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林雪的便當2
蘇晚拿出手機，點開顧辭的對話方塊。他們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好幾天前，她問他回不回來吃飯，他簡略地回了一個“忙，不用等。”
指尖懸在螢幕上方，猶豫了片刻，她還是發了過去。
“阿辭，你在實驗室嗎？林雪——就是上次分享會那個很努力的學妹，做了些點心感謝你上次的分享，托我帶給你。我正好在附近，給你送過去？”
訊息發出去，石沉大海。
蘇晚等了十幾分鐘，沒有回復。
她咬了咬唇，直接撥通了顧辭的電話。
響了七八聲，就在她以為不會有人接的時候，電話被接通了。
“喂。”顧辭的聲音傳來，背景音有些嘈雜，似乎有儀器執行的輕微嗡鳴和隱約的人聲，但很快安靜下來，他應該是走到了一個相對安靜的地方。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但依舊平穩。
“阿辭，是我。”蘇晚聽到他的聲音，心跳莫名快了一拍，她穩了穩心神，把剛才簡訊的內容又說了一遍，“林雪做了點心給你，我現在在理學院這邊，方便給你送過去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這短暫的沉默讓蘇晚的心提了起來。她幾乎能想象顧辭此刻微微蹙眉的樣子。
“不用。”顧辭的聲音響起，比剛才更淡了一些，“我在實驗室，不方便。你處理掉吧。”
處理掉？
蘇晚愣了一下。這和她預想的任何一種反應都不太一樣。就算不喜歡，以顧辭的教養，至少也該客氣地收下，或者說轉送給其他人......
“可是......這是人家的一片心意，特意做的，還有手寫的卡片......”蘇晚下意識地按照任務要求，強調著便當的“心意”屬性。
“蘇晚。”顧辭打斷了她，聲音裡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或者說是......疲憊？“我說了，不用。陌生人的食物，不安全。”
陌生人的食物。
他不是在嫌棄點心廉價，也不是在拒絕一份普通的謝禮。他是在劃清界限，用冷漠防備的姿態，將林雪徹底隔絕在他的世界之外。
連經由她手傳遞的、可能沾染了別人心意的食物，都被他歸為“不安全”的範疇。
蘇晚握著電話，站在人來人往的校園小徑邊，忽然覺得周遭的聲音都遠去了。陽光照在身上，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
電話那頭，顧辭似乎輕輕吸了一口氣，再開口時，語氣緩和了些，但依舊帶著那種揮之不去的疏離：“如果沒別的事，我先掛了。實驗資料還在跑。”
“等等！”蘇晚脫口而出。
“還有事？”顧辭問。
蘇晚張了張嘴，看著手裡精緻的便當盒，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任務要求她清晰說明來源和心意，並觀察顧辭的反應。現在，來源和心意說明瞭，反應......她也看到了。
冰冷，拒絕，劃清界限。
這算完成任務了嗎？
係統沒有提示。
她該再努力一下嗎？再說點什麼？
可是她忽然覺得，自己之前所有的糾結、所有的為難，都像一場荒誕的獨角戲。
“沒......沒事了。”她聽到自己的聲音乾澀地響起，“你忙吧。”
電話結束通話了。
忙音傳來。
蘇晚怔怔地站在原地，看著暗下去的手機螢幕，又看看手裡的便當盒。
【任務“傳遞關鍵物品，觀察目標反應”判定中......】
【判定結果：完成。宿主成功傳遞物品並說明來源，目標人物已給出明確拒絕態度及理由。】
【任務獎勵：自由點數 40已發放。】
點數到賬了。
可蘇晚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林雪是陌生人。
那她呢？
她現在對顧辭而言，又是什麼？
她想起顧辭最近看她時，那平靜無波、深不見底的眼神。
心口某處，忽然傳來一陣細密而尖銳的疼痛。
她拎著便當盒，漫無目的地走了一會兒，最終在路過一個校園公益捐贈點時，停了下來。那裡正在為校工子弟夏令營募集物資和零食。
蘇晚走過去，將那個係著淺藍色絲帶的便當盒，輕輕放在了捐贈台上。
“同學，這個是？”負責登記的學生幹部問道。
“一些手工餅乾，沒拆封的，應該符合要求。”蘇晚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好的，謝謝同學！”對方熱情地道謝。
蘇晚點了點頭，轉身離開，沒有再回頭。
走出很遠，她纔拿出手機，點開林雪的對話方塊。
“點心已經給阿辭啦！他最近實驗特別忙，可能沒時間一一品嘗，不過心意他肯定收到了，讓我謝謝你呢！【可愛表情】”
訊息傳送出去。
蘇晚關掉手機，抬頭看向天空。
陽光刺得她眼睛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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