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林成柏嘖嘖了兩聲,
搖了搖頭,站出來,
指向一旁被荊棘堵住的山道入口處,說:
“簡單來說?”
“就是你們得拿傢夥去把眼前這道被人從裏麵堵死的山道入口給清理出來。”
“我們老林家的人,可以帶上你們一起,去找我們村的其他村民呀?!”
“其他村民的手裏,可不止我們家這麼點糧食啊?!”
“況且,你們當中也有不少人家?”
“是有閨女嫁娶進來我們大坑村的吧?!”
“這怎麼說?也是沾親帶故的。”
“你們可以找她們賒要糧食去啊?!”
眾人一聽,懂了。
再看看眼前這家站著的,
老老少少的老林家大兒媳的孃家人,
都整整齊齊地站在老林家人的身旁。
他們還有什麼猶豫的呢?!
最終,都點頭同意了。
一人站出來,抱拳拱手,說:
“好的,林老爺子,林兄?!多謝你們的提示!”
“我們這就動手挖開這處荊棘。”
說罷,便見該男人招手讓一些後麵的年輕的男子,
拿上傢夥過來,
立馬就揮起自己手中拿著的鋤頭、長柄鐮刀等那些工具,
奮力地開始剷除掉眼前的這些堵路的荊棘——
這可把林老頭給高興得,
總算能為自家被村民們拋下,
還拉來荊棘堵路一事,
給報仇雪恨了的暢快感!
很快,不到一刻鐘的時間,這處好幾米密密麻麻的荊棘通道,
就被眾人給清理出來了。
林老頭帶領著老林家人為首的後麵的這一群人,
開始步入這處明顯被人提前開過路的山路通道裡走去——
而此時,林老三夫妻倆一路小跑著,走走停停地,
終於,趕回到清水鎮上。
由於附近有剛有一場南越人殺人搶糧食的戰亂。
所以,鎮子上乃至縣裏,都沒有牲畜車可以坐回大坑村的。
林老三夫妻倆,在鎮上隨便抓一人,
瞭解了一下鎮子上和周邊村子的一些情況。
之後,夫婦倆,便又繼續挎著各自的包袱急匆匆地跑著回到了大坑村裡。
當他們回到大坑村的時候,見到的便是村裡已是一片狼藉的。
好些村民家裏鎖著的大門都被人撬開或者直接拆了,
還有些其他村的村民,逗留在大坑村裏的各個屋院裏,
四處翻找著有沒有值錢的東西留下的。
當然,還真的就讓他們這些闖進村民家裏翻找的人,
給從好幾家的地窖裡翻找出來一些來不及帶走或者帶不走的糧食那些。
這時候,林老三夫妻倆也顧不得這麼多了。
立馬趕回自家在村尾的那處院子。
遠遠便看見了有幾名疑似楊家村的村民,用木樁在撞自家院子的院門大鎖的。
“你們在幹什麼?!”
“這可是我們家的院子?!”
“都給我住手。”
林老三怒瞪著幾人,大聲嗬斥道。
幾人痞痞地看向林老三,上下打量了一眼林老三夫妻倆,
不屑地笑了笑,說:
“哼~,你說這處院子是你們家的?他就是你們家的啊?!”
“你們有證據嗎?!”
“我還說他是我們家的呢?!”
“我呸~”話落,惡狠狠地繼續:
“這家是我們先看上的,你們要找值錢的東西或食物?”
“麻煩另找一家去。”
“否則,就別怪我們兄弟幾個不客氣了。”
姚氏並不怕幾人,立馬站出來,怒喝:
“放你孃的狗屁?!我說這是我們家就是我們家。”
“該滾的是你們幾個混小子。”
“我們可是有鑰匙在身的。”
說罷,幾人互看一眼,再看看姚氏,紛紛開始哈哈哈地大笑出聲。
頓時,林老三上前擋在自家媳婦麵前,說:
“還請幾位趕緊離開我們家。”
幾人一聽,停下繼續大笑的動作,
作勢就要揮起拳頭來打林老三。
緊接著,姚氏便從自個的布包裡掏出來了一把從徐府的後廚裡順出來的菜刀。
姚氏拿出菜刀,就惡狠狠地往那幾人麵前走了兩步,
菜刀一亮,幾名剛才還想衝上來打林老三的十六七歲的混小子,
頓時,皆是一愣。
有幾人看見姚氏手裏拿著一把鋒利的菜刀,
並且惡狠狠地盯著他們時,
他們都後退了幾步,並不敢繼續上前了。
其次,其中一名帶頭的混小子,
死要麵子的繼續走上前兩步,有點怯懦地喊:
“你,你你們說這處是你們家就是你們家啊?!”
“你們倒是掏出鑰匙來,開啟門看看啊?!”
“否則……我,我們,憑什麼相信你們說的是真的啊?!”
姚氏白了一眼這幾人,順便再揚一下手中的菜刀:
“…嗯?!”
“老孃我可是在大戶人家裏呆過幾年的廚娘?!”
“揮菜刀的功夫,可不比那些殺豬宰牛的差?!”
“你們是想親自嘗試一下我的刀功嗎?!”
話落,幾人又被嚇得後退了好幾步。
領頭的那名男子擺手,說:
“不不不,嬸子?!是我們有眼無珠,這家是您的。”
“我們去找其他家去。”
說罷,幾人調頭就跑了。
先前就準備好了,要跟眼前這幾名死小子打架的林老三,
見自家媳婦如此有先見之明?!
還知道提前往包袱裡塞一把菜刀?!
林老三早就看蒙圈了。
姚氏走過去林老三的身邊,把這把菜刀往他手裏一塞,說:
“吶?!拿著,你負責看好院門口。”
“看那幾名死小子還敢回來不?!”
“我先進屋看看去。”
沒一會,姚氏夫妻倆就走進了自家的院子裏。
為了避免像剛才那幾名死小子一樣的人出現,
姚氏直接讓林老三拿著菜刀站在院門口等她。
“雲丫頭?!玖丫頭?!明兒?!爹爹孃親回來了?!”
“你們在家裏嗎?!”
“你們能聽到爹孃的說話聲嗎?!”
姚氏急切地一邊飛快地跑向西廂房和東廂房還有主屋裏找了又找,反覆地喊道。
姚氏並沒有聽到姐弟三人的聲音出現,
姚氏有些著急和心慌,但還是不死心,
赤紅著雙眼又跑到側院裏繼續喊,
甚至連側院的地窖裡也下去看了看。
隻發現了林月雲留在地窖裡的一袋發了芽的土豆外,
就沒有留下其他東西了。
好在,林月雲也想過自家爹孃可能會不顧危險地跑回家一趟找她們?
早就在灶房裏留下了兩個竹筒水壺和兩頂草帽,
還有一小袋黑麪和糙米。
並且,竹筒水壺下還壓著一張泛黃的紙,
紙張上麵用炭筆寫下了一句:
爹孃?我們跟隨村裡逃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