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輕輕合攏。
薑霆一轉身,就和門外死死盯著他的少年撞上了。
陸決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狼,毫不掩飾自己的敵意。
薑霆看他這副樣子,就知道這小子是聽見了什麼。
他本身也沒想遮掩,淡定的側身走過,語氣平淡,“跟我來。”
陸決執拗的沒動,“我要守著公主。”
“不想給陸家翻案就站著。”薑霆頭也不回,腳步也不停。
陸決牙關一緊。
不要臉的老東西!
他胸口起伏幾下,終究還是邁開了步子。
隻有陸家翻案,他纔有在軍部往上爬的資格,才能長久留在公主身邊。
他跟著薑霆進入會議室。
薑霆坐下,抬手調出一份檔案給他看。
檔案中記錄了短短一週內,獅族金家封閉了所有礦脈產業,元氣大損,金家雌主金莎莎激動之下反咬一口,供出主謀,但並沒有證據。
陸決看著那個名字,怔了一下。
薑雪。
海蘭星領主,當初一錘定音陸家叛國的皇室分支。
他閉了閉眼,一股煩躁從胸腔湧上來。
很明顯了,陸家被誣陷,很可能就是因為那些礦產,皇室雌性薑雪就是背後主導者。
但目前所有的證據都指向金家,薑雪全身而退。
薑霆的聲音沒什麼起伏,“想給陸家翻案,現在就可以。”
陸決抬眸:“薑雪呢?”
薑霆向後靠進椅背,姿態疏淡,“她是皇室成員,我也是,現在隻能到這一步,想查她,等你爬到少尉的位置可以親自去。”
繼續查下去罪魁禍首隻能是金家。
包括他在內,誰也沒想到皇室雌性會參與叛國案件,所以導致薑雪察覺了陸家被重新調查,直接捨棄了金家來自保。
皇室雌性代表了皇室顏麵,他是大皇子,更不能輕舉妄動。
所以這件事,隻能陸決自己來。
陸決在意的卻是另一件事,臉色難看的咬牙切齒:“皇室成員,你是嗎?”
話音落下,會議室內安靜了下來。
薑霆嗤笑一聲:“聽到的還挺多。”
陸決眼神冷厲。
他全聽見了!
薑霆這個不要臉的!
和公主不是血親,從小看著公主長大,那些齷齪心思不知道藏了多少年!
怪不得公主要去奴隸場找自己這麼個奴隸當侍衛,怪不得每次公主見到他都怕得厲害……
這老東西還要不要臉?!
薑霆看著這頭幾乎要撲上來的狼崽,唇角勾起一抹沒什麼溫度的弧度。
“想揭發?”
陸決恨不得呸他一口。
“你想的美。”
揭發瞭然後呢?讓他光明正大去騷擾公主嗎?
薑霆眉梢微挑。
他還真有點期待陸決一個忍不住,直接把自己身世捅出去。
這大哥愛誰做誰做。
要不是剛才雌性怕成那樣,他纔不會說什麼“永遠都是大哥”的鬼話。
激將法沒成功,他有點失望,不緊不慢:“我可以現在就給陸家翻案,或者繼續查。”
陸決咬著牙惡狠狠的下決心:“當然要繼續查,我會爬上去的!不止是少尉,我還會更快爬到你的位置。”
對方做到上將的位置隻用了兩年,他也能!
薑霆並不意外他的選擇,也沒把這份冒犯放在眼裏,淡淡“嗯”了一聲。
“給你機會,下個月前線開戰,你立個一等功,能有資格做領隊,再立幾個功,少尉軍銜不難。”
他說得輕描淡寫,好像這些事多簡單一樣。
說完,揮了揮手:“去準備吧。”
陸決禮都沒行,扭頭就走。
門“砰”一聲摔上。
過了不到十秒,又“哐當”一聲被踹開。
陸決黑著臉站在門口:“我測試成績呢?”
薑霆頭都沒抬,甩給他一份報告。
“滾。”
陸決掃了一眼報告上鮮紅的滿分評級,毫不猶豫轉身。
門再次被摔得震天響。
薑霆抬眼看了看那扇被又踹又摔、已經有些變形的金屬門,氣極反笑。
到底是年輕……年輕有什麼好的,衝動好事。
寢宮內。
薑知夏裝睡,戰戰兢兢把薑霆哄走,沒多久情緒就平復下來了。
她躺在床上,生無可戀。
這可怎麼整啊,女主還沒出現馬甲就掉了!
怎麼感覺劇情偏的八頭牛都拉不回來了?
還有二次覺醒……自己覺醒後隻到B級,卻能安撫S級雄性,很奇怪。
而且小白花在二次覺醒之前就已經出現了。
這順序是不是有點亂?
薑知夏越想越糊塗。
門被輕輕推開了。
她小心翼翼眯開眼睛,然後驚喜的坐起來:“陸決!”
少年看她醒著,立刻乖順的俯身湊過來,“公主。”
薑霆讓他回軍部,但他還有件事沒確認,忍不住又回來了。
薑知夏麵對剛餵飽自己的男朋友,臉色紅潤起來:“我還以為你回軍部了呢。”
陸決站在床邊,耳根泛紅,眼神飄忽又期待。
“公主,昨天那些話……是真的嗎?”
