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武這一行人進城後,當即便分成了幾波人,有的前去打聽糧食的價格,有的則是明確地奔著藥鋪去的。
孫大武自然是奔著米糧鋪子去的,但是,孫小桃可不想跟著孫大武真的跑去米糧鋪子耽擱時間。
對孫小桃來說,沒有什麼事情是比自己的事情要重要的。
於是,孫小桃也四處張望了一下,她並沒有跟隨村裡人一起去藥鋪,而是先跟自家兄長一起前去糧鋪門口的長隊裏麵排了一會隊。
接著,她便心不在焉地想著,她得找個什麼樣的理由離開這裏?
她想了好一會,覺得自家兄長可能都不會輕易讓她離開的。
她跟自家兄長在排隊的時候,絞盡腦汁地想了一會後,猜想還沒有這麼快輪到她們這裏,她決定開溜。
然後,孫小桃眼看自己這支隊伍排隊已經將近排到一半了,
此時,要是她們兄妹倆都一起離開的話?
那孫大武肯定是不太樂意的了。
緊接著,孫小桃便湊近自家兄長孫大武,說道:
“兄長?!我還有女孩子家的急事,需要離開這裏一會。”
“我會儘快趕回來和你一起排隊買糧的。”
“兄長?你就不用跟著我一起離開了。”
“你還是繼續在這裏先排隊吧?”
“我很快就能趕回來的。”
說罷,還沒等孫大武多說什麼?
孫小桃便猶如腳底抹了豬油般,一溜煙就跑遠了。
孫大武見狀,有些無語,他還想叮囑一下自家這個大妹妹兩句來著,一轉身,人影都快看不著了。
自己又不甘心就這麼離開了隊伍了。
於是,孫大武就還是繼續留下在隊伍裡排隊。
並沒有追上去跟隨孫小桃一起去辦什麼女孩子家的事情。
孫小桃離開了米糧鋪子後,把腿就往人多的地方跑去——
跑了一段路後,她連忙回頭看了看,見自家兄長並沒有追上來,她也長舒了一口氣,喃喃道:
“還好兄長沒有跟上來。”
嘀咕完後,孫小桃便繼續朝著一家看似比較大的店鋪走了進去,向店裏的小二打聽了一下哪裏有當鋪和藥鋪的地方?
店小二見她隻是問路的而已,
也沒有不耐煩,直接指了一個方向說道:
“這位姑娘?!你就往那邊那條路一直走,走到一家名為《悅來客棧》的地方。”
“然後,再一直往前走三四個店鋪就到一家《吳記典當行》了。”
孫曉桃聽後,笑了笑,有些迫不及待地問道:
“那——?這位小哥?!藥鋪呢?!”
“最好是那種什麼葯都有得賣的那種藥鋪。”
“我急著典當兩件不值錢的首飾,就想給我家小弟抓些葯回去用的。”
店小二聽後,原來是為了自家弟弟來抓藥的?
便也沒有多問什麼?
當即便把城裏最大的《回春堂》藥鋪告知了孫小桃在哪個方向?
孫小桃聽後,雙眸一亮,彎腰致謝了這名小飯館的小二哥,
那做派,很是感謝這名小二哥的樣子。
接著,孫小桃便直接往剛才小二告訴她的典當行的方向一路小跑著過去——
不多時,孫小桃來到了一家名為《悅來客棧》的地方,停在門口呼呼地喘了幾大口粗氣後,孫小桃還往客棧裏麵看了看,便繼續往前麪店鋪的地方跑去了。
要是此時,住在客棧裡的林月雲走了出來的話,說不定就能認出這名令她不喜,且被她用石子砸到頭頂的孫小桃了。
孫小桃很快便來到了那家《吳記典當行》了。
此時的典當行,並沒有想像中的門庭若市,按理來說,在這天災下,應該會有不少人來典當東西換錢買糧食的。
但是,或許是快到了酉時的緣故,大家一般都已經在家裏做晚食或者已經到了開始吃晚食的時間了。
孫小桃也沒有多想,直接走了進去這家名為《吳記典當行》的地方。
掌櫃的是一名頭髮花白的老頭子,老頭子雖然麵容枯槁,年老色衰,但是,老頭那一雙精明眸子,似乎能看透一切般,直勾勾地盯著走進來的孫小桃。
見孫小桃頭髮淩亂,整個人看起來也好像有好些天都沒有洗漱過了,
但是,孫小桃身上穿著的可是一身棉布衣衫。
雙耳上還有一對若隱若現的銀白色耳墜子,老頭臉上頓時綻放開了一張猶如菊花般的笑臉,說道:
“姑娘?!請問您是來典當物品?還是贖回物品的呢?!”
