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學業衝突？
下午兩點多，顧辭回來了。
蘇晚正蜷在客廳沙發上看一部老電影，心不在焉。聽到開門聲，她立刻坐直了身體，有些緊張地望過去。
顧辭手裡提著一個小紙袋，身上還帶著室外的微涼氣息。他換鞋，掛外套，動作一如既往的從容。然後他走過來，將紙袋放在她麵前的茶幾上。
“路過‘清心齋’，買了你喜歡的杏仁酥和桂花糕，還熱著。”他說，語氣平靜，聽不出任何異樣。
蘇晚看著那袋還冒著絲絲熱氣的點心，又抬頭看他。
顧辭已經在她身邊坐下，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聽王教授說你上午不舒服？哪裡不舒服？量過體溫嗎？”
他的掌心溫暖乾燥，貼在她額頭上，帶來一陣令人安心的觸感。
蘇晚愣住。
他沒有質問，沒有責備，甚至沒有提起“逃課”兩個字。他的第一反應，是關心她“哪裡不舒服”。
“我......”蘇晚張了張嘴，準備好的說辭堵在喉嚨裡，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臉色是有點不好。”顧辭收回手，看著她，眼神裡帶著審視，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沉的擔憂，“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不用！”蘇晚連忙搖頭，下意識地抓住他的衣袖，“我......我就是有點頭疼，睡一覺就好了。”
顧辭的目光落在她抓著他衣袖的手上，那隻手纖細白皙，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包裹在掌心。
“王教授那邊，我已經溝通好了。”他忽然說，語氣依舊平淡，“這次算事假，不扣平時分。下次如果不舒服，要記得提前請假，或者直接告訴我，我幫你請。”
蘇晚猛地抬頭看他，眼底滿是驚愕：“你......你怎麼......”
“王教授和我導師是多年好友，以前一起做過專案。”顧辭解釋道，似乎覺得這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給他打了電話，說明瞭情況。他說你身體要緊，學業上後麵補上就行。”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蘇晚知道，事情絕不會這麼簡單。王教授是出了名的鐵麵無私，顧辭能讓他鬆口，絕不僅僅是“打個電話說明情況”那麼簡單。
“你......”蘇晚喉嚨發乾，“你不生氣嗎？我逃課......讓你去跟教授說情......”
顧辭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映出她有些慌亂的樣子。他看了她很久，久到蘇晚幾乎要承受不住那目光裡的重量。
然後，他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晚晚，”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我生氣，不是因為你逃課，或者讓我去跟教授說情。”
“我生氣的是，你不舒服，為什麼不告訴我？”
“為什麼要自己硬撐著，甚至......要用這種方式來引起我的注意，或者試探我的反應？”
蘇晚的瞳孔驟然收縮，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他看出來了？
顧辭沒有錯過她臉上一閃而過的慌亂和震驚。他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痛色，但很快被更深沉的情緒覆蓋。
他鬆開她的手，站起身。
“我去實驗室拿點東西。”他說，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平靜，“晚上在家吃飯，我下廚。”
他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沒有回頭，聲音清晰地傳來：
“晚晚，如果你想讓我教你什麼，或者想讓我多陪你，可以直接說。”
“不需要用傷害自己、或者讓自己陷入麻煩的方式。”
“在我這裡，你永遠不需要用這種辦法。”
說完，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輕輕關上，隔絕了外麵的世界。
蘇晚獨自坐在沙發上，看著茶幾上那袋已經不再冒熱氣的點心，聽著腦海裡係統提示任務失敗的冰冷機械音，以及注意力渙散debuff開始生效時那種思維逐漸粘滯、難以集中的感覺。
可這些，都比不上顧辭最後那幾句話帶來的衝擊。
他沒有發怒，沒有失望，甚至沒有質問她為什麼要逃課。
他看穿了她笨拙的“試探”，然後告訴她——不需要這樣。
他把她所有試圖推開他、激怒他、讓他失望的努力，都歸結為“想引起他注意”、“想讓他多陪她”。
他用一種近乎縱容的、甚至帶著點心疼的方式，將她所有的“作”和“心機”，都解讀成了小孩子的撒嬌和不安。
然後，他答應晚上回來陪她，給她做飯。
蘇晚抬手，捂住眼睛。
指縫間有溫熱的濕意滲出來。
她好像，真的做錯了。
而且，錯得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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