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婦人也怕了。
但是,她還是想繼續爭取一下的,她自己捱上個一兩鞭子她都能忍受,
她隻求眼前的姑娘能發發善心,給她們一點食物就好。
林月雲自然不會輕易就如了她的意。
“再不走?!你是想挨鞭子嗎?!”林月雲再次厲聲嗬道。
婦人被她這一嗓子嗬斥,身子都嚇得微微顫抖,但還是沒有要讓開的意思。
林月雲無奈,隻能如了她的意了。
“啪——”一鞭子,林月雲控製著力道,一鞭子就甩在了這名婦人的身上。
婦人的外衫頓時被打破了一條印痕。
婦人頓時痛得咬牙瑟縮了一下,懷裏的孩子也跟著哭了起來——
“嗚哇——娘?!嗚嗚嗚~不要打我娘~?”婦人懷中的孩童哭喊道。
婦人被打後,並沒有用怨毒的目光瞪著她,而是眼含淚光,繼續苦苦地跪在原地,用一種乞求的眼神看著林月雲。
希望眼前的林月雲能發發善心,扔給她一點食物也好。
其實,林月雲也不忍心真的甩鞭子打人的,
但是,自己不甩鞭子出去打她的話?
要是路上的難民,人人都來模仿著學習。
那她們的行程都沒法趕了。
於是,林月雲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繼續惡狠狠地嗬斥道:
“再不走?是想死嗎?!啊——?!”
婦人這下子是真的怕了。
眼中都多了一絲恐懼與絕望。
隨之,林月雲跳下了騾車,仔細打量一番,看著這名頭髮枯黃,渾身臟汙且臉色蠟黃的憔悴婦人,
懷裏卻始終緊緊地抱著自己的孩子。
雖說自己前世活了31年,都沒有結婚當過母親,但看著這一幕,內心也是有些微微觸動的。
林月雲頓時想到了自己夜闖楊家村的時候,好像拿過兩枚煮熟的土豆丟進空間裏沒吃來著。
接著,林月雲便手拿鞭子,一臉不好惹地走到了這名婦人麵前。
頓時,圍在婦人附近不遠處的幾名難民也都紛紛嚇得後退躲開了一丈遠。
林月雲見這名婦人的衣兜前,似乎塞著一塊灰撲撲地分不清是什麼質地的布塊,
想必是用來給孩子擦口水擦汗用的。
林月雲也不嫌棄,直接伸手過去將其扯了過來,當著眾人的麵,拿起那塊布料,就給自己擦了擦手上的鞭子。
隨後,林月雲再次靠近這名婦人,直接蹲下,將那塊布重新塞回了婦人的衣兜裡,
順便,將自己空間裏放著的一枚煮熟的、還是溫熱著的土豆,塞進了婦人的衣兜裡,
同時,還從空間裏掏出一枚二兩的銀錠子,與那枚土豆一併塞進了婦人的衣兜裡。
這時,婦人似乎感觸到了什麼?
婦人有些不可置信地眼前一亮,也瞬間明白了什麼。
林月雲順便抬手,用力地推了一把這名婦人,
實際上,是將土豆與銀兩塞進一點婦人的衣兜裡,嘴裏再次厲聲嗬斥道:
“給我滾開~聽到沒?!”
“否則?!本姑娘就要你血濺當場。”
話落,這名婦人被林月雲推得跌坐在地上,
也瞬間弓著身子,當即抱起了孩子,眼眶微紅,一直彎腰致歉道:
“對不起,姑娘!”
“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還請姑娘饒了我們,多謝姑娘了。”
“姑娘慢走~”
眾人並未看清林月雲塞進這名婦人衣兜裡的食物,
隻看見了林月雲打了人家一鞭子,還跳下了騾車,伸手推倒了人家的這一幕。
眾人都當場傻眼了,眼珠子還差點瞪出了眼眶,活像是一群被按了暫停鍵的獃頭鵝。
就連在大坑村隊伍一同逃荒的村民裡,有些人見狀,也愣是半天沒憋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生怕自己多嘴,說錯了哪句話?也會被林月雲打一鞭子一樣。
而道路兩旁的一些難民們見狀,都不敢再往大坑村眾人這支隊伍裡撞。
也不敢再上前來跟大坑村眾人討要食物了。
林月雲並沒有多說什麼,繼續躍上了自家的騾車,
輕鬆地駕著自家的騾車便繼續出發——
與此同時,胡家凹村這邊:
中了林月雲捂的麻藥的村尾那一戶人家,最先醒來的是住在主屋裏麵的那對年老的夫婦。
“哎呀~老頭子?!嘶~,我這頭有些疼啊——”
話落,老婦人緩緩坐起身,看清了自己與周邊的環境——
頓時,老婦人還以為自己眼花了,猛地用力揉了揉雙眼,再睜開,
眼中瞬間充滿了驚恐與不可置信。
老婦人好像想到了什麼一樣,下意識地低頭和伸手檢視、去抓自己胸前掛著的那個小布包。
老婦人抓了一把空,低頭時,瞳孔縮成了針尖,呼吸都仿若驟然停止了般,
老婦人嘴裏當即發出了毫無意義地:“啊——”一聲慘叫,將床上躺著的老頭子也給嚇醒了。
“不……這不可能,這怎麼會……?不會的。”
老婦人不顧自己身上隻有一身褻衣褻褲了,立馬麻利地從床上爬起來,嘴裏嘀咕著道。
老婦人飛快地在房間裏開始四處翻找——
幾息後,她已然死心了。
身子都氣得微微發顫,像是被驚懼完全包裹住,眼中滿是驚慌。
此時,床上的老頭也緩緩地坐起身,磕磕巴巴地說道:
“要死啊?老婆子?一大早的,喊這麼大聲?!”
話落,老頭也看清了被人洗劫光的房內——
簡直是比蝗蟲過境還要乾淨啊!
老頭頓時嚇得有些哆嗦,瞳孔瞪大,聲音都有些發顫,說:
“這這這——?老婆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屋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
“我們的屋內怎麼會變得這麼乾淨的?!”
“老大他們兄弟幾個呢?!”
“這怎麼都天色大亮了?!”
“啊嗚嗚嗚~沒了,沒了,什麼都沒了呀?”
“啊哈哈~我的全部棺材本都沒了啊?老天爺~”
“這到底是誰幹的?”
“最好不要讓我抓到是誰幹的。”
“否則,我非打死她不可?”
“啊哈哈哈——?嗚嗚嗚——”
老婦人雙眸充滿了極度不甘,還有滿腔的悲憤,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厲聲哭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