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裡,昏迷的薑知夏躺在床上,雌後目光擔憂地站在床邊。
薑淮和薑霆也在不遠處,房間裏,還有一排容貌各異的雄性。
這些全都是帝國貴族出身的適齡單身雄性。
今天薑琳本想藉著接風宴安排他們露露臉,讓女兒挑一挑。
結果倒好,薑淮把人灌醉了,還是被薑霆從後花園抱回來的。
薑琳揉了揉眉心,狠狠瞪了薑淮一眼。
薑淮心虛,不敢吱聲。
在一眾衣著華貴的貴族雄性中,蘇塵一身白色禮服,看了看床上的薑知夏,站了出來。
“雌後,公主喝的酒並不烈,按理說不會醉到昏迷不醒的地步,不如讓我看看?”
他今天也在受邀行列,隻是沒想到再見到三公主,是這種情形。
薑琳側開身:“對,你來看看。”
蘇塵是帝國最年輕的治療師,醫術精湛,有他看,薑琳也放心。
薑知夏就是在這時候醒的。
她還沒從昏迷前的驚恐中退出來,剛睜開眼就看見一張臉湊近,下意識甩出去一巴掌:“啊啊啊!”
“啪!”
這個耳光結結實實打在蘇塵臉上。
站在一旁的薑霆眉心一跳。
薑知夏打完人清醒過來,這才發現自己在皇宮臥室的床上。
她怎麼在這兒?
再環顧四周,更懵了。
房間裏怎麼這麼多人?
咦,這個好看的醫生怎麼會在這兒?
我,我剛纔打的是他?
蘇塵緩緩扭回頭,表情平靜到好像捱打的不是他一樣,語氣溫和,“雌後,公主應該隻是對酒精比較敏感,醒了就沒事了。”
薑知夏意識到打錯人了,想開口道歉,卻被薑琳打斷了。
“怎麼喝醉了暈這麼久?有沒有不舒服?”
薑琳半點也不覺得女兒打人有什麼不對,關切地看著她。
薑知夏定了定神,把湧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那個變態能在皇宮裏來去自如,肯定不簡單。
現在房間裏這麼多人,難保不會是其中一個,她貿然說出來,萬一打草驚蛇怎麼辦?
她搖了搖頭:“我沒事了母親。”
說完,她歉疚地看向蘇塵。
蘇塵垂著眼,沒有接收到。
薑琳鬆了口氣,指著薑淮就罵:“都是你乾的好事!薑霆,給我好好教訓他!”
薑霆瞥了一眼薑淮那顆彩了吧唧的腦袋,淡淡道:“是。”
他一把拎起苦著臉的薑淮,轉身就走。
薑淮哀嚎:“大哥!我明天還有拍攝,手下留情——”
聲音漸漸遠去。
房間裏剩下的雄性們互相交換了下眼神。
沒有人在乎蘇塵莫名其妙捱打,誰都知道蘇塵在家族裏地位尷尬,細算起來連嫡係都算不上,挨公主一巴掌算什麼?
他們在意的是另一件事:視訊裡這位公主說的那些話,是真是假?
看看那一巴掌……她會對正夫好?
隻有底層雄性容易被那種話打動,他們可不傻。
於是,見薑知夏醒了,他們紛紛禮貌告退。
蘇塵也準備離開。
“蘇塵,”薑琳叫住他,“你再給公主仔細看看,我看她臉色還不太好。”
薑知夏確實臉色不好,不過是被那個變態嚇得。
但聽到“蘇塵”這個名字,她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猛地抬起頭。
誰?蘇塵?!
那不是女主的男閨蜜嗎?!
她記得女主回歸後不久,和帝國的天才治療師蘇塵一見如故,兩人一起合作研發了新型抑製劑,名噪一時。
可是……蘇塵不是毀容了嗎?
原劇情裡,蘇塵遇到女主的時候整張臉全是燒傷,還缺了一隻耳朵,隻佩戴麵具示人。
至於原因,劇情根本沒交代,隻來來回回寫女主是怎麼噓寒問暖地溫暖他。
蘇塵停住腳步,轉身回來:“是,雌後。”
薑知夏盯著他那張好看的臉,完全和劇情對不上號。
薑琳對蘇塵很放心,乾脆站起身出去處理賓客。
薑琳離開後,房間裏隻剩下薑知夏和蘇塵兩人。
蘇塵垂著眼,溫聲說:“公主,我用精神力探查一下您的身體,冒犯了。”
薑知夏點點頭。
雄性的精神力雖然帶有攻擊力,但有些種族的攻擊力並不強,精神力也可以被運用到別的方麵,比如探測之類的。
蘇塵顯然就是後者。
她小聲說:“那個,剛才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蘇塵微微一笑,“沒什麼,您還有哪兒不舒服嗎?”
看薑知夏搖頭,他緩緩收回精神力,同時在心裏重新衡量了一下。
被雄性的精神力在身體裏探索都沒半點反應,看來這位公主恐怕連C級都不是。
薑知夏尷尬得不知道手往放哪兒。
未來大佬不能得罪啊!
那一巴掌應該甩在變態臉上,而不是這個白衣天使臉上!
她再次誠懇地看著他,“真的對不起,這樣吧,你想要什麼補償?隻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答應你。”
蘇塵垂下眼,看著床上仰起臉認真向他道歉的雌性。
他覺得有些好笑。
一個耳光而已,比這過分千百倍的事他都經歷過,剛纔是真的沒放在心上。
可現在,他得到了真誠的道歉。
公主可能不知道,她這樣做非但沒有讓他感動,反而激起了他的……貪心。
“公主說,任何補償都可以?”
薑知夏眨眨眼:你要是要我命那我可不給。
蘇塵靜靜地看了她幾秒,突然單膝跪地。
這個動作讓她嚇了一跳,“你,你幹嘛?”
蘇塵抬起手,輕輕搭在她的手上握住。
“如果可以,我希望公主在各位雄性中挑選正夫時,能選我。”
薑知夏:“……嗯?”
……
宴會結束後,薑知夏堅持要回自己的私人別墅。
然後她就被迫坐上了大哥的懸浮車。
別問,問就是在任何時代背景下,也需要遵守喝車不開酒,開酒不喝車。
車裏,薑知夏忍不住偷瞄大哥。
和蘇塵那種透著溫柔氣質的臉不同,大哥這張臉啊,帥得毫無技巧,就是硬帥。
就是性格太冷了……這一路兩人一句話都沒說。
等到別墅門口,薑知夏抱著東西飛快下車。
薑霆這時候才開口。
他漆黑的眼睛看向她懷裏的東西:“你喜歡吃?”
薑知夏愣了一下。
順著他的目光看,這才哦了兩聲:“還不錯,皇宮廚師做的味道好,外麵買不到哈哈……”
懷裏的是她從皇宮順的蛋糕,拿回來喂陸決的。
薑霆沉默了一下,“嗯。”
薑知夏:“……?”
沒等她搞明白大哥什麼意思,車窗關閉,懸浮車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