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決身份特殊,沒有光腦,再加上隻能待在家裏,自然不知道“公主選定正夫”的訊息。
薑知夏也沒想瞞著他,但看他略顯不安,柔下聲音安撫:“是選定了,不過你放心,除了我,你不需要聽任何人的話。”
陸決沉悶地嗯了一聲,忽然將臉湊近,輕輕蹭進公主溫熱的手心裏。
這些日子,他膽子大了許多。
他發現,隻要自己足夠乖順,公主總會對他格外寬容,甚至會縱容他這樣親近的舉動。
可是,一旦有正夫就不一樣了。
陸家沒倒台前,他也是貴族出身,太清楚這個世界的規則,雌性一旦有正夫,像他這樣的奴隸幾乎就失去了和雌性親近的資格。
更何況,他還是S級。
正夫隻會更加忌憚他。
薑知夏心大,沒覺得他有什麼不對,反而順手捏了捏他臉上的肉。
還行,胖了點兒。
陸決剛從奴隸場出來時還比較清瘦,這些天總算長了點肉。
她在心裏盤算著,等他的精神力徹底穩定下來,就帶他去把奴隸晶片取了。
深夜,蘇家宅邸。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掠過。
蘇塵正坐在房間裏,指尖摩挲著那塊共鳴水晶出神。
燈突然亮了。
他迅速收起水晶回過頭,毫不意外地看見了門口的寧逸。
寧逸快步走進,滿臉焦急:“什麼情況?真定了?”
“嗯。”
“你怎麼做到的?那花癡沒對你做什麼吧?不會是……”
寧逸擔憂地打量他,視線忍不住往他下半身飄。
不怪他思想骯髒,實在是公主的花癡名聲遠揚。
蘇塵忍了忍,推開他:“公主沒有那麼齷齪。”
“你還給她說話?!”寧逸氣得咬牙切齒,“你不會真要和她締結契約吧?”
蘇塵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一下。
“也不是不可以。”
寧逸看他這表情,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氣急敗壞:“蘇塵!你能不能爭點氣!被雌性三兩句好話騙走了?”
他不可置信,好友向來是理智的,怎麼這次這麼草率!
“她不會騙我。”蘇塵輕聲說。
即使自己提出的要求荒唐,她也做到了。
他有種直覺,如果是薑知夏的話,即使三個月後他沒有主動解除這層關係,她也不會像別的雌性那樣,將他視為可以隨意處置的附屬品。
寧逸恨不得一巴掌拍醒他,又怕打擊到好友,最後隻能掰著他的肩膀,表情嚴肅起來。
“你難道真要給蘇家當墊腳石?”
蘇塵臉上的笑意緩緩消失。
他們想得美。
他恨不得拉著整個蘇家一起下地獄,怎麼可能甘心成為他們攀附皇室的工具?
“我自有安排。”
寧逸盯著他看了許久,終於泄了氣:“行,你向來有主意,我勸不動,但是你得答應我,萬一有什麼事一定要找我,別的我沒有,錢我足夠!”
蘇塵真心實意地笑了一下,“好。”
……
接下來的四五天,薑知夏過上了規律的生活。
每天盯著陸決按時吃藥、吃飯,悠閑的頭頂長草。
到了第五天,她終於閑不住了。
她興緻勃勃地給陸決戴好口罩,“走,帶你逛街去!”
兜裡有錢了,她買起東西來毫不手軟。
衣服、鞋子、配飾……不一會兒,陸決手裏就提滿了購物袋。
少年乖順地跟著,兩隻手被佔滿,薑知夏怕他看不清摔倒,拉著他手腕往前走。
逛了小半天,她總算心滿意足地停下。
正準備帶著戰利品回家,一道人影攔住了她。
“好巧啊公主,在這裏碰見你了。”
薑知夏抬頭,眼中劃過一絲驚艷。
男人個子高挑,飄逸的紅色長發格外耀眼,五官嫵媚到能讓許多女生都自愧不如。
但她不認識這人。
寧逸上前一步,陸決立刻側身擋住他,滿眼警惕。
他輕笑一聲,目光掠過陸決,看向薑知夏,“公主身邊的下人倒是忠心。”
陸決紋絲不動。
薑知夏拽了拽他的袖子,示意他放鬆,然後看向紅髮男人:“你是?”
“我是寧家長子,寧逸,”寧逸優雅地行了個禮,“公主今天好興緻,逛得開心嗎?”
薑知夏莫名其妙地應了兩聲,“嗯嗯還行,那個,你有什麼事嗎?”
寧逸的笑容淡了些:“沒什麼,隻是我有些好奇,公主都能和一個下人出來逛街,怎麼把自己的正夫丟下不管呢?”
他很生氣。
幾天了!
訂婚都幾天了!
皇室居然還沒派人去把蘇塵接走,讓蘇塵繼續在蘇家那個狼窩裏待著!
她這是對蘇塵不滿意,還是純粹在耍他朋友玩?
薑知夏困惑,這人好端端說起蘇塵幹嘛?
腦海中突然隱約閃過一點東西……
然後她尷尬地摸摸鼻子。
啊,對了……雌性選定正夫後,是要把人接走的。
如果沒接走,基本就等於宣告正夫不受寵。
這不怪她反應慢,實在是原主被曾雯雯PUA得太徹底,整天隻顧著追在白知遇後麵跑,對這些規矩半點沒放在心上。
可是……如果把蘇塵接到自己身邊,陸決不就藏不住了?
要不和雌後打個招呼,送進皇宮?
不知道蘇塵那邊是什麼打算。
她臉上的猶豫被寧逸看在眼裏。
紅髮美人的眼神冷了下來,“公主要是不喜歡,當初為什麼要選他呢?您不是親口說過會對正夫好嗎?”
如果這話是別人說,薑知夏大概會生氣。
一個陌生人,對別人的事未免管得太寬了!
可寧逸那張臉太過艷麗,生起氣來簡直是美人嗔怒,她半點都氣不起來。
而且這事確實是她疏忽了。
她輕咳一聲,隨口扯了個藉口:“我隻是這幾天不舒服,打算好一點了再和蘇塵聯絡的,我纔不會不管正夫呢。”
寧逸半點不信,隻是行了個禮:“希望公主說到做到。”
說完他轉身就走,紅髮甩出一道漂亮的弧線。
薑知夏,太過分了!
不過她用的什麼香水?這麼好聞?回頭研究一下。
薑知夏被陌生人教訓了一頓,莫名其妙地牽著陸決離開。
陸決沒好氣地瞪了一眼寧逸的背影。
他早就察覺到,公主似乎對某些規矩半懂不懂,就連定了正夫也沒把人帶回家。
他索性沒有提醒,想著能多親近一天是一天。
這人倒好,非要湊過來點破。
看公主剛才的態度……她對正夫一定不會差。
懸浮車上,陸決失落地低下頭,將薑知夏的手攥得更緊了些。
薑知夏正低頭擺弄光腦,沒察覺到他的異常。
希望蘇塵這幾天沒有因為她的“冷落”受什麼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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