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跟上的不止她楊氏一人,在外麵看熱鬧的男人,也有些忍不住好奇跟進來的。
怡紅院也不好趕人,且張老鴇並沒有當麵告知楊氏她女兒的具體去向。
張老鴇本想著自己去房裏坐一會,緩緩自己愧對夫人和小姐的心。
過一會再叫楊氏過來告知她實情的。
可是,她怎麼也沒想到的是,就在她離開了楊氏的視線不久後。
怡紅院的姑娘楊啊紫便提前把楊氏給勒索上了。
楊氏在怡紅院門口鬧的時候,怡紅院裏的人。
雖說並沒有全部跟出來看戲,但是,也明裡暗裏地在打聽並偷偷地看戲呢?
楊氏死死捂著自己的布包走進來時,後麵也跟著擠進來一堆人。
她這時候也意識到自己可能被人盯上了,她也被人擠開了一下。
隻見側麵有人拉了她一把,她趕忙捂得更緊自己的布包了。
這時候楊啊紫得知外麵楊氏進來了,就拚著張老鴇不在的空檔裡,上前直接拉著楊氏到一邊說:
“楊大姑?是我啊?楊家村楊二貴的女兒楊啊紫啊?!你還記得不?!”
楊氏見狀,驚訝得她下巴都差點掉在地上,眼睛圓瞪著看向眼前之人。
眼裏滿是不可置信的流露出驚訝的光說:
“你?你…你不是二貴的閨女楊啊紫嗎?”
“你怎麼也進這種地方來了?!”
“唉,不對,你嫂子不是說把你嫁出去給別人當媳婦了嗎?”
楊氏好像自己猜到了什麼一樣,說:
“你夫家?這是……把你賣了?!”
楊啊紫聽到了這裏。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敢情她那好大哥大嫂拿著把她賤賣的銀子回去跟別人說是把她嫁人了唄?真是好算計啊。
不過她也不能慫,眼下有機會可以出去了,哪怕隻是一點點微弱的機會,她也要死死地抓住不是?
楊啊紫決定賭一把。
“楊大姑,我知道你女兒的下落,今天中午午時初,最近的胡氏茶攤見。”
楊啊紫說完,還是得顧及現在自己的身份,不得不趕緊離開楊氏的視線內,便小跑著走開了。
楊氏聽完此話,還沒來得及多問幾句,就見這楊阿紫四處看一眼便跑開了。
想來也是不能隨便跟人搭話的。
沒讓楊氏等多久,張桂芬便派人過來簡單地跟楊氏說了幾句,就把楊氏趕了出去了。
“你就是找女兒的那家大嫂子吧?”
打手看了一眼四周,發現隻有楊氏一個中年婦女不是他們怡紅院裏的人,說。
“是的,這位兄弟?不知我女兒她現在人呢?”
楊氏一手緊握手中布包,一手欲上前抓到別人,急切地說。
“你女兒前兩天被縣裏來的一位富貴公子哥買走了,說是買回去當個小妾。”
“至於其他的,就不便跟你說了,我們也要保護客人的私隱。”
“你隻要知道你女兒現在還是安全的就好了。”
“你還是趕緊回去吧?!”
打手躲開了她抓住的手說完。
楊氏還沒當麵問老鴇呢?哪能甘心嘛?
於是,便吵著說要見他們張老闆,這次沒有得逞,直接被人拖著給丟了出去。
楊氏也不氣餒,畢竟剛才楊啊紫說了,午時初,附近胡氏茶攤見。
她相信自己孃家村裏的姑娘不會騙她的,騙她能有什麼好處?她還得如期赴約呢?先找到胡氏茶攤再說。
沒一會,楊氏經路人那裏打聽得知胡氏茶攤就在拐角不遠處的那個茶攤。
楊氏抬眼看去,楊氏嘴裏忍不住嘀咕:
“這茶攤也沒寫著是胡氏茶攤啊?!”
楊氏來到胡氏茶攤,也就是上次林月雲來過的這家茶攤麵前,問:
“老闆?老闆娘?!請問你們這裏是胡氏茶攤嗎?!”
茶攤老闆一聽,竟也有人打聽我的茶攤幹嘛?難道是喜歡喝我家的茶水?
“哦,這位嬸子你好?!我姓胡,這裏就是胡氏茶攤的。”
茶攤老闆說。
“招牌是半年前換的,以前是叫胡氏茶攤。”
茶攤老闆笑著說。
楊氏聽後,沒有理會茶攤老闆,自顧自地坐下說:
“老闆?你們這裏不介意我坐下來等人吧?!”
“哎~這~”
茶攤老闆看了一眼老闆娘,猶豫地說。
楊氏見狀,難得大方一回,說:
“行,我要在這裏等人,把你們這裏普通的茶水給我來一壺吧?!”
“哎~好咧,客官。”
茶攤老闆瞬間喜笑顏開說。
楊氏坐著叫了一壺茶水就從辰時末等到了午時初。
終於,遠遠便看見了楊啊紫帶著一個小廝模樣打扮的男人走了過來。
楊氏連忙起身迎接,楊啊紫示意小廝站遠一點,便把楊氏拉到一邊角落裏嘀咕了好一會。
楊啊紫可不會那麼好心地直接告訴楊氏,她女兒去了哪裏?
而是明確地知道這個楊氏不可能好心幫她贖身的?
畢竟,那可是一大筆銀子啊?就算為了女兒她也不可能把贖身這麼多銀子拿給你買訊息。
隻好徐徐圖之了。
楊啊紫並沒有一上來就好心地告訴楊氏,她女兒的下落。
而是時不時瞟了一眼楊氏手裏緊抓著的布包。
楊啊紫心想:
“這裏麵肯定有不少銀子吧?!”
“要是都給我拿出來就好了?!”
“可惜啊?這光天化日之下,我也不能明搶不是?!”
於是,楊啊紫編謊話不要錢似的,便把自己之前是怎麼幫助她女兒林月容保住清白的,還美化了她幫楊氏的女兒掙得富家公子哥入了眼的事情說了出來。
當然,沒有把她女兒打暈了丟柴房裏關著的事,隻把她自己的功勞美化了。
把怡紅院裏的龜公想怎麼對林月容下手,被她及時趕到從龜公手下救了人的說了好幾條。
這些都是楊啊紫自己的遭遇,而她為了美化自己在楊氏眼裏的形象,把當時的自己說成了林月容。
而她自己便是這及時雨,要不然,龜公早就多次把林月容給糟蹋了。
最後,還把原本張媽媽給自己找的貴公子,她藉著上茅廁的緣故,便把貴公子介紹給了林月容,叫她好好倒酒斟茶招待一下,她去去就來。
因此,才成全了她女兒入了貴公子的眼的,還說楊氏要是有良心的話,也該幫幫她,她在怡紅院裏也很不好過之類的。
楊啊紫這是把綠茶婊演繹著淋漓盡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