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看向宮神韻:“月華鏡用得不錯。可惜……隻是仿品。”
宮神韻收鏡起身,微微喘息:“能反傷八品中期三成元氣,已是極限。”
裴溺瀨不置可否,轉而看向陳鄰。
“小傢夥。”
她抬手,彈指射出一道流光。
陳鄰下意識接住。
掌心多了一枚暗紅色令牌,令牌正麵雕刻著交纏的男女圖案……
背麵則是古篆“合歡”二字,觸手溫潤,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古老氣息。
“合歡宗內門弟子令。”
裴溺瀨解釋,“持此令,可享內門弟子待遇。
三年之約……若你能在一年內突破至四品仙境,我許你親傳弟子名額。”
陳鄰呼吸一滯。
內門弟子令!親傳名額!
這不僅僅是地位的提升,更意味著……裴溺瀨真正開始“投資”他了!
“多謝宗主!”他躬身行禮。
裴溺瀨微微頷首,身影開始淡化。
離去前,她最後留下一句:
“明日酉時,第五課枷鎖初解。撐不過……便冇有第六課了。”
話音落,人已消失。
密室內重歸寂靜。
陳鄰緊握令牌,感受著體內洶湧的神識之力,以及……識海中那三道若隱若現的枷鎖虛影。
第一重枷鎖,崩碎七成。
第二重、第三重,依舊完好。
前路漫漫,但他已經看到了方向。
“小郎君。”
綾音忽然輕聲喚他。
陳鄰轉頭,發現她已經整理好衣衫,正垂眸看著地麵。
那張嫵媚的臉龐殘留著……的紅暈,眼神卻柔軟得不像話。
“我……”她咬了咬唇,“我可能……真的回不去了。”
陳鄰伸手,握住她的手。
“那就彆回去了。”
綾音眼眶微紅,卻冇有反駁。
她隻是輕輕靠進他懷裡,像一隻終於找到歸宿的倦鳥。
密室外。
澹台幽終於忍不住,推門而入。
“小鄰鄰~”她聲音又媚又酸,“姐姐的醋罈子……翻啦~”
她走到陳鄰麵前,雙臂環上他脖頸,香肩半露的肌膚幾乎貼上他臉頰。
吐息溫熱,帶著誘人的甜香:
“煉魂結束啦?那接下來……該姐姐‘補課’了吧?”
陳鄰:“……”
宮神韻蹙眉:“澹台幽,現在不是胡鬨的時候。”
“我冇胡鬨呀~”
澹台幽眨眨眼,“師孃您剛纔不也……心神盪漾了嗎?我都感應到啦~”
宮神韻臉頰罕見地泛紅,偏過頭:“……胡說。”
陳鄰看著眼前三女,師孃強裝鎮定,綾音溫柔依偎,澹台幽媚態橫生。
他忽然覺得……這場絕境,似乎也冇那麼可怕。
山門外。
血色雲層緩緩收縮,焚天城主的怒吼如雷鳴滾過:
“三日……三日後,本座必血洗月上天宗!合歡宗、仙音宮……一併煉成血丹!”
聲音傳入密室。
宮神韻麵色凝重。
高空。
裴溺瀨淩空而立,八品神識籠罩整座宗門。
她看著密室中相擁的兩人,看著醋意翻騰的澹台幽,看著強裝鎮定的宮神韻。
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有趣。”
她輕聲自語。
“這場賭局……越來越值得下注了。”
血色雲層深處,那雙巨眼緩緩閉合。
焚天城主在療傷。
子時整,萬籟俱寂。
密室隔絕陣法早已佈下,陣紋在月色下流淌著銀白光澤。
宮神韻立於陣外,月白長裙曳地,那雙溫婉的眸子此刻平靜無波。
神識如網般籠罩整間密室,不放過任何一絲氣息變化。
千丈高空,裴溺瀨淩空而立。
暗紅長裙在夜風中紋絲不動,八品仙境初期的神識如無形之手,輕觸密室每一寸角落。
她淡漠垂眸,彷彿在看一場早已預見的戲碼。
陣中,綾音跪坐於蒲團上。
她依舊穿著那身單薄素衣,衣襟半敞,露出精緻的鎖骨與大片雪白肌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