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看著那根被白葉瑩拎在手裡龍筋,又看了看地上徹底癱軟下去的黑龍,最後目光落在白葉瑩那張依舊帶著點興奮的漂亮臉蛋上。
他沉默了兩秒,抬手抓了抓自己臉頰邊的猴毛,擠出一句:「你這手法,也忒麻溜了的。」
難怪能和哪吒那殺星湊成一對!這動起手來的利索勁和那股子理所當然的勁兒,簡直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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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葉瑩冇注意孫悟空的吐槽,她正喜滋滋地打量著手中的戰利品,而後抬頭對孫悟空說道:「大聖,你們快去救師父吧!」
豬八戒和沙僧看著地上半死不活的妖龍,又看看興致勃勃的白葉瑩,不約而同地嚥了口唾沫。
這小姑娘,平日裡看著嬌俏可愛,動起手來可真是不含糊啊!
孫悟空搖搖頭,也懶得再多說,金箍棒一指黑水河:「八戒,沙師弟,走,下水救師父!」
這一次,冇了妖龍作祟,黑水河雖然依舊汙濁,但已無威脅。
豬八戒和沙僧很快潛入河底,找到了妖龍的洞府,順利救出了隻是受了些驚嚇,但並無大礙的唐僧。
等師徒幾人重新回到岸上時,白葉瑩已經將那條龍筋清理完畢,盤繞起來收好了。她手腕上的混天綾也早已恢復成紅繩模樣。
「聖僧受驚了。」白葉瑩對唐僧合十行了一禮。
唐僧連忙還禮:「多謝白小施主搭救之恩,阿彌陀佛。」 他雖然冇看到具體過程,但也知道是白葉瑩出手製服了妖怪。
孫悟空看著白葉瑩,又瞥了一眼她手腕的紅繩和鼓鼓囊囊的袖子,金睛裡有著無奈的笑意。
「小老鼠,這次又多謝你了。我們也該繼續趕路了。」孫悟空道。
就在這時,西海龍王太子摩昂駕雲而來了。
他看著冇了龍筋,在地上軟成一灘,連掙紮都無力的表弟,強壓怒氣,轉向孫悟空,抱拳沉聲道:「孫大聖,這...這究竟是何故?舍表弟縱然有錯,抓了聖僧,但罪不至...不至受此酷刑吧?」 他目光複雜地掠過那後頸,聲音艱澀。
孫悟空尚未開口,白葉瑩便上前一步,毫無遮掩:「龍筋是我抽的。」
摩昂看看神色坦然少女,容色貌美,杏眼清澈,若是平時遇見,斷不會與「活抽龍筋」這等酷烈手段聯絡在一起。
然而此刻事實擺在眼前,她身上帶著的淡淡血腥氣息,都讓他心頭髮緊。
「敢問...這位仙子,為何下此重手?」
「它阻礙取經,我就給個教訓。」
孫悟空也連忙幫腔:「是啊,這就是他的不對了,他在水底為妖,抓了我師傅,這位姑娘隻是在幫我的忙罷了。」
摩昂太子聽罷,臉上的震驚漸漸被一種複雜的情緒取代。
他先是看了一眼地上氣若遊絲,龍筋被抽,隻能癱軟抽搐的表弟鼉龍,又看向麵前的少女,最後將目光投向孫悟空,抱拳道:
「大聖,此事我已明瞭。我這表弟性情乖戾,不服管束,私自占據這黑水河,阻攔聖僧西行,犯下此等過錯,實乃咎由自取。」
「按天規律法,阻撓取經大業,已是重罪。今日這位...這位姑娘出手懲戒,抽去龍筋,雖手段...剛烈了些,卻也未傷其性命,已是手下留情。西海龍宮,無話可說。」
他這番話既表明瞭立場,也透著無奈。鼉龍畢竟是龍族,落得如此下場,他身為西海太子,麵子上總有些過不去,但理智告訴他,此刻絕不能為這自尋死路的表弟出頭,去得罪齊天大聖,以及...這位背景顯然不簡單的姑娘。
白葉瑩倒是冇想到這位龍太子如此通情達理,或者說識時務。
她眨了眨眼,將手裡盤好的龍筋又往身後藏了藏,有點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那個...太子殿下,我主要是看它不順眼,嗯...它阻礙取經嘛,還嚇著聖僧了。這龍筋...我留著有用。」
說到最後,聲音小了下去,帶著點心虛,但更多的是「反正我抽都抽了」的理直氣壯。
摩昂太子看著她那副明明乾了兇殘事卻還帶著點少女嬌憨的模樣,眼角又瞥見她腕間那若隱若現的紅繩,心裡大概猜到了幾分,更是不願深究,連忙道:「姑娘言重了,此獠咎由自取,龍筋姑娘既已取了,自行處置便是。隻是...」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不知姑娘可否高抬貴手,容小王將這不成器的表弟帶回西海,交由父王嚴加管教?雖說龍筋已失,修為大損,但總歸留得一命,也算全了親戚情分。」
他這話說得客氣,姿態也放得極低。畢竟眼前這少女能驅使那等法寶,又與齊天大聖相熟,背景深不可測,能不得罪最好。
白葉瑩對這條黑龍本身冇什麼興趣。她連忙擺擺手:「太子殿下,言重了。」
「多謝姑娘!」 摩昂太子鬆了口氣,連忙道謝,隨即施展法術,將癱軟的鼉龍捲起,又對孫悟空和唐僧拱手,「大聖,聖僧,小王這就帶他回去,嚴加看管,絕不再讓他出來生事。耽擱聖僧行程,小王代西海龍宮致歉。」
唐僧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太子殿下深明大義,善莫大焉。」
孫悟空也點點頭:「有勞太子了。回去替俺老孫向西海龍王問好。」
摩昂太子再次行禮,不再多留,捲起一陣水汽,帶著昏死的鼉龍,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見。
豬八戒咂咂嘴,小聲道:「這龍太子,倒是挺會來事兒。」
沙僧默默點頭。
孫悟空走到白葉瑩身邊,金睛看著她,語氣帶著點調侃:「行啊小老鼠,現在抽龍筋都麵不改色了?下次是不是打算扒龍皮了?」
白葉瑩被說的不好意思,抬眼偷瞄孫悟空:「大聖,你不會覺得我兇殘吧?」
「兇殘?」 孫悟空抓抓耳朵,嘿然一笑,「對付這種攔路害人的妖怪,講什麼客氣?你這叫乾脆利落!比某些磨磨唧唧的強多了。」 他說著,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正在整理袈裟的唐僧。
唐僧似乎冇聽見,隻低聲念著佛號。
白葉瑩被孫悟空這麼一說,心裡那點小小的不安頓時煙消雲散,眼睛又亮了起來:「對吧!我也是這麼覺得!」
就在這時,手腕上的紅繩傳來牽引感。
「呃...」 白葉瑩話音一頓,下意識地摸了摸紅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