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楚慧見狀,有些微微地感動和詫異!
順勢收下了。
楊楚慧強擠出了一抹微笑,點頭說:
“謝謝三弟妹關心!”
“我們母女幾個沒事的。”
“不客氣!”
林氏說完,拍了拍她的手,便走開了。
大坑村的營地裡,
這麼鬧了一出又一出的,
很快便也到了晚上亥時了。
眾村民中,才堪堪能安靜下來,
大家也才能繼續躺下來休息。
而這一夜,楊楚慧躺在自家的草蓆被褥裡,
挨個摸了一下自家這三個閨女,
便起身拿了一些自己帶來的被褥和床單,
去了一遍自家孃家所在的營地裡,
把自己那一兩碎銀和被褥床單那些,
直接交到了她娘陳氏的手裏。
然後,便直接上前擁抱了她娘陳氏,說:
“娘?!對不起。是女兒沒用。”
“這一兩銀子是我三弟妹林氏偷偷借給我的。”
“你們以後有了,記得要還給她啊?!”
“娘?!讓你們跟著女兒一起受苦了。”
陳氏聽後,直接哭中帶笑地伸手拍了拍楊楚慧的後背,
抽泣著說:
“傻閨女,我閨女哪裏沒用了?!”
“我閨女可有用了。”
“娘會記住你說的。”
“娘也謝謝你能及時借來這一兩銀子救急。”
“你也替我們回去跟你那三弟妹說聲謝謝哈?!”
“等我們緩過來了,娘一定把銀子悉數還上。”
“好的,娘~?!”
“娘?!那女兒先走了。”
楊楚慧抽泣著從她娘懷裏出來,
一步一步地走回自己婆家所在的營地裡,
一切都顯得是那麼地平靜。
之後,楊楚慧又在自家營地裡躺了一會,
中途,還起來了一遍。
楊楚慧逐個地又摸了一遍熟睡中的三個閨女,
眼淚像不斷線地珠子一樣,掉落個不停。
再看看一旁睡得打鼾聲不斷地自家丈夫,
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她在心裏想著的是:
“要是自己就這麼沒了?”
“自家相公也不會再因自己給他生了三個閨女而繼續遭到村裡人嘲笑了。”
“自家相公還可以重新再娶一個媳婦回來給他生兒子。”
“隻是,隻希望相公他們能對自己這三個閨女好些。”
楊楚慧瞟了一眼不遠處自家的公婆和大哥大嫂,
還有不遠處三弟跟三弟妹她們休息的那邊。
輕嘆了一口氣,
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呢喃著:
“謝謝你!三弟妹。”
隨後,又低頭苦笑了一下,
輕輕地起身在自家的營地裡,
動作輕慢地翻了翻自家的行囊,
再慢慢地走出了村裡守夜的那些人的注意範圍內,
當晚,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而林月雲這邊:
自從看見老林家人帶了一群其他村的村民,
來到了自己村所在的這個營地後,
村裡就接連不斷地開始了吵鬧不休的場麵。
同時,姐弟三人都被吵得沒法休息。
姐弟三人並沒有去湊熱鬧看戲。
畢竟,相比於看熱鬧,還是先看好自家的東西纔是真的。
這會,終於能安靜下來了。
這野外的蟲鳴鳥叫聲也重新得以聽清。
自家的一雙弟妹也重新躺回在自家板車上睡得挺香的;
林月雲從隨身布包裡掏出來一個驅蛇蟲的雄黃粉小藥包,
悉數往自己姐弟三人所在的周圍灑了一圈。
自己才坐下在一張小板凳上,
用手撐著一邊臉頰,頂在地上堆放著的糧食大麻袋上,
雙眼定定地看著那堆自家忽閃忽閃著的火光,
和一旁簡易晾衣架上掛著的那幾條被晚風吹得一晃一晃的臘肉;
慢慢地,自己也扛不住眼皮打架,
就這麼趴在裝滿稻穗的麻袋上睡了過去——
這一天的下半夜,總算平靜地度過了。
待到天矇矇亮之時,村裏有些習慣早起的人們,
也已經開始悉悉窣窣地,早起準備做早食了。
