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大坑村這一行繼續北上逃荒的村民們,
離開了暫住的村子,北上已經走了一個多時辰的官道了。
中間除了林月雲趕著的騾車,被一名婦人給攔下來外,就沒有再遇到過其他的阻礙,直到大夥都來到了一處有著些稀疏的樹木遮擋著的矮坡附近。
一部分傷員已經累得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矮坡上,其中一人,氣喘籲籲地道:
“呼——太累了,走不動了。”
“不管了,先歇一會再走了。”
“嘶~傷口都在滲血了。”
坐在矮坡上的一名三十多歲的男傷員,喘了兩口粗氣後,緩緩說道:
“哎~,呼——我也是,走不動了。”
“這身上受了點傷,在官道這麼平坦的路上走著。”
“都覺得比之前連夜趕山路的時候,還要累啊?!”
“村長~?!我們實在是走不動了呀?”
村長見狀,好一部分傷者都直接擺爛了,要求休息了。
村長也不好再說什麼?
畢竟,現在也已經離開府城那附近有二十多裡路了。
這裏的一裡路就是現代時候的五百米;二十裡,就相當於了現代時候的十公裡遠了。
哪怕胡家凹村的村民和楊家村的村民反應過來了,想要追上來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而依舊留在府城裏的孫家父子倆,也終於等到了主簿大人他們下午再次上工了。
儘管孫家父子倆見狀,也急忙地擠上前去排隊,也是排了一炷香有餘才輪到他們。
孫家父子倆排隊的時候,就已經感到很是忐忑不安的,心急那個著急啊!
終於,等到孫盛時,他連忙上前就是一頓誇主簿大人辛苦了,真是百姓們的好官。
主簿大人見狀,也沒多說什麼?嘴角微揚,眼神定定地看著別人在誇自己,主簿大人也是樂意聽的。
孫盛見主簿大人並沒有像林月雲口中說的那樣,被他使勁誇,就高興了。
孫盛索性不管了,直接掏錢訴苦,說自家的路引被落下了。
之後,主簿大人瞭解一番後,讓他交了五兩銀子,明天上午巳時來拿路引。
孫盛還想說什麼的時候?也自知多說無益,搞不好,還要他多交些銀子上去呢?
孫盛覺得反正銀子交了,明天一早來拿,也不是不可以。
隻是,這樣一來,他們孫家就要落在大坑村眾村民的後麵了。
要想趕上大坑村的眾村民?他們還得不眠不休地連夜趕路才行了。
孫盛父子雖說有些不甘心,但也是沒有辦法的。
畢竟,自從自家被盜後,也實在是沒有多少存銀了。
這五兩銀子,還是孫大武夫妻倆,掏出自己的私房銀子拿給孫盛的。
為此,孫大武的媳婦還有些不滿呢?
待倆人返回大坑村原本暫住的著的村子裏時,自家已經慘遭洗劫了。
毫無疑問,就是楊家村的那群人乾的。
胡家凹村的人,由於普遍中了瀉藥一事,基本上都拉得虛脫不已了。
還能打的,也屈指可數!
而楊家村的人則不同,昨晚半夜,他們發現水井附近不對勁時,就已經通知過村長了,
為此,村長也派人幾乎挨家挨戶地叮囑村民們,不要再喝井裏的水了。
所以,今天的楊家村人,並沒有去食用那口井裏的水。
楊家村的村長,在替自家侄子楊平貴處理完抓姦賠償一事。
楊平貴也在他們楊家村的村長和大家的見證下,
由村長代筆寫了一份關於胡氏不守婦道通姦他人的休書。
這可把胡氏給嚇得有些驚慌和不知所措的。
胡氏的雙眼,在那一張休書砸在自己眼前之時,眼眸就開始漸漸地變得空洞無神了。
胡氏支支吾吾的張開嘴,又閉上,好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辯駁的話來。
眼淚無聲地滾落下來——
此刻,她再懊悔也無用了。
胡氏已經知道自己與楊誌賢的這事,是再難挽回自家丈夫的心了。
胡氏見狀,並沒有繼續哭鬧,而是撿起地上的這份休書,利落地爬起身,飛一般地衝出人群,跑進了自己睡的屋內,
“砰——”一聲巨響,她將房門反鎖上了,並快速地找來一身衣衫給自己穿上。
再收拾了幾件自己的衣物,緩緩地推門走了出來——
此時,村長已經領著楊家村的村民們,陸陸續續地離開了。
他們都趕著去大坑村那幫村民所在的村子裏,想再次搶糧找人要說法去。
胡氏走出了自家暫住的院子時,她的一雙兒女也從村長家的院子裏走了回來。
楊平貴看著麵前站著的胡氏,沒有了往日裏的哪怕一絲溫情在了。
此刻的楊平貴,隻覺得胡氏是個極大的恥辱。
胡氏敢給他戴綠帽?把他的臉麵丟在地上被眾人踩。
他都恨不得直接上去掐死了眼前的胡氏了。
但是,他自己又不想去做女人們擅長的家務活,什麼煮飯、洗衣服,照顧孩子們的事情。
他便一臉看髒東西般地瞅向胡氏,說道:
“哼~,賤人一個。”
“從今日起,你已經不再是我楊平貴的媳婦了。”
“家裏的存銀留下,你可以即刻離開。”
話落,一旁站著的一雙兒女們,隻以為他們的爹孃在吵架而已。
楊平貴與胡氏的小女兒,見狀,當即跑上去抱住了胡氏,說:
“娘~?!你揹著包裹?這是要去哪裏?”
“能不能帶上我?!”
胡氏聽後,雙眸朦朧,看向自己的一雙兒女們,此刻,胡氏也懊悔不已。
自己好好的一個家庭,上麵也沒有公婆姑子、妯娌叔伯的壓著,自己就是這個家當家作主的女主人。
自己非要作死,跟楊誌賢那樣的狗男人鬼混在一起,出了事後,那狗男人還有家裏人給他兜著,他還可以拍拍屁股提起褲子就走人。
而自己,卻隻能被休,被人人唾罵指責不守婦道,她當真是悔恨與不甘啊?!
胡氏蹲下來,吸溜了一下鼻子,把即將奪眶而出的眼淚給強行收了回去,伸手抱了抱自家的一雙兒女,哽嚥著說道:
“冬丫,虎子?是娘對不起你們跟你們的爹爹~”
“以後,就算娘不在身邊了。”
“你們也要好好的,知道嗎?”
那名被叫作冬丫的五歲女童,伸手抱住自家娘親,一臉懵懂地說道:
“娘~?你是不是要離開我們了?”
“娘?你不要走好不好?”
“冬丫捨不得娘~”
“冬丫想讓娘一直陪著冬丫和哥哥還有爹爹。好不好?”
楊平貴見了這一幕,眼眶微紅,更加地惱怒胡氏這個賤人了。
但是,他也想讓自家兒女有娘親陪在身邊,但是,胡氏與楊誌賢搞的這一出,
他作為男人,無論如何都是無法容忍的。
糾結不到幾息的楊平貴,看向胡氏,厲聲道:
“胡氏,你要是想留下的話?”
“也不是不行。”
“孩子們也需要人來照顧。”
“隻是,你我之間,就不再是夫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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