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早在三天前的時候,林家大房的夫妻倆,就已經去過了縣裏找到了自家的閨女林月容了。
林月容得知下人通報,說是她父母找來了,起初,她還不信,甚至都不想出去見這倆人。
最終,在楊氏大聲喊鬧不止的作用下,馬家不得不顧及自家府邸的麵子,把人放了進去並派人提前告知了八姨娘。
楊氏看到了自家閨女身上穿上了絲綢麵料做的衣裳和吃食上的優待時,雙眼的淚光也變成了喜悅的淚光了。
林成柏見狀,雙眼發亮地盯著自家這近半月沒見的閨女,都差點認不出來了?!
恨不得讓自家女兒趕緊吩咐下人去多做一些吃食送上來好好招待一下他這個親爹。
像這種姨孃家人找上門打秋風的事情,府裡並不是沒有過,下人們自己就能解決了。
“兩位可是容姨孃的父母?”
“按理來說,我們府裡應該好好地招待您二位的。”
“隻不過,府裡的一切吃穿用度都是由府裡管家嚴格管理限量發放到每位姨娘手上的。”
“如果容姨娘要在府裡招待自家的親戚什麼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要在容姨孃的夥食和月銀上扣除掉。”
“否則,管家和老爺那裏不好交代。”
林月容身邊照顧她的婆子看到了一向不把人看在眼裏的容姨娘,在自家父母麵前先是用那種怨毒的眼神,最後又到無奈的妥協眼神時,婆子開口說了這些話。
林月容打發走了身邊的婆子之後,憤憤不平又疑惑地問:
“爹,娘?你們是怎麼找到這裏來的?!”
楊氏一聽,先是雙眼赤紅著,忍不住滿臉淚痕地看著自家的閨女淒淒艾艾地說:
“閨女啊?!是娘對不住你啊…?!要是娘早些回來發現你不見了的話。”
“娘一定會儘快把你找到的,並且就算傾家蕩產也要把你贖回來的。”
“這樣,就不至於讓我閨女吃食還要被人剋扣了,嗚嗚嗚…”
楊氏還怕自家閨女會怨恨自己的長子,讓她們兄妹有了隔閡,楊氏還是哭唧唧地繼續:
“閨女啊?!你還好吧?!姑爺對您怎麼樣啊?!”
“還有府裡的這些下人,你也要注意一些纔是啊?!”
“我以前可是聽說書的人說了,大戶人家裏麵的醃臢事情可不少呢?!”
“你自己得注意防著點身邊的那些下人啊?!”
“說書的說了,那些下人最是容易被人收買了,會去害自己的主子的。”
楊氏說完,林月容瞬間覺得,還是有人關心她、擔心著她的安危的。
當然,估計也就隻有她的生身母親才會這樣關心她了。
“娘~?!嗚嗚嗚…女兒總算見到您了。”
“女兒還以為你們都不在乎女兒了呢?!”
林月容似笑似哭地看向自家娘親楊氏,忍不住撲進楊氏懷裏說。
楊氏見狀,一把把自家閨女摟入懷中,輕輕拍撫了幾下,就像小時候一樣拍撫著她說:
“傻孩子,你可是孃的親閨女啊?!娘怎會不在乎你呢?!”
“你可是娘十月懷胎,身上掉下來的肉啊?!娘,心疼啊~嗚嗚…”
楊氏一邊抽泣,一邊回憶著說:
“我從你外祖家回來的時候,發現都吃晚食了,你還不回來?!”
“我這心裏莫名的就覺得有些心慌得不行。”
“當我問家裏人,你去哪了的時候,沒一個人說見過你的,都說你去了你外祖家。”
“我就更加害怕和心慌了。”
“慌得我一整宿都睡不好,我問你哥。”
說完,楊氏偷瞄一眼自家閨女,發現她表情上沒什麼大的波動時,心裏頓時鬆了一口氣,把閨女從自己懷裏放出來,接著說:
“後來,我便趕去楊家村找你,你外婆說根本沒有見過你人,我就拉著你外婆一起幾乎找完了整個楊家村都沒有發現你來過。”
“再後來……”
楊氏,把自己去了怡紅院找人,最後又從別人那裏得知了女兒下落的事情大致地跟自家閨女說了一下。
母女倆抱在一起痛哭了好一會——
“好在你現在沒事了就好了。”
“真是苦了我的女兒了,嗚嗚嗚……”
楊氏說完,眼淚又跟不要錢似的掉落下來,看得林月容內心有些微微發澀和不忍心。
但是,林月容還是覺得林家人裏麵估計在她失蹤之後,根本就沒有在意她去找她。
要麼,也不會等到她娘過了幾天回來之後,才發現她不在家了。
她暗暗發誓,她以後就隻有娘親是她的親人了。
其他人都免談。
在她最無助的時候,就隻有她的母親關心她還在找她,不顧一切還敢跑去怡紅院那種地方鬧。
林月容聽完自家娘親的講訴之後,對楊氏獨自跑去怡紅院鬧一事,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的,但還是鼻頭一酸,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林成柏聽到了這裏,也微微紅了眼眶,但是閨女和兒子來說,要是讓他選的話,他自然還是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兒子的。
他也害怕自家閨女會怨恨自家大兒子對他閨女的所作所為後,會派人去行刺和傷害他的大兒子或者阻止他大兒子繼續科考之路。
古代的科舉分為三種,分別是縣試府試院士。
縣試主要是縣裏的考試,主要是用來選拔童生、秀才這些好苗子的。
考了童生之後再到考秀才。
隻有考了秀才,纔可享受50畝田地的免賦稅政策。
隻有考了秀才,纔有資格繼續去考舉人貢士進士那些。
隻有考過舉人、貢士、進士的其中一個,纔有機會被分配去各地做官。
這也是為什麼大多數農家人盡其全家之力也要供養一個讀書人出來的緣故。
但也不是那麼好考的。
林成柏他自己也是考了幾年了才考上一名童生的。
為此,在村裡人看來,他就已經是一個不可多得的讀過書的村裡人了。
林成柏也抬頭看著自家閨女,發現自家閨女頭上的那一根金簪子的時候,眼睛都直了,還差點就忘記了要幫自家大兒子說好話來著。
於是,林成柏便吞吞吐吐地說:
“唉,那個……閨女啊…?!你……也不要太責怪或者怨恨你哥了。”
說完,害怕自家閨女心裏不爽,馬上看向自家閨女一眼,發現自家閨女隻是眉頭微微蹙起而已,並沒有發怒。
接著,又把自家大兒子被人襲擊打成了重傷和打斷了好幾處骨頭一事也說了。
最後,還拐著彎地問是不是自家閨女派人去打的自家大兒子?
楊氏朝他搖頭他都沒有看見,楊氏也不好暗示得太過,免得傷了自家閨女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