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凱旋大典
康熙三十六年。夏。
北京城。
胤礽站在午門外，望著那座城門，站了很久。
兩年前離開的時候，也是從這裡走的。那時候送行的人不多，索額圖站在人群裡哭，胤禔隻派了個太監來。
現在回來了。
城門還是那個城門。可他覺得，什麼都變了。
“殿下，”隨從小聲提醒，“大典快開始了。”
他點點頭，抬腳走進去。
午門內，人山人海。
文武百官穿著簇新的朝服，站得整整齊齊。
禦林軍列隊兩側，盔甲鮮明，槍纓如火。
遠處，凱旋的將士們已經列好陣勢，等著獻俘。
胤礽走到太子該站的位置。
禦座左側，略靠前一點。他從小到大，站過無數次的地方。
可今天站在這兒，他覺得不對勁。
那些大臣，他看著眼熟，可叫不出名字。那些將士，他不認識。
那些歡呼的人群，那些跪拜的人，那些來來往往的太監宮女——
都不認識他。
他離開太久了。
“皇上駕到——”
太監的嗓子尖尖的，拉得老長。
康熙從乾清宮的方向走來，穿著明黃色的朝袍，戴著朝冠，一步一步，走得穩穩的。
胤礽跪下去。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海嘯的呼聲，震得他耳朵嗡嗡響。
康熙走過他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
隻是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
胤礽抬起頭，看著那個背影。
兩年不見，那個背影，好像又老了一點。
獻俘大典開始了。
俘虜被押上來，一個接一個，跪在禦座前。
凱旋的將士們上前獻捷，一個個報著戰功。
太監念著長長的捷報，念得抑揚頓挫，聲情並茂。
胤礽站在那裡，看著這一切。
他像一個外人。
旁邊，胤禔站在離康熙最近的地方。
大阿哥今天穿得格外精神。嶄新的郡王朝服，腰裡係著玉帶，頭上戴著東珠頂戴。他站得筆直，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
這次親征，他立功了。
雖然沒有上陣殺敵，可“隨駕贊畫”，功勞不小。康熙在捷報裡提了他的名字，朝臣們都在傳，大阿哥“有勇有謀，堪當大任”。
胤禔轉過頭，往這邊看了一眼。
那目光，很複雜。
有得意，有打量，還有一種胤礽說不清的東西。
胤礽沒有躲。
他就那麼迎著他的目光，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胤禔笑了笑，轉回去了。
大典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
結束時，太陽已經升到頭頂。
熱浪蒸騰，胤礽的朝服裡全是汗。
大臣們三三兩兩地往外走。胤禔被一群人圍著，說說笑笑地走了。
明珠走在他旁邊，兩個人低頭說著什麼，說完都笑了。
胤礽站在原地，看著那些人遠去。
“殿下。”
身後傳來聲音。
他轉過身。
是康熙身邊的太監，滿臉堆笑：
“殿下，皇上召見。乾清宮。”
乾清宮。
屏退眾人。
康熙坐在禦座上，看著他。
胤礽跪下去。
“起來吧。”康熙說，“坐。”
胤礽站起來，在旁邊那張錦凳上坐下。
康熙沒說話。隻是看著他。
看著他曬得黝黑的臉，看著他粗糙的手，看著他身上那件還沒換下來的朝服。
“黑了。”康熙終於開口。
胤礽低下頭：“在工地上曬的。”
“瘦了？”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