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淮被扣回皇宮,卻不是因為什麼聯邦。
他自己心裏也清楚,所以才走得乾脆利落。
皇宮裏,薑淮滿臉疲憊,神色卻一本正經,將光腦裡的資料投射到虛擬屏上。
“大哥,給曾雯雯泄露黑市渠道的來源查清楚了,是聯邦高層的公爵,而且不止是曾雯雯,白知遇也被聯絡過。”
他這段時間就是在聯邦調查,原本這事應該是大哥去的,但大哥精神力壓製太久,父親擔心他出事,隻能自己去。
可給他累壞了。
薑霆神色淡淡地看過去。
“白知遇?”
“對,”薑淮以為大哥不記得了,提醒了一嘴,“就是夏夏追了好幾年的那個孔雀族。”
薑霆微微抬了下眉。
他當然記得這個雄性,不過並不在意。
薑知夏之前追得那麼瘋狂,現在一嘴都沒提過,看上去好像完全把這個人忘了。
“他有動靜?”
薑淮不屑地擺擺手:“那傢夥能有什麼動靜?父親早就把他趕出中央城了,就算他想幹什麼也沒來得及,連夏夏都不知道這事。”
他說著,忍不住嘀咕了一句:“父親下手也是夠快的,我還惦記著打他一頓再趕出去呢。”
薑霆對白知遇不感興趣,垂眸看著光屏。
“查到是哪個公爵了嗎?”
不管是哪個公爵,現在聯邦的人就在皇宮,正好把事情全都處理了。
不然還能任由聯邦私下搞這種小動作,危及到薑知夏的安全嗎?
說起這個,薑淮神色有些凝重。
“那個公爵,大哥你應該認識,是聯邦的主力將領——慕華燁。”
薑霆目光一頓,緩緩抬眸。
……
地牢深處,潮濕的空氣裡瀰漫著腐朽的氣味。
薑雪蜷縮在角落裏,原本圓潤的身形已經消瘦了一大圈,頭髮散亂地貼在臉上,狼狽得不成樣子。
她聽見腳步聲,猛地抬起頭。
兩個人影從昏暗的走廊裡走出來。
一個是陛下鄔戰,另一個——
她眯起眼睛,藉著昏暗的光線看清了那人身上穿著聯邦的軍服。
她愣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困惑。
這是誰?
慕華燁走到牢門前,低頭看著裏麵那個狼狽的雌性,忽然燦爛一笑,抬手打了個招呼。
“嗨,你好!”
薑雪:“……”
鄔戰:“……”
瘋子。
薑雪警惕地往後縮了縮,聲音沙啞:“你、你是誰?”
慕華燁的五官一眼看上去像個陽光溫柔的少年,過分具有迷惑性。
但他的眼神卻惡意滿滿,好像一條毒蛇在逗弄獵物一樣。
他指了指自己,“我是聯邦一等公爵,慕華燁,你應該沒聽說過我,不過——其他幾個公爵你應該認識,就是這些年一直跟你合作的那幾個,我特意帶他們一起來的,你見過了嗎?”
薑雪想起那一地的人頭,臉色瞬間僵住。
慕華燁看著她,似乎在為她擔憂,嘆了口氣:“你說你一個帝國皇室雌性,怎麼和聯邦攪合到一起去了呢?看看,惹了多大麻煩,要沒命了吧?”
薑雪張了張嘴,獃獃地看著他。
“那些人,是,是你殺的?”
慕華燁欣然點頭:“對呀。”
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直竄腦海。
薑雪這才知道,自己在聯邦的退路就是被眼前這個笑眯眯的瘋子斷掉的!
“你……你為什麼要殺他們?!”她不可置信嘶啞著嗓子問,“他們不是你們自己的人!”
鄔戰也側過頭,瞥了慕華燁一眼。
他也好奇,聯邦那邊是什麼意思。
慕華燁無奈地聳了聳肩,語氣真誠:“聯邦原本是不同意的,但是我覺得不能留著那幾個跟帝國雌性勾結的公爵嘛,就都殺掉了,順便帶來給你們道個歉。”
他扭頭看向鄔戰,笑眯眯地問:“陛下,我是帶著誠意來的,萬一因為這件事帝國和聯邦再打一仗,多不劃算啊,你說是吧?”
鄔戰冷笑一聲:“你們聯邦打不起了?”
本來是一句嘲諷的話,對方卻非常認真地點頭。
他指著牢裏的薑雪:“是啊,資源不夠用了,不然也用不著偷啊。”
薑雪一個激靈。
不,她不能認罪,叛國的罪名一旦成立,她必死無疑!
“我沒有給聯邦資源!沒有叛國!你不要誣陷我!”
可惜,沒人理她。
鄔戰開啟光屏,上麵是一份判決書。
慕華燁送來的罪證材料和公主手上的那份資料完美核對,讓這份判決書成立的速度十分快。
幾個侍衛上前,開啟牢門,把薑雪從裏麵拖出來,按著她在判決書上按下指紋。
薑雪掙紮不過,最後無力地趴在地上。
她抬起頭,死死盯著慕華燁,眼裏滿是怨毒:“你們聯邦……就這麼慫?!”
慕華燁幽幽嘆了口氣,配合地點頭:“是啊,要是不慫,我也就不用親自來了。”
他說得頗為無奈,一副“聯邦不爭氣我也沒辦法”的樣子。
鄔戰看著這個聯邦將領,眉心微微蹙起。
慕華燁的變態程度他早有耳聞,實在是讓人摸不清他嘴裏有幾句真話、幾句假話。
不過無所謂,送來的罪證是真的就行。
判決書籤署完畢,鄔戰收起光屏,轉身往外走。
慕華燁跟上去,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薑雪,有些困惑。
“陛下,不現在就殺了她嗎?”
