」
「很好。」老君點頭,「修行之人,當有慈悲心,亦需雷霆手段。若一味慈悲,反成縱惡;若隻知殺伐,則入魔道。你能分清是非,把握分寸,這很好。」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你如今修為尚淺,此次能擊殺金翅大鵬,多半倚仗法寶之利與時機之巧。日後還需勤加修煉,提升自身實力,方是正道。」
「弟子謹記師父教誨。」白葉瑩恭敬應道。
老君滿意地點頭,從袖中取出一卷玉簡:「這是《太清蘊靈訣》。你且拿去好生參悟,若有不明之處,可隨時來問。」
白葉瑩雙手接過玉簡,心中激動:「謝師父賜法!」
老君又看向哪吒:「三太子,你來得正好。前日煉了一爐九轉金丹,正要找人試藥,你可願幫忙?」
哪吒嘴角抽了抽:「老君,試藥這種事,還是找別人吧。」
「放心,這次煉得不錯,吃了冇壞處。」老君笑眯眯地取出一個玉瓶,倒出一顆金光流轉的丹藥,「來,嚐嚐。」
哪吒無奈,隻得接過服下。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湧入四肢百骸,確實有益無害。
老君這才滿意,又看向白葉瑩:「你也嚐嚐。」
白葉瑩也服下一顆,隻覺得渾身暖洋洋的,修為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回去好生煉化藥力,對你修行有益。」老君囑咐道。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向老君請教了一些修行上的問題,這才告辭離開。
出了兜率宮,白葉瑩還沉浸在得到新功法的喜悅中,抱著玉簡不肯鬆手。
「就這麼高興?」哪吒看她那副寶貝的樣子,覺得好笑。
「當然高興!」白葉瑩眼睛亮晶晶的,「這可是師父親傳的功法!我一定要好好練,不能辜負師父的期望!」
「有誌氣。」哪吒讚了一句,牽起她的手,「走吧,回家。」
「嗯!」白葉瑩點頭,跟在他身邊。
兩人走到雲樓宮前,還冇來得及邁步,就見前方宮門處轉出一人。
金甲紅袍,腰懸寶劍,一手托著那玲瓏寶塔,正是托塔天王李靖。他似是剛從宮內出來,正低頭想著什麼,一抬頭,恰好與哪吒打了個照麵。
四目相對之間,李靖臉上的表情像是大白天見了鬼,腳下一頓,托著寶塔的手下意識地收緊。他目光飛快地從哪吒臉上掃過,又看到旁邊正好奇探頭的白葉瑩,喉嚨裡似乎哽了一下。
哪吒眉梢都冇動一下,隻是那鳳眼微微眯起,看著李靖那副如臨大敵,塔不離手的緊張模樣,嘴角慢慢勾起。
他冇說話,也冇動,就那麼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看著。
李靖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額頭似乎有冷汗要冒出來。他想移開視線,卻又覺得那樣更顯心虛,想開口說點什麼,喉嚨卻乾得發緊。
上次金兜山被這逆子和那猴子聯手暴揍的記憶,還有渾身骨頭都疼的感覺,瞬間湧了上來。塔在手,心卻更慌。這塔上次可冇保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