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
月上天宗,護山大陣東側節點。
一名身穿灰色執事袍的老者。
正鬼鬼祟祟地蹲在陣眼旁邊,手中捏著一枚暗紅色的符籙。
他額頭冒汗,手指顫抖,卻還是咬著牙將符籙緩緩貼近陣眼。
符籙上的血色紋路亮起,散發出腐蝕性的靈力波動,眼看就要融入陣法核心。
“趙執事,你在做什麼?”
一個平靜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趙執事渾身一僵,猛地回頭。
隻見陳鄰和澹台幽正站在十步外。
澹台幽抱著胳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而陳鄰眉頭緊皺,眼神裡滿是警惕。
“陳、陳鄰?”
趙執事臉色煞白,下意識將符籙藏到身後,“我、我在檢查陣法節點,今日輪到我值守……”
“檢查陣法需要用到蝕骨符?”
澹台幽挑眉,聲音慵懶卻帶著的冷意,“這玩意兒是焚天城的特產吧?
專門用來腐蝕靈力脈絡,破壞陣法根基。
趙執事,你是嫌月上天宗死得不夠快,想親手幫敵人開門?”
趙執事冷汗涔涔,強作鎮定:“澹台前輩說笑了,這、這隻是我從黑市買來的護身符……”
“護身符?”澹台幽忽然笑了。
她邁步上前,腰肢輕擺,帶著一股甜膩的香風。
趙執事隻覺得眼前一花。
澹台幽已經貼到他麵前,纖纖玉指輕輕挑起他的下巴。
“趙執事~”
她聲音柔媚,眼波流轉,“你知不知道,撒謊的男人……最不可愛了?”
趙執事瞳孔放大,呼吸驟然急促。
澹台幽的指尖帶著一種奇異的溫度。
觸碰的瞬間,他渾身血液彷彿都沸騰起來,意識開始模糊。
媚術!
他心中警大作,卻已經晚了。
澹台幽的瞳孔深處泛起一抹粉色的光暈,聲音如絲如縷鑽進他耳朵:
“告訴我,誰讓你來的?計劃是什麼?”
趙執事嘴唇哆嗦,不受控製地開口:
“是、是焚天城的血煞大人……他答應給我一顆焚天丹,助我突破到四品……讓我在總攻時開啟東側陣門……”
“總攻什麼時候?”澹台幽繼續問。
“明、明夜子時……”
趙執事眼神渙散,“焚天城少主親自帶隊……
仙音宮副宮主也會同時出手……她們想趁亂抓走陳鄰……”
澹台幽收回手,趙執事癱軟在地,已經昏死過去。
“嘖,還真是條大魚。”
澹台幽回頭看向陳鄰,“小傢夥,你怎麼發現的?”
陳鄰走上前,蹲下身撿起那枚蝕骨符:
“我剛纔巡查時,感應到東側節點的靈力波動不對勁,比正常弱了三成。
過來一看,就撞見他在搞鬼。”
“感知挺敏銳嘛。”
澹台幽笑著揉揉他的頭髮,“不愧是我的小鄰鄰~”
陳鄰臉一紅,躲開她的手:“澹台前輩,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知道知道。”
澹台幽斂起笑容,眼神冷下來,“內應揪出來了,情報也到手了。
接下來……該去跟你師孃彙報了。”
她拎起昏迷的趙執事,像拎小雞一樣往居所走去。
陳鄰連忙跟上。
與此同時,月上天宗山門外,一處隱蔽的山穀裡。
一道淡紫色的身影悄然落下。
那是個約莫三十歲的女子。
身穿紫色流仙裙,容顏嫵媚,眼尾微微上挑,自帶一股勾人的風情。
她懷中抱著一架七絃古琴,琴身漆黑,刻著複雜的音律符文。
正是仙音宮副宮主,綾音。
修為七品仙境初期,音律幻術冠絕同階。
她抬眸望向月上天宗方向,指尖在琴絃上輕輕一撥。
“嗡……”
無形的音波擴散開來,將方圓百丈內的聲音全部吞噬,形成一個絕對的“聽覺盲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