鄔戰頭也不回:“我們帝國有帝國的章程。”
這人大老遠過來,送了一堆人頭以及薑雪和那些公爵聯絡的罪證,唯一的要求居然是要親眼看著薑雪被處決。
太奇怪了,他得看看這傢夥到底想幹什麼。
慕華燁撇撇嘴,無所謂地跟上去。
帝國皇室就是規矩太多。
要是他,管什麼罪證不罪證,想殺就殺了。
不過他來這兒,可不是為了看這個薑雪。
而是為了見一見那位三公主,薑知夏。
想到那個名字,慕華燁微微揚了揚眉。
哎呀,算起來是第一次見吧?
……
公主私宅。
薑知夏打了個冷顫,突然感覺好像被什麼東西盯上了一樣。
她扭頭,看了看正在準備晚飯的蘇塵,以及跟著666準備食材的陸決,莫名其妙地把腦袋扭回來。
舉著光腦對準小白一頓拍,反手發給小姐妹。
【你看你看,我家小白是不是超可愛!】
陳莉發來一個星星眼的表情包。
【好可愛~】
【但我怎麼感覺這狐狸不太開心?】
薑知夏得意地晃了晃腿:【啊哈哈,剛給它洗了澡,狐狸好像不喜歡水,但是小白特別乖】
陳莉發了一連串羨慕的表情包,然後突然發起邀請。
【好公主,我過兩天生日,你有空來嗎?】
薑知夏愣了一下。
陳莉的生日?
她來這裏之後,雌性朋友屈指可數,正兒八經能說上話的就陳莉一個。
陳莉邀請她,應該也是想讓她多認識幾個朋友。
薑知夏心頭一暖,立刻回復:【有空有空!必須去!】
陳莉:【那我可就等待公主親臨了!】
薑知夏關掉對話方塊,瘋狂扒拉光腦的電子商城,琢磨該送什麼禮物給小姐妹了。
廚房裏,在陸決第六次差點把鍋掰斷之後,蘇塵忍無可忍,禮貌抬手。
“你先出去吧,這裏我來就好。”
陸決:“……”
他看了看連666都有些嫌棄的電子眼,極其不甘心地出去了。
這事他是真沒天賦。
蘇塵鬆了口氣,抽空看了一眼光腦。
寧逸:【以後不需要那個葯了。】
下麵是他早上傳送的回復。
【你確定?】
之後就沒了下文。
他盯著一直沒回復的對話方塊,微微蹙起眉。
寧逸那葯是用來壓製白狐特徵的,從他們認識那天起就沒斷過。
現在突然說不需要,難道是想通了?
蘇塵看了兩眼,繼續埋頭做飯。
好友的事,他自己決定就好。
客廳角落裏,寧逸趴在專屬的小墊子上,攤開四條腿晾著自己的狐狸毛。
他在來這裏之前已經好幾天都沒用過那個葯。
不然在被發現的時候,薑知夏看到的就不是小白,很可能是“小紅”了。
但他不是想通了,而是要最後試一次。
如果父親還是那副樣子……也不值得他繼續損耗生命了。
他眯起狐狸眼,往沙發那邊看了一眼。
雌性正趴在沙發上一臉認真看著光腦,時不時看到什麼有趣的東西,會勾起好看的唇,發出兩聲低笑。
寧逸看了一會兒,收回視線。
薑知夏很在乎“小白”嗎?
那要是“小白”很久不出現,她能記得多久?
晚飯後,陸決湊到公主身邊。
他一副欲言又止地樣子,薑知夏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想問薑雪的事?”
陸決點點頭,灰藍色的眼眸裏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
薑知夏握住他的手,正色道:“你放心,我會讓你親手報仇的。”
她以為陸決和自己一樣,是擔心薑雪還耍什麼花招。
但陸決卻搖了搖頭。
“公主,我不是問這個。”
他垂下眼,低聲問:“我想知道,薑雪被踢出皇室,是不是公主做了什麼?”
薑知夏沉默了一下。
她看著眼前這個少年。
不,現在已經不能叫少年了。
陸決在自己麵前表現得再怎麼乖,也已經遮掩不住多出來的幾分淩厲。
她輕輕嘆了口氣,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就是這樣,隻不過還沒來得及動手呢,薑雪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薑雪實在太倒黴了,算計誰不好,算計到了對其他雌性都排斥的大哥頭上。
陸決聽完,臉色微微變了。
他一把將公主的手攥緊,聲音發緊:“公主,以後絕不能再做這種事了。”
“如果公主為了幫我,讓自己受傷,那我寧願一直做那個奴隸。”
薑知夏微微一頓,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別擔心,我沒想真的傷到自己。”
陸決把臉埋進她的掌心,貪婪地蹭著那份溫暖。
薑知夏看著大狼狗滿是依賴的樣子,眼神卻漸漸飄遠。
其實她折騰這麼大動靜,不全是為了幫陸決。
一開始自己救下陸決,幫陸家翻案,的確隻是想把人留在身邊。
但查到薑雪身上之後她才知道,原來女主沒有拿出能證明陸家清白的證據,是因為查下去會查到皇室雌性身上。
那位女主,是在害怕陸決會因此不忠心。
這麼一看,劇情不像是崩了,更像是所有表麵的東西都被撕破,從真實的角度浮現出真麵目一樣。
她要在找到女主之前,儘快把女主的路都給堵死,陸家的事必須儘快了結。
說起女主……明夜為什麼不回訊息?
暗街那麼大的資訊網都找不到女主嗎?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