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後,再次返回了幾名夕陽村的原村民,
幾人還是悄悄地來到原先藏匿的地方,觀察發現,此次逗留在這片禿山附近休息的人。
竟然少了一大半,幾人默默地對視了一眼,
心中有些不解,但經過幾人暗中地觀察發現,這附近一帶,就隻有這幾戶人家在。
於是,幾人中,就有領頭的人開始召集幾人遠離了此處,
幾人再次湊到一起商議了一會後,
迅速地決定由幾人中,由最年長的男人和最小的年輕男人來假裝父子倆逃荒路過此處。
接著,倆人便將兩個摻了軟筋散和部分蒙汗藥的水囊,明顯地挎在自個腰間,
倆人都將自己身上和頭上都弄得髒亂起來,讓人看了更像過路的流民一樣。
再接著,倆人手裏分別拿著一根木棍,
相互攙扶著往那幾戶大坑村村民逗留的地方而去——
沒多久,倆人來到了幾戶村民所在的斜坡不遠處:
其次,倆人開始演技上線,看起來的年長些的這個男人,
就開始一手被年輕的男子攙扶著,另一手搭在自己的後腰上,哎喲直叫:
“哎喲——我的這條老腰哦~”
“年紀大了,走路太久,腰疼腿痠,腳也起水泡了。”
“可真是要了我這條老命喲~”
另外一名看起來年輕些的男子,連忙假裝很擔心地伸手扶住了老者,說道:
“爹~?!我知道您老走累了。”
“我也沒好到哪裏去啊不是?”
“我們再堅持堅持,再走一段路好不好?”
“我們再走一段路,看見有人停下來休息的話?”
“我們就找地方坐下來休息一下再趕路,怎麼樣?!”
話落,老者連忙假裝自己很生氣的樣子,怒瞪了一眼年輕男子,罵道:
“你這死小子?又想誆騙老子?”
“這附近光禿禿的,哪會有人停下來休息嘛?”
“這不是又得誆我跟著你繼續趕路嗎?”
“小子?我實在走不動了。”
“要不你來揹著我走?”
年輕的男子聽後,臉色一僵,有些演不下去了,湊近老者,壓低聲音,說道:
“叔?差不多得了,沒必要演得這麼真。”
老者聽後,頓時扭頭白了一眼年輕的男子,似笑非笑地道:
“死小子?你還管上老子來了?!”
年輕男子:“……”
年輕男子聽後,皺眉心想:
“這傢夥?演我爹演上癮了是吧?!”
倆人一邊說著話,腳下的步子也沒有停下,
而是很快便出現在大坑村這群停下來休息的幾戶人家的眼前。
當然了,這倆人的對話,自然而然地也落入了逗留在原地的一些人耳裡。
大家也都有些感同身受的感覺!
緊接著,這名演著年輕男子他爹的老者,雙眸一亮,好像看見了什麼稀世珍寶般,
嘴角也猛地咧到了耳後根!
老者身上連忙褪去了原先假裝腰疼腳疼而走不動路的樣子,說道:
“嘿嘿~!死小子?你看?有人在這附近休息。”
“你答應過爹的,路上看見到有人停下來休息的?”
“我們也得停下來休息的。”
說完,繼續怒瞪年輕男子一眼,不悅地說道:
“男子漢大丈夫,你可不能出爾反爾啊?”
這名老者將一個老父親老頑童演繹得像模像樣的。
這讓逗留在這斜坡上休息的大坑村村民們,也都卸下了防備心。
老者腳步飛快地來到一處靠近大坑村村民們不遠處的斜坡五丈內,
咧開嘴笑著打招呼道:
“嘿嘿~!各位逃荒的老鄉好啊?!”
“不介意我們父子倆也在這附近停留休息一下吧?”
話落,年輕男子連忙也跟了過來,抱拳拱手,彎腰道:
“對不起啊各位?”
“我爹他老人家就是這樣子的?”
“老頑童一個。”
“還請大家不要跟他一般計較。”
說完,就一把拉住這個老者,說道:
“爹?快走吧?”
“這裏可是人家的地盤。”
“我們不能留在這~”
老者聽後,雙眼朝著年輕男子一瞪,說道:
“死小子?你幹嘛?我不走,我就要留在這。”
“誰趕我也不走。”
“要走你自己走~”
眾人見狀,有些婦人便忍不住暗暗地在捂嘴偷笑!
她們妥妥地認為這就是一個被自家兒子管著還不服氣的老頑童。
年輕男人見狀,看了看眾人,有些無奈地拉起老者,說道:
“爹?你跟我離別人遠點吧?”
“別人會在意的。”
老者聽後,頓時一怒,直接跳了起來,大聲嚷嚷道:
“誰會在意老子啊?”
“你們有誰會在意我的?!”
這話說得,要讓別人怎麼回答?
回答在意吧?別人聽了會以為有人在乎這老頭的死活般,
回答不在意吧?好像又能順利地留下了這老頭在這附近了。
於是,好一會過去了,眾人皆無一人站出來回答倆人的問話的。
接著,倆人就這麼順利地在眾人逗留的幾丈內,坐了下來。
隨後,年輕男子的身子直接躺在地上,
用上手墊在頭下,開始假裝眯眼休息,說道:
“爹?你快躺下來歇會吧?”
“歇一會我們就得繼續趕路了。”
老者聽後,又白了他一眼,並沒有回話,
而是斜挎著自己腰間的水囊,緩緩地用手撐著地麵起身,
臉上笑得人畜無害地慢慢地走到了眾人隊伍裡——
此時,眾人皆有些怪異且警惕地看向他!
男人也不著急,而是咧開嘴,繼續笑著朝著離自己最近的一名中年婦人,傻乎乎地問道:
“哎嘿嘿!那個?這位大妹子啊?”
“我身上有足夠的乾淨水源。”
“我想跟你們家換點陳糧糙米的回去煮了果腹可以不?”
“我們要的不多,一個裝著五斤水的水囊,換你半斤糧食足矣。”
“嘿嘿~!”
“你看?可以不?!”
這名中年婦人聽後,雙眸一亮,心想:
“這老者?莫不是腦子壞了?”
“他當真願意用五斤水來換我半斤糧食?”
“我覺得就算換了,我們也不虧啊?”
“誰知道,接下來這受災最嚴重的安州府地界,還能不能再找到乾淨的水源啊?“
於是,這名婦人眼角的魚尾紋瞬間一褶,笑著道:
“老人家?你這水?當真是乾淨的水源?”
老者拍了拍胸口,保證道:
“大妹子請放心!”
“我們父子倆,在一個多時辰前,經過了一個村子的時候,就在他們村子裏的井裏打的水。”
“還花了老朽我五文錢的呢?”
“這水保證乾淨無泥垢。”
婦人聽後,也放心了不少,說道:
“老人家?你先稍等一會哈?”
說完,婦人便拉過自家丈夫到一旁小聲嘀咕了一下,
之後,婦人便好心地返回了自家的板車上,拿了一個小些的麻袋,
解開了裝著糧食的其中一個麻袋,從裏麵舀出來整整大半斤的糙米裝好。
再笑嘻嘻地走到老者麵前,說道:
“這位老人家?來,這裏足足有著大半斤的糙米呢?”
“足夠你們父子倆飽餐一頓了。”
“你將你的那個水囊換給我吧?”
老者聽後,笑得臉上的褶子都能夾死一隻蚊子了。
連忙迫不及待地解下自個腰間的水囊與其進行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