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知夏一嗓子震天響,整個宴會的人側目看過去。
她頂著眾人驚愕的目光衝上了露台,一把從薑淮手裏奪過禮盒,緊緊護在懷裏。
趕上了!
薑淮懵了一下,上下打量她:“你這……什麼造型?”
睡裙搭著大衣,什麼新潮流?
薑知夏緩了口氣,還沒說話,有人開口責備。
“殿下,你遲到了。”
薑知夏順著聲音扭頭,上下打量旁邊的男人。
白知遇高高瘦瘦,眉眼清俊。
但可惜了,不是她喜歡的型別。
白知遇不悅的看著她:“殿下怎麼穿成這樣來?”
連禮服都不穿就跑來,太失禮了。
薑知夏愣了一下。
big膽!我是公主唉!你敢這麼和我說話!
要不是因為一百萬,誰稀罕來啊?
但她禮貌微笑:“不好意思,出門急了點。”
一旁的薑淮木著臉扭過頭。
他早就看不慣妹妹追著這個弱不禁風的傢夥跑了,奈何妹妹癡心一片啊,隻能眼不見為凈了。
真搞不懂薑知夏怎麼想的,要他說,要是直接給白家點壓力,白知遇早就被洗乾淨給她送去了。
白知遇看旁邊二皇子的臉色不太好看,壓下不悅,不打算追究了。
算了,遲到就遲到吧,他大方的不再計較。
“沒什麼,殿下趕到就好。”
他的眼神瞟向薑知夏手裏的禮盒。
他早就聽曾雯雯透露,薑知夏托二皇子訂購了珍貴的共鳴水晶。
他等著薑知夏親手送給自己。
薑知夏眨巴著大眼睛,略帶些侷促說:“我,我有話對你說。”
露台離大廳又不遠,賓客們一聽,瞭然嗤笑。
又來了,三公主又要深情表白……
每年白知遇生日都會有這麼一出,每年都會被拒絕,每次被拒之後都得哭一場,在場見識過這一幕的雄性們都表示習以為常,當熱鬧看吧。
但誰知,這次三公主扭捏了一下,開口。
“我想和你說,咱倆以後別聯絡了,我不能再這麼玩了。”
白知遇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賓客們唰的豎起耳朵:嗯?今年不一樣?話術改了?
薑知夏一臉認真,語氣誠懇,“其實今天我是來和你說清楚的……最近雌後已經在給我安排正夫了。”
“你也知道,我精神力弱,未來的正夫難免受委屈,要是我繼續在外麵這麼玩,會傷了人家的心。”
“所以我想了想,該收斂一點了,畢竟我和別的雄性糾纏不清,正夫會難過的,我怎麼能讓自己的正夫受委屈呢,你說是吧?”
她一臉決心要浪子回頭的樣子,震驚全場。
整個宴會廳鴉雀無聲,所有賓客都暗自倒吸一口氣。
什麼??原來,三公主之前對白知遇都是玩玩?!
三公主對自己的正夫,這麼尊重愛護嗎?!
想想也是,對白知遇是玩玩,這些年都能這麼捧著他,如果是她的正夫……天吶,得被寵成什麼樣啊?
幾個年輕獸人發現了盲點,看向她的眼神都炙熱了。
就連薑淮也愣了一下,猛地扭過頭看向自己妹妹。
吃,吃錯藥了?
白知遇的表情,從震驚到難堪,最後徹底冷了臉。
“是嗎?”他冷笑一聲,“殿下選正夫關我什麼事?你放心選,我剛好也想看看有幾個雄性願意競選。”
她今天發什麼瘋?又玩欲擒故縱的把戲?
以前也不是沒鬧過,過不了幾天她就會自己跑來道歉,可今天是他的生日,她居然在這時候鬧!
正夫?她一個C級廢雌,誰願意做她的正夫?
薑淮聽不下去了,冷眼看向他:“不說別人,單說你,連競選的資格都沒有。”
什麼東西?敢這麼我妹妹說話!
白知遇一愣,臉色難看的動了動唇,到底沒敢和薑淮還嘴。
薑知夏對他伏低做小,薑淮可不會,他不僅是二皇子,還是娛樂圈一手遮天的存在,他不能得罪薑淮。
薑知夏內心蕪湖了一聲,呱唧呱唧給薑淮鼓掌。
帥啊二哥!
露台下,賓客們忍不住低聲八卦。
“是啊,皇室雌性選正夫,白家確實有點夠不上,白知遇出身又低……”
“哎呀,今年三公主是怎麼了,突然和白知遇鬧成這樣?”
“你沒聽見嗎?三公主說她不玩了!哎你說,我要是去選正夫,夠不夠格?”
“你?你也夠嗆吧?皇室雌性正夫得是一等貴族……”
議論聲斷斷續續飄來,白知遇臉都綠了。
這些年他好不容易讓眾人忘了他的父親隻是個侍奴,這一下,全毀了!
薑知夏注意力都在懷裏的水晶上,說完話就拉著薑淮離開,還非常有禮貌的和白知遇打招呼。
“話既然說清楚了,我和二哥就先走了,拜拜。”
說完,扭頭和薑淮一起頂著眾人的目光從宴會離場。
出門坐上懸浮車,她慶幸的摸了摸禮盒。
一百萬啊,差點就飛了!
下一秒,禮盒被抽走了。
薑淮淡淡微笑:“解釋解釋吧,怎麼回事?”
薑知夏:“……”
她看著二哥俊美到雌雄模辯的臉,把記憶刨了一遍。
值得慶幸的是,雖然原主近幾年叛逆期不服管,但和薑淮關係還是非常好,這位對原主是堪稱無底線的縱容。
她按照記憶裡原主的樣子,理直氣壯的挺直腰板。
“我剛才說的是實話,你不信?”
薑淮嘶了一聲,詫異看她:“你不是對你的白哥哥死心塌地,上個月還和母親吵架,打死不接受別人做你的正夫嗎?”
薑知夏心虛的摸摸鼻子。
嗯,對。
就是因為這件事,上個月原主和雌後吵得天翻地覆,然後才扭頭收拾行李從皇宮搬出來,住進了現在那棟私人別墅。
她嘿嘿笑了兩聲,“我隻是一想到要和陌生人在一起,有點抵觸而已。”
薑淮眯起眼睛:“這麼說如果不是陌生人,你就接受?”
薑知夏點頭如搗蒜:“服從調劑!”
白知遇其實沒說錯,不會有幾個貴族雄性願意競選的。
就算有,她才剛到法定婚齡,可以慢慢處理。
薑淮沉默了一下,嘀咕著把禮盒丟回她懷裏,“怎麼突然這麼懂事了?”
薑知夏連忙寶貝似的把水晶護好。
她剛鬆口氣,就聽見薑淮幽幽爆了個雷。
“正好,你最近收斂收斂,大哥馬上要回中央敘職了,你別被抓到錯處了。”
家裏藏了個罪奴的薑知夏,頭皮一緊。
“過幾天?幾、幾天啊?”
“大概兩三天吧,他這次回來待半個月,你乖一點。”
他說完就瞥見了薑知夏明顯慌亂的小眼神。
“……你已經闖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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