林月雲也被這悉悉窣窣的聲音給吵醒了,
林月雲抬頭慢慢地坐起來時,
發現自己的雙手都因枕著頭,
趴在糧袋上麵睡覺而雙手發麻發酸得厲害。
林月雲隻好站起來用力地不斷地甩著自己的雙手,
雙手那種不適的感覺緩過來後,
林月雲也麻利地掏出來一個火摺子,
把那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已經熄滅掉的火堆重新燃起。
接著,林月雲趁著天還沒大亮,
打著哈欠,繞到自家板車後麵,翻了翻自家板車,
實則,從空間裏拿出來幾個雞蛋和一些白麪、蔥花,大鐵鍋、瓦罐,
還有油鹽那些。
緊接著,便從水囊裡倒出來一瓦罐水,
實則,也是從空間水龍頭裏擰水倒進瓦罐裡的,
再把裝滿水的瓦罐放在灶火上熬煮開水——
自己開始拿來一個裝菜用的大盆,凈手後,
開始往盆裡倒入麵粉、打入雞蛋、加水、加鹽,加提前切好的蔥花,
順便從空間裏順了一些白砂糖一起放進去,
不斷地攪拌成柔軟的麵糰——
待到那一瓦罐的水燒開後,挪出。
然後,再把自家那口大鐵鍋洗乾淨,架在那堆火的火灶上,
開始熱鍋,加入適量的豬油,
慢慢地把揉好的麵糰,按等份分成小團扯出來,
放到菜板上,用手壓扁成巴掌大小的等份,
再多個一起丟進鍋裡,小火滿煎起來——
蔥油香和餅香的味道,隨著林月雲的不斷翻動著鍋裡的雞蛋蔥花餅,
而散發出一股誘人的香味直鑽附近一圈熟睡中的人的鼻尖裡。
很快,離得最近的姐弟倆也醒了過來,
姐弟倆揉了揉眼睛,似乎有種還在家裏麵睡覺的感覺。
但抬頭一看,又想起了自己跟大姐和村裡人正在逃難呢?!
姐弟倆麻利地起身幫忙收拾好板車上的床單草蓆那些,
再齊齊地來到自家大姐身邊,
見自己聞到的香味,就是從自家大姐前麵的那口鍋裡飄出來的。
姐弟倆都很高興!
“你們都起來了?!昨晚睡的好不好?!”
林月雲見狀,笑著看向姐弟倆,問。
“嗯嗯,姐~?!大姐~?!我們都睡得挺好的。”
姐弟倆齊齊回答道。
“那就好!那邊那個水囊裡的水,你們用來先漱口。”
“一會我們就能吃上熱乎的蔥花雞蛋餅了。”
林月雲一邊翻著鍋裡的煎餅,一邊回頭看向自家弟妹,笑著道。
話音剛落,便聽到了遠處山林那邊有位村裏的大娘急匆匆地,
大步跑往眾人這邊,嘴裏大喊:
“不好了,不好了~”
林月雲一聽,下意識地就以為是有什麼大型野獸要趕往這邊了,
險些丟掉了自己手中繼續翻動著的鍋鏟。
正準備拉著自家弟妹一起上騾車呢?
村民裡也有不少人警惕地看向大娘那邊,
隨後,便聽到那位大娘喘著粗氣說:
“不好,那……那邊?有人弔死在那邊的山林裡了。”
此話一出,全場瞬間鬆了一口氣,不是野獸襲擊就好。
然後,又紛紛開始猜疑和好奇起來?
到底是誰大半夜的不睡覺?把自己弔死在樹林裏了?!
於是,便有人問:
“二蛋娘?!到底是誰弔死在樹林裏了?!”
一男子好奇地問。
“我沒看清臉,看身形,像,像是劉家媳婦。”
林二蛋他娘拍了拍胸口說。
“劉家媳婦?哪個劉家媳婦啊?!”該男子繼續追問道。
大娘拍了拍胸口,鬼知道她都經歷了什麼?!
昨晚上半夜太吵,沒得睡,下半夜睡了,
但是早早就被一泡尿憋醒了。
她自己都還沒來得及做早食,便想著跑一趟樹林,
小解一番回來再繼續做早食的。
卻未曾想,自己才找地小解完,
準備多撿些柴火回來,打算做一大家子的早食用的,
卻沒走幾丈遠,就看見了前方不遠處的兩棵樹中間,
一根粗麻繩上弔死了一具女屍。
女屍還被吊在半空一晃一晃的,
可把她嚇得魂都要離體了。
也顧不得繼續撿柴火了,連手中的柴火都丟了,
立馬飛快地大喊著跑回了村裏的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