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知夏上輩子成績一般,從考入大學後就開始絞盡腦汁的賺錢,畢業後一頭紮進工作裡,但因為性格有點孤僻不怎麼和人交流,導致了她晉陞艱難,比其他會說漂亮話的人升職慢一拍。
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性格是受原生家庭的影響。
那蘇塵呢?
他所經歷的痛苦很可能是自己的幾倍,推己及人,她都會養成內心封閉的性格,那蘇塵呢?
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性格扭曲的?
薑知夏注視著蘇塵的眼睛,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
“蘇塵,你真厲害,你是全世界最棒的。”
蘇塵愣住了。
他剛才……說什麼了?
不過是隨口解釋了幾個研究專案而已,這些東西很少有雌性感興趣,隻不過公主來這種枯燥的地方看望他,所以纔想著簡單講講看。
可她怎麼會突然……
薑知夏上前一步,握住了他懸空的手。
那隻手指節分明,修長好看,但冰涼的幾乎不是正常人的溫度。
她認真地,真誠地說:“你真的好厲害,會有很多人需要你,會有很多人愛你。”
她把自己曾經最想聽到的話,說給蘇塵聽。
蘇塵眼神透露出茫然。
公主在用一種孩子氣的方式……誇他?
他倒吸了一口氣,眼眸在轉瞬間沉得不像話。
“是嗎?”
薑知夏用力點頭,眼神亮晶晶的:“當然!”
蘇家的事她沒有深入瞭解過,但如果是她,那都恨不得把蘇彤薇的骨灰都給揚嘍!
蘇塵他對蘇家,是怨恨的。
同樣怨恨過的薑知夏很清楚,這種情緒太痛苦了,他不應該因為別人的錯,承受這種痛苦。
蘇塵不明白公主突然怎麼了。
他也沒空想這個問題。
心臟快炸了。
像被注入了滾燙的岩漿,瘋狂地跳動膨脹,幾乎要衝破胸骨。
他愣在原地很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公主,”這位一向溫文爾雅,進退有度的鹿族雄性低下頭,吻了一下雌性握著他的那隻手,“謝謝公主。”
薑知夏搖頭:“你不要謝我,這是我的真心話。”
蘇塵失笑。
還從沒有人對他說過這樣的話,會有很多人愛他?
他可沒想過這個。
但如果真的有人愛他的話……他倒希望得到一份公主的愛。
可惜,公主不要他。
他能感覺到,公主這段話對他沒有任何目的,隻是一次莫名其妙的鼓勵。
蘇塵調整好自己,鬆開薑知夏的手,重新露出那副溫和的麵具。
“公主還要看看別的地方嗎?”
研究院實在沒什麼好逛的,薑知夏隨便跟著看了兩眼,心裏一直惦記著蘇塵的精神問題。
傍晚,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實驗室。
研究院門口,蘇塵沒忍住,問了一句。
“陸決呢?”
那個狼族……不是和公主形影不離的嗎?
薑知夏剛拉開車門,回頭沖他笑了笑:“陸決去軍部了,下週才能見到他呢。”
蘇塵點點頭。
罪奴進軍部?
公主果然寵他。
要是那傢夥在軍部立了功,可能就會被公主收為側夫了。
他壓下心裏那股酸澀,微笑道:“公主路上小心。”
薑知夏從車窗裡探出腦袋,又認真叮囑:“蘇塵,你有事一定要告訴我,我會幫你的,真的。”
蘇塵“嗯”了一聲。
懸浮車升起,很快消失在天空中。
蘇塵看著空蕩蕩的天空,恍惚了好久。
肩膀突然被推了一下。
他猛地回神,一扭頭,一張妖艷媚惑的臉正困惑地看著他。
寧逸挑眉,“叫了你好幾聲,幹什麼呢?”
“……你怎麼在這兒?”
寧逸撇撇嘴:“你不在醫院,沒人給我療傷,我需要療傷。”
“醫院又不是隻有我一個治療師。”
寧逸指了指自己的臉,“讓別的治療師知道寧家長子三天兩頭被打,合適嗎?”
蘇塵沉默片刻,側身讓他進門。
寧逸剛走進研究院,鼻子動了動。
空氣中殘留著一股很淺淡香氣。
是薑知夏身上的味道。
這種香氣在乾淨到離譜的研究院裏,顯得格外突兀,異常清晰的鑽進他鼻子裏。
她剛才來過?
寧逸飛快瞥了一眼身旁的好友,熟門熟路走進休息室,脫了上衣趴到床上。
蘇塵取出療傷藥劑坐到床邊,開始處理他背上的傷。
“我把葯給你,你自己不能塗嗎?又不是什麼重傷。”
下手的人雖然沒留情,但力度實在是小,全都是皮外傷。
寧逸把臉埋進枕頭裏,悶聲回應他,“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身皮肉很難自愈,他每次都打後背,萬一我自己沒塗對地方怎麼辦?”
