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葉瑩還冇從人變成白老鼠的懵逼中緩過神來,就被哪吒和塔座追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身後傳來破空聲,貼著她的脊骨在燒。白葉瑩連滾帶爬,險之又險地躲過一道火花。
灼熱的餘波燎焦了她一綹白色軟毛,疼得她「吱」一聲,眼淚差點飆出來。
眼前是無垠雲海,身下是萬丈高空,風颳在臉上像鈍刀子割肉。
她四肢並用,根本顧不上什麼姿態,隻憑著這具身體的本能,在稀薄的流雲中逃竄。
李靖那渾厚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孽畜!偷吃佛前寶燭,還不速速伏法!」
伏法?伏你個頭!白葉瑩在心裡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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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個剛睜眼就發現自己長了毛茸茸耳朵和長尾巴被圍追堵截的倒黴穿越者,連那勞什子寶燭的味都不知道,就要被伏法了?這找誰說理去!
又是一道淩厲的劍光,擦著她耳畔飛過,帶起的風壓讓她在半空中狼狽地翻了個跟頭,頭暈目眩。
完了完了,剛穿越就要完蛋。
白葉瑩絕望地想著,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落地成盒仙界版?
她甚至開始胡亂祈禱,哪位過路神仙行行好,給個痛快......
就在她以為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捆仙索綁成粽子,或者被降魔杵砸成鼠餅時——
「轟——!」
斜刺裡,一團熾烈到幾乎灼傷眼眸的火焰,毫無徵兆地炸開!
那帶著焚燒一切的火焰,硬生生在李靖佈下的天羅地網邊緣撕開一道缺口。
狂暴的氣流讓李靖的身形都為之一滯。
火光未熄,一道身影已裹挾著灼熱的風,「咚」一聲,不偏不倚,正正擋在了白葉瑩之間。
來人是個少年。
少年有著一張極其年輕俊美的麵容,膚色白皙,下頜線條清晰利落。斜飛入鬢的眉下,是一雙極漂亮的鳳眼,眼尾微微上挑,此刻正半眯著,瞳孔裡映著跳動的火光。
他穿著一身利落的紅衣,銀甲護腕,腰間束著暗金色的腰帶,身姿挺拔如鬆竹,卻透著股睥睨張揚的少年意氣,額間一點殷紅印記。
他先是瞥了一眼李靖。隨即,視線便落到了癱在雲頭上瑟瑟發抖的白葉瑩身上。
少年上下打量著這隻白毛老鼠,開口,聲音清亮,卻透著股漫不經心:
「嘖,就你這點道行,也敢偷吃?膽子倒是不小。」
白葉瑩腦子還是懵的,這紅衣,火輪,金圈,紅綾,尖槍,還有這欠揍的語氣......
電光石火間,一個名字蹦了出來,哪吒!
那個陳塘關雙花紅棍,天庭反骨仔?
管不了那麼多了!還是保住小命要緊啊!
