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盞茶後,闖入村民隊伍裡搶糧的這群流民已經漸漸地離去。
那些個別還沒有離開的,基本上不是傷殘的,就是已經死得不能再死的了。
村民們也都極為痛恨地開始一邊咒罵那些搶糧傷人的流民,一邊拾掇起自家這些被流民們闖進來搶糧的髒亂現場。
老林家這邊,因為流民闖入搶糧的緣故,也被流民搶走了兩麻袋糧食。
此時,林老太無比憤怒,一邊用力拍打著自己的大腿,一邊伸手抹著眼淚,大聲咒罵道:
“哎嗚嗚——天殺的啊——?”
“這些挨千刀的混蛋流民啊——?”
“老天爺喲——?你怎麼不降一道雷下來劈死他們得了?”
“凈知道來搶我們普通老百姓的這點糧食哦——?啊嗚嗚嗚——”
“這是要逼死我們吶?!啊嗚嗚——”
跟她一樣哭喊咒罵著的婦人不在少數,
頓時,村民隊伍陷入了短暫的哭喊聲中——
有婦人和孩子的,也有老人的,甚至有個別男人也忍不住暗暗抹淚。
鬼知道他們這一路有多難啊?!
先是被逼逃荒,後是麵臨狼群,接著,又是其他兩村搶糧食一事,現在,還得遭受流民們的搶糧。
他們也在哭自己拖家帶口一路逃難的難處和淒苦啊!
林小花大聲嚷嚷著她家小弟被流民趁亂拖走一事,她的大伯和親爹倆人,當即都緊張得有些顫抖和發慌,各自拿著傢夥,兄弟倆就前去追擊逃走的流民了。
林小花她娘周氏見狀,當即衝上來找到村長,哭喊著道:
“村長~?嗚嗚嗚——你得想想辦法讓大家幫忙去救救我們家月康啊?!”
“剛才流民趁亂將我們家月康給拖走了啊?!嗚嗚嗚——”
跟他一樣,家裏的孩子被流民抱走的也還有幾戶家人。
村民們得知後,也很是頭疼,村長決定召集大家開會商議怎麼救人一事。
眾村民一邊拾掇著殘破的現場,一邊派人來到村長這邊,
村民們當即進行了一場開會——
當然了,林月雲在現場廝殺流民的壯舉,令不少村民都向她靠攏來尋求保護的。
她自然也在村長的特意邀請下,大家抓緊時間地商議了一刻鐘的時間。
最終,得知村民隊伍裡,這次被流民襲擊後,一共丟失了六名孩童,男女的都有。
大家決定先將那些被村民們打死的流民們給挖坑掩埋了。
而那些被打殘的,也被幾名村民拎拽著拖出去審問了。
然後,再等半個時辰後,天再亮了些,村裡再派些村民出去一起分散著去尋找那幾名丟失的孩童。
當然了,丟失孩子的村民家屬,一個個都表情凝重的,壓根無法再次入睡。
尤其是孩子的母親,那傷心欲絕的樣子,令人無不同情的。
有人直接哭暈了過去,有人無比自責自己當時隻顧著糧食,而丟下了孩子,才導致孩子被壞人抱走或者拖走的。
有些婦人一邊大哭著,一邊用拳頭砰砰地狠捶了好幾下自己的胸口,嘴裏哭喊著道:
“啊嗚嗚嗚——都怪我,都怪我啊?啊嗚嗚嗚——”
“要不是我沒看好孩子,孩子也不會被那群該死的混蛋抱走了啊?嗚嗚嗚——”
“當家的?你一定要想想辦法救救我們家孩子啊?嗚嗚嗚——”
眾人見了,皆陷入了這種低迷的氣氛中。
很快,半個時辰過去了,林小花的父親林成達和大伯林成旺兄弟倆人,去追趕流民也始終沒有趕回隊伍裡。
可能當時天色太黑了,流民們搶了糧食之後,也是分散著四處逃開的緣故。
倆人分頭去找了一路,直到寅時末,天已微亮,還是沒有返回的身影出現。
此時,林月雲的二爺爺林福成,當初那個為自家訂做板車的老頭子,看著也像瞬間老了十歲一樣,林福成夫妻倆也跟林小花母女一樣,擔憂了一整個下半夜的。
林福成的眼神都空洞了些許,眼神獃獃地看向自家兩個兒子離去的方向,雙手緊抱成拳,整個身子都因緊張、害怕和擔憂,還有些許期待,令他強忍著的身體都在微微發顫。
林月雲見了,也忍不住感到心頭一酸。
須臾,村民隊伍裏麵的那些被打死的十幾名流民,已被村民們在不遠處的山坡上挖了一個大坑,全部拖去掩埋了。
林月雲得知村民隊伍裡,丟失了六名孩童一事,其中,年齡最大的都有九歲了。
也是一陣懼怕,手心都微微地冒出了冷汗。
她擔心哪天自己不注意的時候,自家弟弟妹妹也會遭到那些流民拖走的話,就不好了。
於是,林月雲連忙拉過自家一雙弟弟妹妹,表情嚴肅又認真地道:
“小弟?妹妹?!大姐有話要跟你們說。”
“嗯,姐?有什麼事情,你說吧?!”林月玖與之對視,說道。
林月雲眼神裡透露出幾分嚴肅地叮囑道:
“小弟?妹妹?”
“從今天開始,你們兩個,每天都要跟大姐一起練習武術和基本功。知道嗎?”
“大姐擔心自己不能時時刻刻地保護著你們。”
“你們也要有一定的自保能力才行。懂嗎?”
“最起碼,練習武術,不僅能強身健體,還能在關鍵的時候保命。”
林月玖鄭重地點了點頭,說道:
“嗯嗯,月玖都聽大姐的。”
林月明心中暗道:“大姐又讓我堅持練武了?!嗚嗚嗚——練基本功真的好累啊?”
不過,麵上,林月明還是勉強地擠出一絲微笑,回答道:
“大姐?明兒知道了。”
林月雲摸了摸他的頭,笑著道:
“知道就好,大姐會陪著你們一起練的。”
林月明:“……”
天亮了些後,村民從幾名被打骨折跑不掉的流民們口中問出了聚集他們這些流民搞事情的人,應該是同一夥人。
他們隻咬死說自己也是路過這附近的流民,也是聽說了這邊有一支大隊伍裡有不少糧食。
纔想著跟其他流民一樣,也來碰碰運氣,搶兩麻袋糧食回去活口的。
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集合自己來搞事的流民,並沒有說要抓孩子。
村民們一開始並不信他們不是一夥的,又在其中兩名流民的傷處上使了一把勁,痛得那兩名流民痛苦哀嚎,冷汗都冒了出來,還紛紛開始跪地磕頭,求饒。
會議中,林月雲提議村民們派一些人出來,兩人一組,分散著朝不同的方向去追蹤那些流民留下來的蹤跡,看能否找到他們休息的老巢?或者發現那幾名丟失的孩童的線索。
一旦發現了異樣,就第一時間派一人趕回來通知大家;距離遠些的,又有特殊原因趕不回來的,可以在附近燒一堆冒濃煙的篝火。
大家看到有冒起滾滾濃煙的地方,就第一時間趕去支援。
不管有沒有沿路找到重要的線索,派出去的人,每找一刻鐘或者一炷香後,就要派人儘快返回隊伍裡,將自己發現的訊息通知大家。
這裏的大隊伍村民們,就做訊息交接的樞紐中心,給返回的村民們傳遞訊息。
林月雲提議的這個救人方法,被村裡大多數人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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