“我們典當行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孫小桃大致地看了一眼這家當鋪櫃枱後麵的那個格櫃裏展示的一些物品後,繼而又看了看這名老頭。
隨即,笑著說道:
“你好!這名老爺爺?!”
“請問您是這家當鋪裏麵的掌櫃嗎?!”
“我想典當兩件首飾。”
“不知?能給我多少銀錢?”
那名老頭聽後,笑得和藹可親的樣子,說道:
“姑娘?東西你可以先拿出來給我看看?”
“我也好估測一個精準的價格給你不是?!”
孫小桃聽後,心裏一喜!
手上的動作並沒有慢半分,連忙從自個的衣兜裏麵掏出來一個繡花精緻的荷包。
此刻,要是林月雲在這裏的話?一定能認出這個荷包。
因為她穿來這裏的名義上的大堂兄林月輝,他的書房裏就有一個同款的荷包。
孫小桃直接從自己貼身的荷包裡掏出來了一個包摺好的手帕,裏麵有兩枚款式新穎且純銀打造的耳墜子。
掌櫃的一看,雙眸也瞬間閃過一絲光亮!又很快便隱藏起了眼中的光芒!
掌櫃將孫小桃的耳墜子拿過去仔細觀察了好一會,
又拿來工具各種確認這對耳墜子的成色如何?!
是否真的是純銀打造的?
一盞茶後,掌櫃再次將兩枚耳墜子放在櫃枱上,笑著看向孫小桃,說道:
“這位姑娘?!你的這對耳墜子確實是銀的沒錯。”
“不知姑娘是打算將其活當呢?還是死當呢?”
話落,孫小桃隻沉思了一秒,直接問:
“這位老爺爺?不知活當的價格是多少?死當的價格又是多少?!”
掌櫃的聽話,嘴角上揚,繼續:
“活當跟死當的價格,自然是不一樣的。”
話落,掌櫃的捋了捋自己的花白鬍須,繼續:
“但是,礙於這也是有人佩戴過的首飾。”
“雖然款式看起來也算新穎?”
“但是,我們最多也隻能出這個價?”掌櫃豎起兩根手指說道。
孫小桃並不明白掌櫃豎起的手指具體表示的是什麼意思?
然後,孫小桃便問道:
“掌櫃的意思是說?願意花二兩銀子收下我的這對耳墜子是嗎?!”
掌櫃老頭聽後,一臉看傻子的表情看向孫小桃,毫不客氣地道:
“是二百文,不能再多了。”
孫小桃聽後,頓時驚撥出聲道:
“什麼?這對耳墜子我可是花了二兩多銀子買回來的。”
“你跟我說你隻出200文收?”
“你這典當行也未免太黑心了吧?!”話落,那名原先還是笑得人畜無害的白頭髮老頭,
頓時,臉色變了變,說話的語氣都變得冰冷了幾分,老頭說道:
“怎麼?!二百文你還嫌少?”
“你也不看看現在是個什麼光景?”
“到處都在鬧災荒,糧價一天一個價。”
“你要是不想典當的話?”
“那就趕緊滾出我們的店裏。”
孫小桃聽後,雖然很不捨,然而,經過自己給自己做的一番心理疏導後,
她很是可惜地深呼吸了幾下,
最終,還是將這對耳墜子以死當的方式,以兩百文的價格典當給了《吳記典當行》的老掌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