白葉瑩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過去,也顧不上對方那身懾人的氣勢和還在燃燒的火輪,伸出兩隻前爪,抱住了少年踩在風火輪上的那隻腳的腳踝。
她仰起頭,對上了少年瞬間變得錯愕,隨即湧上被冒犯般怒意的眼神。
白葉瑩不管了,扯開嗓子,用最可憐巴巴的聲音喊道:
「三太子!三太子救命啊!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哪吒:「..........」
他明顯愣住了,顯然冇料到這老鼠精不僅敢撲過來抱他腳,還喊他救命,畢竟他隻殺不渡。
旁邊剛穩住陣腳的李靖走了過來,看她那蠢樣子,有了點憐憫,他沉聲開道:「哪吒!我看她是知錯了,不如饒她一命吧!」
白葉瑩耳朵尖一抖,在李靖話音落下後。她的身體卻猛地擰轉,麵朝李靖的方向一個猛磕。
「爹!親爹!」那聲音又脆又亮,帶著十二萬分的誠摯,簡直是發自肺腑,「您老人家真是慈悲為懷,心胸寬廣,氣度非凡!我知錯了,我真的知錯了!我再也不敢了!那寶燭......不,那佛前聖物,我就是一時被豬油蒙了心......啊不是,被香油蒙了鼻!我以後一定洗心革麵,重新做......做鼠!您饒了我吧!」
李靖:「..........」
托塔天王那點剛剛升起的微末的憐憫,瞬間被這通毫無節操的認爹給衝得七零八落。
他嘴角微微抽搐,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話。這天庭地府,三界五行,如此能屈能伸,順杆爬得如此嫻熟的妖精,他也是頭一回見。
而哪吒——
少年臉上的錯愕和怒意尚未完全褪去,就被眼前這幕認爹大戲給徹底噎住了。
他低頭,看著這隻白毛老鼠,她正對著他父王的方向磕頭如搗蒜,那副諂媚討好的樣子,簡直冇眼看。
「嗤......」他發出一聲充滿嘲諷意味的嗤笑,鳳眼斜睨著腳下那團白毛,語氣涼颼颼的:「為了活命,連爹都叫出來了。你這臉皮,倒是比你的道行厚實得多。」
白葉瑩在心裡接了一句,我鄙視你。
她抬頭,對上了哪吒俯視下來的目光,心臟一縮,眼裡迅速蓄起兩泡要掉不掉的眼淚,配合著微微發抖的耳朵尖,顯得弱小可憐又無助。
哪吒眉頭皺起,似乎被這種毫無底線的做派給膈應到了,他不再看白葉瑩,轉向李靖,語氣恢復了那種帶著點懶散又暗藏鋒銳的調子:「這東西...」
他頓了一下,似乎在找一個合適的詞:「冇臉冇皮,毫無骨氣。真饒了她?」
李靖沉吟片刻,目光掃過白葉瑩,沉聲道:「罷了。既已知錯,上天有好生之德。念你修行不易,今日便饒你性命。」
白葉瑩一聽,差點喜極而泣,這命總算是保住了。
她立刻又是一個響頭磕下去:「多謝爹,小妖一定謹遵教誨,潛心修行,重新做鼠!」
說完,她眼珠子一轉,瞥見旁邊抱臂而立,臉色依舊不善的哪吒,腦子一熱,順口就禿嚕了出來:「也多謝兄長,高抬貴手!」
哪吒眉梢一挑,那點嘲弄瞬間變成了近乎氣笑的弧度:「兄長?誰是你兄長?亂攀親戚,小心我把你另一撮毛也燒了。」
白葉瑩脖子一縮,往後挪了挪,小聲嘟囔:「我錯了......」
李靖揮了揮手,似是不願再多看這鬨劇一眼,轉身駕雲而去。
哪吒又盯著白葉瑩看了幾秒,直看得她頭皮發麻,才冷哼一聲,腳下風火輪焰光一旋:「滾吧。別再讓我在天上看見你。」 說罷,化作一道熾烈紅光,轉瞬消失在天際。
雲頭上,隻剩白葉瑩一隻鼠,孤零零地癱在那裡,大口喘著氣。
冷汗後知後覺地浸濕了皮毛,風一吹,涼颼颼的。
她低頭,看看自己毛茸茸的爪子,又摸了摸頭頂軟軟的耳朵,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活下來了。
雖然過程有點丟臉,但好歹小命保住了。
她悠悠地爬起來,辨認了一下方向,雖然也冇什麼方向可言,朝著下方那一片青翠山河,駕起一團勉強凝聚的妖雲,晃晃悠悠地飄了下去。
白葉瑩趴在雲邊上,爪子緊緊扒著那團妖雲,心有餘悸地回頭望瞭望早已空無一物的天際。
剛纔那一通操作,又是抱大腿又是磕頭認爹的,小命保住後,羞恥感一下就湧了上來。
她捂住毛茸茸的臉頰,好在鼠毛厚,臉紅也看不見。
「丟死個人了。」 她小聲嘀咕,尾巴無精打采地耷拉著。
等等。
白葉瑩動作一頓,腦子裡想起什麼。
白毛老鼠精?偷吃佛前香花寶燭?被李靖和哪吒追拿?
這設定怎麼越品越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