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後有些擔憂。
薑雪確實提醒了她,兩個孩子好像鬧彆扭了。
仔細回想,大兒子這兩天好像確實臉色不好,女兒也在躲著他。
女兒還算正常,畢竟夏夏一直對她大哥比較畏懼。
但薑霆,可少見會這麼生氣。
薑霆那孩子,雖然不是她親生的,卻是她最好的朋友留下的唯一血脈,這麼多年對皇室忠心,對夏夏也隻是嚴厲,並不苛責。
女兒最近乖得很,兄妹兩個怎麼還不高興了呢?
擔憂的雌後在宮殿裏到處尋找兩個孩子的身影。
薑雪跟在她身後,恭維的話張口就來:“姐姐把孩子們教得真好,大殿下現在是威名赫赫的上將,公主又和姐姐這麼親近,真是讓人羨慕。”
雌後淡淡“嗯”了一聲,看不到兩個孩子,微微蹙眉。
薑雪繼續感慨:“不像我,連個女兒都沒有,生的都是些雄性,沒給皇室長臉。”
雌後腳步不停,隨意應了一句:“女兒自然要嬌養,但兒子也是從自己肚子裏出來的,說什麼長臉不長臉,不要偏心。”
薑雪嘴角扯了扯,笑著點頭:“姐姐說得對。”
不要偏心?
也就隻有薑琳這種身居高位的雌性,才能輕飄飄說出這種話。
當初皇室雌性們爭奪權位,薑琳以SS級的等級壓得她們這些旁支雌性連頭都抬不起來。
直到幾年前,她才費盡心思拿到了海蘭星的管理權。
薑琳自己的女兒呢?
一個C級廢雌,被寵成什麼樣了?
帝國雌性是稀少,可C級雌性的安撫作用微乎其微,放到底層,連好一些的獸夫都難找。
薑雪深吸一口氣,把那些念頭壓下去。
忍一忍。
點醒那個戀愛腦公主是指望不上了,她得從別的地方下手。
陸家那個狼崽子,必須廢掉。
否則以薑知夏寵愛他的程度,遲早要出事。
雌後沒在意她,目光落在不遠處。
殿外的長椅上,女兒正襟危坐,大兒子就坐在旁邊,兩人離得不遠不近,看上去很和諧。
雌後欣慰了。
看看,做家長的果然不能隨便管孩子們之間的事,否則萬一一碗水端不平,會讓孩子們傷心。
不過……大兒子看上去明顯比平時放鬆,反倒是女兒,脊背挺得筆直,好像有點緊張?
雌後快步走過去。
薑知夏聽到腳步聲,攥緊指尖。
不緊張纔怪了。
剛才兩人正吻的難捨難分呢,雌後和薑雪突然從門口路過,一邊走一邊喊她的名字。
她嚇得魂都要飛了,瘋狂推薑霆。
結果這男人像是被她的反抗刺激到了,吻得更凶,她連氣都不敢喘。
忍著等人走了,薑霆才鬆開她。
拉著大哥趕在母親之前跑出殿外,規規矩矩坐這兒,嘴唇還麻著。
薑霆倒好,淡定的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就是故意的!
薑知夏偷偷瞪了大哥一眼。
薑霆一低頭就收穫了雌性嬌嗔的一眼,眼底漫開淡淡的笑意。
薑知夏已經扭頭,衝著雌後擠出乖巧的笑:“母親!”
雌後走到她麵前,“怎麼在這兒坐著?”
“哦,我和大哥聊天呢。”
薑琳遲疑了一秒,看了看大兒子。
……和薑霆聊天?
就大兒子惜字如金的性格,能聊什麼?
她沒想太多,隻以為女兒最近懂事,兄妹兩人有個彆扭也很快解開了。
她點點頭,柔聲問女兒:“夏夏,明天就回去了,要不要多待幾天?”
薑知夏搖頭:“早點回去吧,想父親和二哥了。”
按照原本的旅行計劃,確實是明天離開。
明天剛好陸決休息,她得回去看看大狼狗有沒有乖乖聽話,有沒有受傷。
雌後心裏一暖。
女兒真是越來越貼心了。
她笑著點點頭,側過臉吩咐薑霆:“安排一下,明天起程吧。”
薑霆微微頷首:“是。”
薑雪站在雌後身後,目光不經意掃過薑知夏的唇。
是她看錯了嗎?
三公主的嘴巴好像有點腫?
薑知夏敏銳地捕捉到她的視線,不客氣地瞪回去:“薑雪領主也該回去了吧?不想家嗎?”
你沒家嗎?總往別人家裏湊什麼?
薑雪笑容不變,語氣親近:“姐姐是家人,首都星當然也是我的家啊。”
薑知夏:“……”
雌後:“……”
按她這麼說,得有十幾個星域都是她家?
皇室成員所在的星域可多著呢。
……
和大哥分開之後,薑知夏回到臥室。
門一關,她撲到床上,把小白按進懷裏狠狠揉了兩把。
寧逸:“……”
他已經被這個雌性摸麻木了。
幾天下來,自己全身上下哪兒哪兒都被摸了個遍。
他從最初的羞憤欲死,到現在已經躺平擺爛了。
宮殿裏僕人太多,還有個SS級的雄性坐鎮,他不能釋放精神力,也不能化形,但凡露出半點破綻,事情就會變得很麻煩。
反正他現在隻是“寵物”身份……就讓她摸吧。
寧逸破罐子破摔地窩在她懷裏。
鼻尖突然動了動。
等等。
為什麼這個雌性身上,會有那位上將的氣息?
