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鄰鄰~這位宗主姐姐好凶,但身材真妙……你想不想看姐姐和她比一比?想麼?嗯?嗯?”
聲音雖輕,卻足以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見。
宮神韻臉色一沉,正要開口訓斥,卻忽然察覺到什麼,猛地轉頭看向殿外。
與此同時,裴溺瀨眼神一冷。
“不知死活。”
她冷哼一聲,八品初期的威壓驟然凝聚,化作一道無形的箭矢,破空而出!
殿外百丈,一處隱蔽的樹叢中。
綾音臉色蒼白,盤膝而坐,膝上橫放著一架古樸的七絃琴。
昨夜收到宮主的最後通牒後,她便決定鋌而走險。
趁著裴溺瀨與宮神韻等人會談,以音律幻術暗中乾擾,製造混亂,然後趁機擒走陳鄰。
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她深吸一口氣,指尖輕撫琴絃。
一縷詭異的琴音,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
那琴音彷彿無形的絲線,穿透牆壁,鑽入大殿,直襲陳鄰的神識!
然而,就在琴音即將觸及陳鄰的瞬間。
“哼!”
一聲冷哼,彷彿驚雷炸響!
裴溺瀨的威壓箭矢,精準地撞上了那縷琴音。
“哢嚓!”
琴音碎裂!
“噗——!”
綾音如遭重擊,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整個人倒飛出去,撞斷了三棵古樹,才重重摔在地上。
她手中的天魔琴仿品,琴絃崩斷,琴身開裂,靈光儘失。
一擊。
僅僅一聲冷哼,便震碎了她的音律幻術,震傷了她的經脈,震毀了她最重要的法寶!
八品仙境初期,對七品仙境初期。
絕對的碾壓!
綾音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自己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恐怖的威壓彷彿實質般壓在她身上,讓她呼吸困難,眼前發黑。
“念你初犯,本座饒你一命。”
裴溺瀨的聲音,從大殿中傳來,冰冷得不帶絲毫感情。
“回去告訴仙音宮主,合歡宗要的人,她……冇資格碰。”
話音落下,威壓消散。
綾音癱軟在地,眼中滿是恐懼,也滿是……不甘。
大殿內。
一切恢複平靜。
仿若剛纔那場碾壓般的交鋒,隻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裴溺瀨收回目光,看向陳鄰。
“小傢夥,記住本座的話。”
她淡淡道,“三年之約,從今日起算。三年後,本座會再來找你。”
“到那時,是成為本座的親傳弟子,還是隨本座回合歡宗……就看你的造化了。”
說完,她轉身,朝殿外走去。
“前輩!”
宮神韻忽然開口。
裴溺瀨腳步一頓,卻冇有回頭。
“還有事?”
“焚天城主……”
宮神韻咬牙道,“他三日後便會親至。以月上天宗如今的實力,根本不可能抵擋。
前輩既然對陳鄰有所期待,能否……出手相助?”
這是她唯一的希望。
一位八品強者的庇護,足以讓月上天宗度過此次危機。
然而,裴溺瀨的回答,卻讓她心中一沉。
“本座不會出手。”
她語聲平靜,卻決絕至極。
“合歡宗的規矩,傳承者需在生死磨礪中成長。若連這一關都過不去,他便冇有資格繼承衣缽。”
“但本座可以告訴你一件事。”
她頓了頓,補充道:
“焚天城主的目標,並非月上天宗,也並非陳鄰,而是他體內的‘合歡吟體本源’。
若能保住本源,他便不會趕儘殺絕。”
“至於如何保住……就看你們自己的本事了。”
話音落下。
她的身影,已消失在晨光之中。
大殿內。
再次陷入寂靜。
宮神韻麵色凝重,眸中思緒翻湧。
澹台幽也收起了往日的嫵媚,眉頭緊皺,不知在想什麼。
唯有陳鄰,握緊了手中的《合歡靈樞篇》殘卷,眼神中閃過一絲……從未有過的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