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雲小心翼翼地用粗樹枝與斧頭做支撐工具,一小步一小步地往斜坡下麵劃去,
每劃一下,斜坡上的碎石就會不斷地滾落到斜坡下麵去。
林月雲看到這深不見底的斜坡,心裏也是一驚。
加上她聞到了斜坡上殘留下來的濃濃血腥味,聞著這股空氣中飄來的血腥味,
她覺得這些血,很可能就是自己弟弟身上流下來的血,
此刻,她心裏又多了幾分不安和急切。
但是,她也不管那麼多了。
她往斜坡滑下去的腳步,也稍微跨大步了一些,
下一秒,她整個人都不受控地往下滑了下去近一丈遠,
她心裏一緊,雙手也下意識地握緊那根粗樹枝和斧頭來做阻力支撐,
這才緩緩地平穩了下來。
同時,隨著她一起滑落下去的,還有斜坡上的一些大大小小的亂石,
聽聲音,林月雲覺得很快就能到達坡底之下了。
林月雲不知道坡底之下又有什麼?
但是,可以猜到的是,坡底下,一定會有很多從坡上滑落下去的石頭堆,
她不敢再急功近利,依舊慢慢地用手中的工具做阻力支撐,一步一步地往下滑去,
好幾次,她都往下滑下去了一小段,
為了不讓自己掉下坡底,自己的掌心、膝蓋,還有手臂都被擦傷了。
她連疼痛都拋於腦後,很快就堅持地來到了坡底。
果然,坡底也有一些大大小小的石頭堆,
石頭堆裡,還有一些半人高的雜草從裏麵冒出來。
林月雲往身後坡頂處望去時,發現坡底離坡頂處,起碼也有十多丈遠的距離。
並且,此時已是黑夜,坡底下隻有伸手不見五指的一片黑暗。
就連月色都照射不到坡底下去。
林月雲毫不猶豫地從自己空間裏,掏出了自己的平板電腦,點開了手電筒,
瞬間,自己看清了自己身處之地的三到五米之間的距離——
坡底下的雜草亂石無數,有些石頭堆嚴重地阻礙了林月雲前行的步伐,
索性,林月雲直接撥開草叢,將地上一些乾淨的大石頭收進了自己的空間空地裡,
石頭底下還會有些成人尾指般粗的蜈蚣在遊動著,
林月雲並未理會這些,依舊不斷地收取一些大石頭進自己的空間裏——
很快,眼前就出現了一條窄小的通道,
林月雲隨著這條窄小的通道走出了坡底亂石所在處。
眼前出現的,是一大片長勢極好,且比自己還高的茂密雜草叢,
而且,雜草叢裏,不時傳來一些怪異的鳥叫聲——
這要是放在一般的女子身上,估計早就被嚇哭了。
林月雲隻想儘快找到自己失蹤的弟弟,對這些,壓根不放在心裏。
林月雲一手拿著自己的平板電腦照亮著周圍的環境,一手拿著那根粗樹枝拍打著身處的草叢。
至於斧頭,早已經被她收回自己的空間裏麵了。
林月雲仔細地觀察著地上的痕跡,還真的讓她發現了一處疑似有被人踩踏過的草叢。
草叢上麵,疑似有幾滴乾涸的血跡。
林月雲看著眼前不遠處的那條被踩踏過的草叢痕跡,心想:
“這該不會?就是歹人踩踏而去的痕跡?”
“還是說?是什麼野獸踩踏出來的?”
“不管了,先跟上去看看再說。”
“真要是有危險的話?”
“我還可以躲進空間裏。”
這麼想的,林月雲就停下來,扯來一些長勢好的雜草,
將自己的褲腿和袖口綁緊,避免一些不知名的毒蟲毒蟻竄進去。
林月雲小心翼翼地用精神力隨時感知著身處的四周動靜,
大步地往被踩踏過的草叢而去,
手裏的平板手電筒,依舊照亮著前方的道路,
林月雲一邊撥開草叢,一邊往前走,走著走著,
突然,又發現腳下的草叢出現了一些很明顯的血跡,血跡已經乾涸不久,微微有些變成暗紅色。
林月雲眉頭一緊,繼續加快步伐往前麵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林月雲發現了這個方向,正好是往村民大隊伍的方向而去的,
但是,這裏卻是坡底。
又走了一會後,林月雲精神力感知範圍內,出現了兩道很強的活物氣息,
林月雲心頭一緊,仔細一聽,疑似有人在交談的聲音?
林月雲看清前麵三米內的草叢並沒有什麼危險後,
當即收起了自己的平板電腦丟進了自己的空間裏,
腳下的步子也放輕了不少,依舊小心翼翼地摸著黑往前走,走了大概三米時,停了下來,
此時,她不用精神力去感知都能依稀聽清楚了前麵是一男一女的對話聲了。
隨即,林月雲繼續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幾步,她想聽清楚前麵倆人的對話。
忽然,那邊的倆人似乎發現了林月與這邊的動靜,
男人目光淩厲地朝著這邊大喊:
“誰?誰在那邊?”
林月雲當即閃身進入了自己的空間裏,用精神力在感知和觀察外麵的情況。
下一秒,男人撿起了碗口大小的石頭,就砰砰地往林月雲剛才站立的這邊,
猛地砸過來的數塊。
一會後,倆人並未發現這邊傳來什麼異樣。
都以為隻是一些老鼠或者蛇之類的路過而已。
緊接著,男人說道:
“周姐?放心吧?”
“應該是一些蛇鼠之類的東西發出來的聲音。”
“不可能會是這死小子的什麼人。”
話落,被叫做周姐的婦人,警惕地朝著這邊看了看,點頭道:
“嗯,大鎚你說得沒錯。”
“量那賤丫頭有天大的本事,怎麼也不可能輕易的就能找到這裏來?”
被叫大鎚的男子,陰摯一笑,接著道:
“周姐放心?!”
“隻要這死小子落在我們手裏?”
“就不用擔心那兩個賤丫頭不乖乖就範。”
“到時候,我們不僅要了她們家的騾車和糧食?”
“還能趁機為賴二兄還有森哥他們報仇。”
“我們將這死小子直接弄死了,再將他的屍體送去給那兩個小賤人。”
“這樣一來,豈不是比殺了她們還難受?”
婦人聽後,並沒有完全放下心來,嘴裏呢喃道:
“也不知道周通那小子能否成功地要到騾車跟糧食?”
“我看那賤丫頭,沒有見到人時,是不會輕易將騾車跟糧食給讓出來的。”
男人聽後,也深呼吸一下,有些懊惱地說道:
“嘖,周姐說得是,我們早該想到的。”
“這樣一來,我們也不用叫周通那小子隻拿一個這死小子身上佩戴的布包和衣物去了。”
“就應該剁了這死小子的兩根手指送去纔是。”
婦人聽後,嘴角冷笑道:
“大鎚放心吧?”
“就算那兩個死丫頭,一時間不肯將騾車和糧食讓出來。”
“也會有所顧忌的。”
“到那時,我們再將這死小子身體上的零件給一一割下來,給那兩個小賤人送去。”
“我就不信,她們能不在乎她們弟弟的死活?”
“我相信,隻要這死小子的一根手指,或者一隻耳朵?”
“那兩個小賤人,就一定會妥協的。哈哈哈——”
男人聽後,凝眉一想,笑著抱拳拱手,道:
“還是周姐的想法高?!在下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