這幾天他被薑知夏身上的香氣滲透著,藥劑的副作用在消退,嗅覺也恢復了靈敏。
這股雄性的氣息很濃鬱。
兄妹相處,需要靠得這麼近?
他抽動鼻子,順著氣息一路往上嗅。
最後停在雌性嘴邊。
是這裏,這裏的氣息最重,像是……
正凝神思考著,突然,臉上被狠狠親了一口!
寧逸:“???!”
他震驚到石化了。
剛才,剛才這個雌性幹了什麼?
怎麼可以親他?!
薑知夏摟著小狐狸吧唧一口親它臉上,笑得眉眼彎彎:“小白,我今天特別高興!”
這次的旅行,不僅聽到了薑霆的心意,小白好像也和自己親近了不少,這會兒都會湊近和她撒嬌了。
但最重要的是,她弄明白了薑雪的目的。
薑雪就是衝著陸決來的,現在八成也知道了陸決是誰,一定會對他下手。
想針對她的大狼狗?
做夢。
既然答應了陸決為陸家翻案,這事她就管定了。
她纔不會眼睜睜看著大狼狗在戰場上拚命,拿一身傷換幾個勳章,最後調查皇室雌性,還要四處碰壁。
薑知夏抱著小白,聲音堅定的低喃。
“我雖然是個沒實權的廢雌,但也一定會保護好身邊的人。”
“我會保護好他,也會兌現承諾的!”
寧逸腦袋裏正嗡嗡的,猛地聽到這麼一句,迅速清醒。
小狐狸的獸瞳微微縮了縮。
這個雌性說的……是誰?
明明知道這句話裡的“他”不是自己,但心跳還是控製不住,亂了節拍。
那股熟悉的香氣還在溫柔地纏繞上來。
他閉上眼,拚命壓製精神力的躁動。
……自己一定是瘋了。
居然覺得有一點點嫉妒。
第二天一早,眾人踏上懸浮艙。
薑知夏抱著蜷成一團的小白,滿眼不捨的趴在視窗,看著愛爾星在舷窗外逐漸縮成一個溫柔的光點。
我的星域啊,這是我的星域啊!
星域領主權一轉讓,愛爾星的稅收和資源進出口就都歸她管了!
當然,和首都星比起來肯定是沒眼看,但都是實實在在的錢和權啊!
手裏一點實權沒有的公主殿下饞的直流口水。
“這麼喜歡?”
身側傳來低沉的聲音。
她側過臉,對上薑霆深邃的眼眸。
男人聲音平穩:“和正夫締結契約的儀式,可以在這裏舉行。”
薑知夏笑了笑,隨意“嗯”了一聲。
正夫?
正夫和側夫的區別,無非就是正夫會得到雌性的尊重和一些法律的庇護。
像打死奴隸沒人問,但虐待正夫就會被依法懲罰。
她當然高興在這個世界可以合理合法左擁右抱,可伴侶就是伴侶,分什麼正的側的?
雄性一旦和雌性締結契約,是沒辦法接受除了雌主之外其他雌性的安撫的。
既然人家結個婚的代價是把命交出來,那對對方尊重負責,不是應該的嗎?
她沒心沒肺地笑完,再沒說話。
薑霆也沒繼續這個話題。
他不在乎雌性選擇誰做正夫。
沒了大皇子的身份,他還是上將。
隻要薑知夏能接受他,不管誰是正夫,絕對沒人能壓得住他。
薑知夏睡了一覺,醒來後懸浮艙已經降落在首都星。
她抱著小白,馬不停蹄地前往軍議區。
大哥說了,蘇塵的專案告一段落,終於是能見到人了。
剛剛好小白花有了飢餓的訊號,要快點搞清楚自己這股精神體的作用。
薑霆不緊不慢跟在後麵,看著前麵腳步匆忙的雌性,眸色暗了暗。
這麼著急見她的前未婚夫?
軍議區,地下三層。
研究室的金屬門緊閉,走廊隻有偶爾經過的研究人員,步履匆匆。
一個年輕的研究員小聲和同伴嘀咕。
“蘇治療師真厲害啊,聽說這麼大的專案,在他的領導下昨天就結束了第一階段。”
“是啊,太拚了……不過這次的成果真厲害。”
“可不是嘛,聽說比蘇家當年那位正夫研究的藥劑還要好。”
“那位是他父親吧?血脈天賦就是牛啊。”
門內,蘇塵站在操作檯前,修長的手指在光屏上劃過最後一行資料。
他輕輕舒了一口氣。
幾天沒閤眼,確實有點累。
但更多的是亢奮。
這些天,他把過去那些見不得光的實驗,一項項搬到明麵上來。
有皇室兜底,器材隨便用,所有材料全數提供,哪怕是違禁品,隻要報備就能調取。
他從沒這麼暢快過。
那天薑霆找上他,他並不意外。
天賦,是他最後的底牌,蘇家研究院那些資料,也是他故意透露給皇室的。
隻有這樣,他才能重新爬起來,有站到公主身邊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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