公主說喜歡他,是真的喜歡,還是因為二次覺醒時精神力波動的原因?
薑知夏看著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心頭一軟,伸手捧住他的臉,認認真真的回答。
“真的。”
想了一下,覺得還不夠,湊過去在少年的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然後一臉嚴肅地重複:“真的,我喜歡你。”
撲麵而來的香氣和臉上的輕柔觸感,激得陸決瞬間紅透了臉。
公主真的喜歡他,像做夢一樣……
頭頂“唰”地立起兩隻毛茸茸的狼耳。
薑知夏習慣性想伸手去捏,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生理課上說,雌性撫摸雄性的獸化特徵,是表達示愛和深度安撫的暗示……
深度安撫,不就是為愛鼓掌嗎?
她尷尬的蜷縮了一下手指,這才意識到自己以前對陸決耍了多少流氓。
小流氓滿臉窘迫。
陸決等了幾秒沒等到熟悉的撫摸,低著頭主動把耳朵往她手裏遞。
“公主……”他聲線清朗,帶著點羞澀,“公主不嫌棄的話,可以一直把我留在身邊。”
薑知夏本來是不好意思捏的,但都送手裏了,乾脆慌亂地摸了一下,飛快收回手。
她輕咳一聲,語氣嗔怪:“什麼一直留在身邊啊,進了軍部,見都見不到。”
陸決立刻抬起頭,表情無比真誠。
“我會儘快立功的!立功升職,就可以申請服侍雌主了!”
在軍部,締結契約的雄性可以申請服侍雌性的假期。
公主說喜歡他,要和他在一起,就是締結契約的意思吧?
他是這麼理解的。
薑知夏的臉熱的冒煙。
雌主這個稱呼,不就是老婆的意思嗎?
她磕磕絆絆:“那,那你也得注意安全,別急功近利,很危險的。”
“嗯嗯!”
陸決用力點頭,大著膽子爬上床,看雌性沒有抗拒的意思,小心翼翼地將她摟進懷裏,眼神陶醉。
他香迷糊了。
薑知夏大大方方趴在男朋友的胸膛前,手指蠢蠢欲動。
該說不說,陸決這個身材……胸肌好結實哦。
嘿嘿嘿。
忽然想起什麼,她扒拉著少年的胸口抬起頭。
“對了,大哥有沒有給你成績?通過了嗎?”
提起薑霆,陸決不高興地垮了一下臉。
公主明知道那老東西不是皇室血脈,卻還是一口一個大哥,沒有撕破臉一定是因為公主心軟,顧及兄妹情誼。
他從懷裏掏出那張報告。
薑知夏接過來一看,眼睛亮了。
“哇!滿分!陸決你好厲害!”
雌性毫不吝嗇地誇獎,陸決耳朵又抖了抖,亮著眼睛,動了動唇,“那……有獎勵嗎?”
他都快被公主寵壞了,什麼都敢討要。
薑知夏眨眨眼,湊過去在他唇上輕輕親了一下。
隻是蜻蜓點水的一下,卻讓陸決回憶起昨日唇齒相融的感覺,激動的差點把精神力又釋放出來。
他連忙壓下躁動,控製著不讓精神力外溢。
公主剛二次覺醒,不能受太多精神力衝擊。
兩人在床上黏糊糊地抱著,門外傳來腳步聲。
陸決耳朵一動,判斷出是誰,連忙爬下床,規規矩矩站到床邊。
門被推開。
薑琳和鄔戰一前一後走進來。
兩人看見那個銀髮罪奴還在房裏,獸化特徵一覽無餘,而自家女兒坐在床上,臉頰紅撲撲的。
鄔戰臉一黑,瞪向陸決。
這個奴隸太沒規矩了!
女兒還不舒服呢,就急著勾引女兒!
薑琳在他發作之前,先瞪了他一眼。
夏夏對他興趣正濃呢,這時候搗什麼亂?
以女兒之前的作風,越攔著越來勁,還不如別管。
反正一個奴隸,雖然是罪奴,但聽說被大兒子弄進軍部了,有人管著,怕什麼?
鄔戰接觸到雌後的眼神,不甘心地閉上嘴。
薑知夏乖乖喊人:“母親,父親!”
一聲下來,兩人心都化了,哪還顧得上陸決,連忙走過去問她有沒有哪裏不舒服,二次覺醒後會不會難受。
薑知夏搖搖頭:“沒什麼太大感覺,可能是等級低的原因吧。”
薑琳和鄔戰同時一噎。
二次覺醒的雌性,哪個不是S級起步?
偏偏女兒……
怕女兒傷心,他們連忙岔開話題。
“蘇家那些產業,你打算什麼時候接手?”
“是啊女兒,你打算什麼時候和蘇塵締結契約,該定日子了吧?”
薑知夏一愣。
她還沒跟陸決解釋這事呢。
她下意識看向陸決。
這一眼,直接把鄔戰看毛了。
他冷著臉,指著陸決語氣冷硬:“你,出去。”
女兒提起正夫,居然還要在意一個奴隸的看法?!
陸決表情沒什麼變化,行禮後安靜退了出去。
他雖然不喜歡蘇塵,但正夫的位置,他從未肖想過。
至少現在,他配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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