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還是你身邊最好
派對氣氛熱烈。很快就有人過來敬酒寒暄,多是沖著蘇晚或沈灝的麵子,好奇地打量著顧辭這個“圈外人”。顧辭話很少,大多時候隻是微微頷首,偶爾簡短回應一兩句。他站在流光溢彩的人群中,身姿挺拔,氣質清冷卓然,與周遭的浮華喧囂形成鮮明對比,像一幅靜止的、色調沉鬱的油畫,莫名吸引著視線。
蘇晚被幾個姐妹拉著聊天,目光卻總是不自覺地飄向顧辭。
她看到他婉拒了遞來的雪茄,看到他麵對一個穿著性感、試圖搭訕的網紅模特時冷淡疏離的態度,也看到沈灝的一個朋友,某個家裡做礦業的二世祖,端著酒杯湊到顧辭旁邊,高談闊論著什麼區塊鏈、虛擬貨幣,語氣誇張,帶著炫耀。
顧辭隻是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直到那人說到興頭上,想拉他投資某個“穩賺不賠”的專案時,他才淡淡開口,說了幾個專業術語和資料模型。
那二世祖愣了一下,顯然沒聽懂,臉色有些訕訕。
顧辭沒再說什麼,隻是微微舉了舉手中的玻璃杯——裡麵是蘇晚剛才順手給他拿的蘇打水,然後轉身離開了。
蘇晚遠遠看著,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有點想笑,又有點......微妙的驕傲。
“你家這位,真不是一般人能搭上話的。”沈嘉儀湊到她耳邊,小聲說,“氣場太強了,往那一站,自動遮蔽閑雜人等。”
蘇晚笑了笑,沒說話。
派對進行到**,音樂震耳欲聾,舞池裡人影攢動。有人起鬨讓蘇晚和顧辭去跳舞。
蘇晚看向顧辭。他顯然對跳舞毫無興趣,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不會跳舞。”蘇晚笑著替他解圍,心裡卻想,這大概也是“差異”之一吧。
又有人來勸酒, targeting 蘇晚。
“晚晚,這杯可是我特意從法國酒莊帶回來的,不給麵子可不行啊!”一個喝得有點高的公子哥端著酒杯湊過來,眼神有些飄。
蘇晚正要推拒,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接過了那杯酒。
是顧辭。
“她酒精過敏。”顧辭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我代她。”
說完,不等那人反應,仰頭將那杯色澤醇厚的紅酒一飲而盡。動作乾脆利落,喉結滾動,帶著一種別樣的性感。
周圍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起鬨和口哨聲。
那公子哥愣了愣,訕訕地笑了:“顧少好酒量!”
顧辭沒理會,將空酒杯放在侍者的托盤上,然後牽起蘇晚的手。
“走吧。”他說,聲音在她耳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蘇晚愣了一下:“去哪兒?派對還沒結束......”
“你累了。”顧辭打斷她,目光掃過她因為喧鬧和悶熱而微微泛紅的臉頰,語氣不容反駁,“回家。”
他甚至沒跟沈灝等人正式道別,隻是遠遠點了下頭,便攬著蘇晚的肩膀,穿過人群,走向電梯。
身後似乎還有挽留和起鬨的聲音,但都被隔絕在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
電梯迅速下降。
狹小的空間裡,隻剩下他們兩人。剛才飲下的酒意似乎開始上湧,顧辭的身上除了原本的清冽氣息,還混入了一絲極淡的酒香。他閉了閉眼,眉心微蹙。
蘇晚看著他,心裡那點刻意營造的疏離和“展示差異”的想法,忽然間變得有些可笑,也有些......無力。
“其實你不用喝的。”她小聲說。
顧辭睜開眼,看向她。電梯頂燈的光線落在他深邃的眼眸裡,映出她的影子。
“太吵。”他言簡意賅地評價了那個派對,然後目光落在她臉上,停頓了幾秒,“不適合你。”
蘇晚心尖一顫。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回學校的路上。車窗外的霓虹化作流動的光帶。
或許是酒精的作用,也或許是今晚經歷的喧囂與他的沉靜對比太過鮮明,蘇晚覺得有些疲憊,也有些恍惚。
她輕輕靠向車窗,卻又在車身輕微的晃動中,不自覺地靠向了顧辭那邊。
肩膀相觸,傳來他身體的溫熱和堅實。
顧辭側過頭看她。
蘇晚沒有躲開,反而像是找到了一個支撐點,放任自己將更多的重量倚靠過去。鼻尖縈繞著他身上乾淨的氣息,混合著那縷淡淡的酒香,奇異地讓她躁動的心慢慢平靜下來。
她閉著眼,濃密卷翹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紅唇微啟,低聲咕噥了一句,帶著酒意和倦意的含糊:
“還是你身邊最好。”
聲音很輕,像一片羽毛,飄落在寂靜的車廂裡。
顧辭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他低下頭,看著靠在自己肩頭,似乎半睡半醒的女孩。酒紅色的絲絨襯得她肌膚如雪,卸下了在派對上的明艷偽裝,此刻的她顯得柔軟、依賴,毫無防備。
那句無意識的低語,像一顆小石子,投入他向來平靜無波的心湖。
他眸光深邃,如同窗外望不見底的夜空,有什麼濃烈的情愫在深處無聲湧動,翻攪。
手臂抬起,最終輕輕環住了她的肩膀,將她更穩地擁在身側。
指尖,不經意地拂過她裸露的、微涼的手臂麵板。
觸感細膩,卻燙得他指尖微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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