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想多瞭解你一點
兩人朝停車場走去。晚上的市中心很熱鬧，霓虹燈閃爍，人來人往。蘇晚披著顧辭的外套，跟在他身邊，突然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好像他們真的是一對普通的情侶，剛看完電影，一起回家。
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壓了下去。
假的，都是假的。
走到車邊，顧辭解鎖車門。蘇晚坐進副駕駛，把外套脫下來放在腿上。
車子駛出停車場，匯入夜晚的車流。
蘇晚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夜景，突然開口：“顧辭。”
“嗯？”
“你今天......”她轉過頭看他，“為什麼答應陪我看電影？”
顧辭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頓：“不是你想看嗎？”
“是我想看，但你平時不是都說沒空嗎？”蘇晚追問，“今天怎麼有空了？”
這個問題她憋了一晚上。
按照原著設定，顧辭對原主的約會邀請十次有八次都會拒絕，剩下兩次也是勉為其難。可今天他答應得太乾脆了，乾脆得讓她覺得不對勁。
顧辭沉默了一會兒。
就在蘇晚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開口了：“今天的資料處理得比較順利。”
就這？
蘇晚等了幾秒，發現沒有下文了。
“所以......是因為工作順利，心情好？”她試探著問。
“可以這麼說。”顧辭打了轉向燈，車子拐進通往A大的路。
蘇晚抿了抿唇，沒再問下去。
也許真的是她想多了。也許顧辭今天就是心情好，所以才這麼好說話。
車子開到女生宿舍樓下時，已經快十點了。
蘇晚解開安全帶，卻沒有立刻下車。她想起在影院裡說的，要他陪自己在樓下說十分鐘話。
“那個......”她開口，“你之前答應我的，十分鐘。”
顧辭看了眼手錶：“嗯。”
兩人下了車，站在宿舍樓前的空地上。這裡離路燈有點遠，光線昏暗，隻有遠處宿舍樓的窗戶裡透出的光。
晚上的風比剛才更涼了，蘇晚裹緊了顧辭的外套。
“你想說什麼？”顧辭問。
蘇晚其實沒什麼想說的，但為了完成任務，她得找話題。
“就說......說說你實驗室的事吧。”她找了個最安全的話題，“你最近在做什麼專案？”
“量子計算相關的。”顧辭說得很簡略。
“具體呢？”
“說了你也不懂。”
這話要是平時說，可能會讓人覺得傲慢。但從顧辭嘴裡說出來，就是陳述事實的語氣。
蘇晚確實不懂。
但她還是繼續問：“那什麼時候能做完？”
“不確定。”顧辭說，“科研專案沒有固定時間。”
“哦。”蘇晚點點頭，然後想起撒嬌任務，立刻換了語氣，“那你以後能不能多跟我說說你在做什麼？就算我不懂，我也想聽。”
她仰著臉看他，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亮。
顧辭低頭看著她，沒說話。
蘇晚等了幾秒，有點急了：“好不好嘛？我想多瞭解你一點。”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她聽到係統提示音。
【撒嬌式對話進度：3/5】
太好了，第三次完成了。
顧辭終於開口：“好。”
就一個字，但蘇晚已經很滿意了。
她笑起來：“那就說定了。以後你每天都要跟我彙報工作進度，至少......至少說五分鐘。”
“嗯。”
“不能敷衍我。”
“好。”
“也不能用太專業的術語，要用我能聽懂的話說。”蘇晚得寸進尺。
顧辭的嘴角似乎微微彎了一下，但光線太暗，蘇晚看不清楚。
“我盡量。”他說。
蘇晚還想說什麼，但突然一陣風吹過來，冷得她打了個噴嚏。
“阿嚏！”
顧辭皺了下眉：“冷了？”
“有點。”蘇晚揉揉鼻子，“這風也太涼了。”
“回去吧。”顧辭說，“十分鐘到了。”
蘇晚看了眼手機，確實，已經十分鐘了。
“那......我上去了？”她說。
“嗯。”
蘇晚把外套脫下來還給他：“謝謝你的外套。”
顧辭接過，隨手搭在手臂上。
蘇晚轉身朝宿舍樓走去。走到樓門口時，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顧辭還站在原地，看著她。昏暗的光線下，他的身影挺拔而清晰。
她朝他揮了揮手，然後推門進去了。
回到寢室，另外三個室友都在。林薇正在敷麵膜，看到她回來，含糊不清地問：“約會回來啦？”
“嗯。”蘇晚應了一聲，去拿睡衣。
“顧神今天送你到樓下沒？”另一個室友問，語氣裡帶著八卦。
“送到了。”蘇晚不想多說，拿著睡衣進了衛生間。
洗澡的時候，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被熱氣蒸得微微發紅，眼睛很亮，嘴唇因為剛才一直說話而有些乾。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今天完成了三次撒嬌對話，還差兩次。明天再找機會，應該就能完成了。
可是......
她想起顧辭在影院外說的那句話：“我們不會吵架。”
還有他答應每天跟她彙報工作進度時的樣子。
蘇晚甩甩頭，開啟淋浴噴頭，讓熱水衝下來。
不能想這些。
任務，完成任務纔是最重要的。
洗過澡，她躺到床上。手機亮了一下，是顧辭發來的訊息。
【顧辭】：到了。
簡單的兩個字。
蘇晚想了想，回復：【我也剛洗完澡，準備睡了】
【顧辭】：嗯，晚安。
【蘇晚】：晚安~明天見。
發完這條，她放下手機，閉上眼睛。
腦海裡卻不受控製地浮現出顧辭的樣子。在實驗室裡專註看資料的側臉，在圖書館扶住她手臂時的手指，在影院昏暗光線下看她的眼神，還有在宿舍樓下站在風裡的身影。
蘇晚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不能再想了。
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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