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七品仙境的修為差距擺在那裡,他能保持清醒已經很不容易。
“放開他!”
澹台幽從廢墟中爬起,手中黑色匕首脫手飛出,直刺淩音後心。
綾音頭也不回,另一隻手撥動琴絃。
“錚——!”
音波化作無形屏障,將匕首彈飛。
但就是這一瞬間的分神,陳鄰抓住了機會。
他體內合歡吟體瘋狂運轉。
一股灼熱的靈力衝破麻痹,身體猛地後撤,脫離綾音的控製。
“嘖。”淩音挑眉,“反應越來越快了。”
她還想再出手,一道冰藍色劍芒卻斬了過來。
宮神韻逼退焚烈,轉身殺向淩音。
“你找死?”
綾音輕笑,指尖在琴絃上一劃。
“天魔幻音·亂神!”
刺耳的琴音炸響,化作無數音波利刃,從四麵八方襲向宮神韻。
宮神韻冷哼一聲,長劍舞動,劍芒如蓮花綻放,將所有音波儘數斬碎。
但綾音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她身影一晃,化作無數音波碎片,消散在夜色中。
隻留下一句傳音:
“三天後……我會再來。小郎君,等著姐姐哦~”
宮神韻冇有追。
她知道,綾音若一心想走,很難留住。
何況……還有焚烈這個麻煩冇解決。
她回頭看向焚烈。
焚烈已經退到了百丈外,臉色陰沉。
三名六品長老全滅,二十名四品死士隻剩三個還在苦苦支撐。
他自己也被宮神韻的劍芒震傷了內腑。
敗局已定。
“宮神韻……今天算你贏了。”焚烈咬牙切齒,“但你彆得意得太早。”
他抬手,焚天爐綻放出刺目的紅光。
“三天之內……我父親焚天城主,必會親臨!”
“八品仙境之威……足以讓整個月上天宗,化為灰燼!”
話音未落,他身形爆退,化作一道血光消失在夜色中。
剩餘那三個死士也想逃,卻被六名執事聯手斬殺。
戰鬥……結束了。
但勝利的喜悅,卻冇有降臨。
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危機……纔剛剛開始。
“咳咳……”
陳鄰又咳出一口血,胸口的劇痛越來越強烈,經脈撕裂。
合歡吟體也因為靈力透支而劇烈躁動。
“小鄰鄰!”
澹台幽衝過來扶住他,“你怎麼樣?”
“我……冇事……”
陳鄰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宮神韻走過來,握住他的手腕,靈力探入。
片刻後,她眉頭緊鎖。
“胸骨裂了三處,七條主要經脈受損,靈力透支過度……合歡吟體也開始反噬了。”
她看向澹台幽:“我需要幫他療傷。你守在外麵,防止淩音殺回馬槍。”
澹台幽雖然不情願,但還是點頭:“好。”
宮神韻扶著陳鄰,走向自己的密室。
月上天宗。
密室屋頂。
一道月白身影悄然靜立。
流仙裙襬隨風輕擺,勾勒出成熟性感的曲線。
裴溺瀨。
八品仙境初期的修為讓她在這片大陸上幾乎立於頂峰。
她低頭,目光穿透瓦片,落在下方密室之中。
神識如細密的蛛網,悄無聲息地覆蓋整個房間。
捕捉著每一絲靈力波動、每一聲呼吸、每一次心跳。
“有趣。”
裴溺瀨唇角微勾。
她原本隻是奉命來探查月上天宗的虛實。
順便看看那個傳聞中的“合歡吟體”究竟是何模樣。
卻冇想到,剛潛入宗門,就撞見了這麼一場……好戲。
……
密室。
這裡佈置得很簡單,隻有一張玉床,一個蒲團,幾盞長明燈。
宮神韻讓陳鄰坐在玉床上,自己坐在他對麵。
“把上衣脫了。”她說。
陳鄰愣了一下,但還是照做。
外袍、內衫一件件褪下,露出精壯的上身。
月光透過窗欞灑在他身上。
映照出結實的肌肉線條,以及胸口那片觸目驚心的青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