蘇塵欲言又止,到底也沒再多說。
寧逸趴在那兒,腦子裏全都是另一件事。
他沒想到自己易感期被蟲族襲擊後,會控製不住獸化。
然後被薑知夏給撿回去當寵物養。
按理說,變成沒有理智的野獸之後,是很難再恢復理智的,大多數獸化的雄性,最後要麼被擊斃,要麼被關進特殊收容所,在瘋狂中死去。
但他化形成白狐期間,隻要靠近薑知夏,就一點攻擊力都沒有,雌性睡覺都抱著他,那種奇異的香氣無孔不入。
不過才幾天,那股香氣溫柔地梳理著他紊亂的精神力,竟然讓他逐漸恢復了理智。
恢復理智的第一件事,就是逃離。
必須逃。
要是讓薑知夏知道,她日夜抱在懷裏又親又揉的寵物其實是個雄性……
想著,他突然笑了一聲。
蘇塵莫名其妙:“你受虐狂嗎?不疼?”
寧逸這才後知後覺地感覺到背上的刺痛,齜牙咧嘴的“嘶”了一聲。
……
一週過去,薑知夏開始變得暴躁了。
小白花餓得要從她腦子裏鑽出來了。
現在已經不隻是夢裏,白天偶爾也會突然在她眼前一晃,嗷嗷喊餓。
薑知夏很無語,在小白花的影響下,情緒想不煩躁都難。
但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
她收拾好東西往懸浮車上一丟,直奔軍部訓練場。
軍部訓練場在皇宮後方,薑知夏怕被雌後和陛下撞到,全程加速,懸浮車在空中劃出一道粉色流光。
軍部訓練場。
最後一輪訓練結束之後,陸決就要正式分配部門了。
訓練場外圍,有好些同一批次的新兵陸續過來,想看看這個被上將特殊招進來的罪奴。
有不服氣,有探究,還有躍躍欲試想找茬的。
雄性聚集的地方總是簡單直接,充斥著暴力。
“那個就是公主的奴隸?”
一個虎族雄性抱著手臂,他比陸決高半個頭,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點評:“也不怎麼樣,看上去打不過我。”
“吹牛呢你?”旁邊幾個同伴打趣他,“你作戰評估能有98?”
虎族雄性一噎,撇開腦袋磨牙,“讓他等著,等他最後一輪測試成績出來,我非要和他比一比!”
“我勸你別惹事,最後一輪的結果要等上將親自批……”
幾個新兵嘰嘰喳喳討論著。
陸決沒理會那些竊竊私語,渾身戒備,徑直走回臨時宿舍。
他已經做好準備迎接成為新兵後被欺壓的日子,無非就是打回去,打到沒人敢招惹為止。
宿舍是空的,其他新兵早已經分配了部門,搬去了正式宿舍。
這個臨時招兵宿舍基本沒人。
除了床上被打得半身不遂的蘇明旭。
陸決一進門,蘇明旭渾身一抖,趕緊閉眼裝死。
上一輪測試的對戰裡,陸決翻來覆去把他打了一頓,他到現在還動彈不了。
啊啊啊他投降都沒用!因為對戰的隻有陸決,換不了別人!
陸決也沒搭理他。
剛在床邊坐下,門砰的一聲被撞開。
“陸決,快快快!”
軍部教員驚恐地衝進來,衝著他大喊:“公主來了!要見你!”
陸決愣了一秒。
蘇明旭也一愣,偷偷睜開眼睛去看。
然後就隻看見被一把推開的教員,以及摔在牆上差點被拽下來的門。
陸決一路飛奔,跑到門口才剎住腳步,飛快擦了擦臉上的汗,低頭檢查自己身上有沒有明顯的傷。
還好,傷口都能被衣服擋著。
他深吸一口氣,才和門口的教員打了個招呼,拉開門。
“陸決!”
雌性穿了條鵝黃色的連衣裙,襯得麵板白得像發光,頭髮鬆鬆挽起,露出修長的脖頸。
一週時間過去,屬於公主獨特的香氣猛地撲了他一臉,瞬間溫柔地包裹過來。
“公主……”陸決喉嚨發乾,眼睛直勾勾盯著她。
薑知夏高高興興蹦躂過去,仰起臉看他:“有沒有想我啊?”
陸決耳朵瞬間紅了。
他張了張嘴,那句“想”卡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口。
這是在軍部,亂七八糟什麼雄性都有,他一個奴隸,怎麼能……
薑知夏看他這副窘迫的樣子,笑得更燦爛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