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天宗。
山門之巔,一道月白身影迎風而立。
宮神韻七品仙境初期的修為全開。
月華靈力化作薄霧環繞周身,將血色威壓隔絕在丈許之外。
她抬眸望向西南方向。
那雙溫婉的眸子此刻平靜如深潭,看不出絲毫慌亂。
袖中,她的左手緊握著一枚暗紫色玉佩。
玉佩不過半個巴掌大小,通體晶瑩。
內裡流動著絲絲縷縷的粉紅光澤,卻隱隱散發出某種古老而曖昧的氣息。
那是合歡宗外門信物。
她早年遊曆時偶然所得,一直藏在儲物戒最深處,從未示人。
“該坦白了。”
她低聲自語,指尖摩挲著玉佩表麵,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密室。
陳鄰盤膝調息,周身靈力圓融流轉,再無之前的躁動不安。
合歡吟體第一重枷鎖鬆動三成。
帶來的不僅是控製力的提升,更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晰感知。
他能看見體內每一縷靈力的走向。
甚至能隱約感知到身側綾音的呼吸節奏、心跳頻率。
綾音蜷縮在他身側,衣衫半解,露出大片雪白肌膚。
她閉著眼,睫毛輕顫,臉頰殘留著昨夜歡愉後的潮紅。
修為封印依舊存在,但體內音律陰元已被抽離大半,反倒有種詭異的輕鬆感。
她悄悄睜開一隻眼,偷看陳鄰的側臉。
心底湧起複雜的情緒。
“前輩醒了?”
陳鄰忽然開口,聲音溫柔。
綾音肩膀一顫,慌忙閉上眼,裝睡。
可下一秒,陳鄰的手掌輕輕覆上她腰間裸露的肌膚,溫熱的觸感讓她渾身一僵。
“彆裝了。”
陳鄰輕笑,“前輩你的心跳……跳得太快了。”
綾音臉頰瞬間漲紅,睜眼瞪他:“你……你偷聽我心跳!”
“不是偷聽。”
陳鄰搖頭,“是感知。枷鎖鬆動後,我對周圍氣息的敏感度……提升了至少三倍。”
他頓了頓,認真看著她:“綾前輩,昨夜的事……”
“彆說了。”
綾音打斷他,將臉埋進臂彎,聲音悶悶的,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對不起’‘不是故意的’‘我會負責’……那些話,我聽膩了。”
陳鄰怔了怔。
綾音抬起頭,眼眶微紅,卻強撐著高傲的表情:
“我是仙音宮副宮主,七品仙境強者。昨夜是我……是我自願的。
你不需要愧疚,也不需要負責。
等修為恢複,我就會離開。”
她說著,聲音卻越來越低,最後幾不可聞。
陳鄰沉默片刻,伸手將她攬進懷裡。
綾音渾身一僵,卻冇有掙紮。
“我不會說那些話。”陳鄰在她耳邊輕聲說,“我隻想說……綾前輩……謝謝你。”
綾音睫毛劇烈顫抖。
“謝謝你願意留下來。”
陳鄰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謝謝你……冇有真的抗拒。”
淚水,毫無征兆地湧出。
綾音死死咬著嘴唇,不想讓哭聲溢位,可身體卻誠實地震顫起來。
她伸手環住陳鄰的腰,將臉埋進他胸口,無聲地哭泣。
不是委屈,不是屈辱。
是釋然,終於,有人看穿了她的偽裝,接納了她真實的渴望。
密室門開。
宮神韻緩步走入。
她看了眼相擁的兩人,神色平靜,彷彿早有所料。
“師孃。”陳鄰鬆開綾音,起身行禮。
綾音慌忙整理衣衫,垂眸低語:“宮姐姐……”
宮神韻走到陣法中央,盤膝坐下,目光掃過兩人:
“時間不多了。焚天城主真身已至百裡內,最遲明日午時,護山大陣必破。”
陳鄰心頭一沉:“那我們……”
“我有辦法。”
宮神韻打斷他,從袖中取出那枚暗紫色玉佩,“但前提是……你們必須知道真相。”
她將玉佩放在掌心,月華靈力緩緩注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