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死掉的獵物,自然是沒有活著的值錢。”
夥計看了一眼林月雲手中拎著的一死一活著的野雞,走過來接過林月雲手中死掉的這隻野雞,用手翻轉四處抓一下,嘴裏微微揚起,說。
“姑娘,我就不跟你說一口價了。”
“死掉不超過一個時辰的野雞,我們還是收的。”
“隻不過價錢是按12文一斤收。”
“活著的野雞,價錢是18文一斤。”
“姑娘您看~要賣嗎?!”
夥計從懷中掏出來一個小冊子,翻了翻手中的冊子直接念出來。
“夥計儘管放心,我這隻野雞打死掉絕對沒超過一個時辰。”
“不信的話,可以叫人燒水拔毛,破開一驗便知。”
林月雲生怕夥計繼續壓價,連忙說出。
“嗯~看得出來,姑娘,您請稍等,我進去拿個稱來。”
夥計說完,一溜煙跑了進去。
沒一會,夥計就拎著秤桿帶著另一名夥計走了出來。
夥計一邊稱著野雞,一邊記錄著重量。
而另一名夥計,明顯是學盤賬的。
正在一邊用紙筆記賬,另一手拿著算盤珠子敲著。
沒一會,兩人便合計完了,死掉的這隻野雞3斤重,活著的這隻野雞剛好三斤二兩,按斤稱的話,死掉的這隻一共32文,活著的這隻57文。
夥計湊了個整數,直接付給了林月雲90文。
“姑娘也算是我們酒樓的交貨常客了,不知姑娘您貴姓?怎麼稱呼姑娘?!”
夥計李富貴問。
林月雲直接把夥計遞給她的一大串銅板,大致地數了一下,直接放進自己的衣兜裡,拍了拍胸口笑著說:
“哦!我姓林。”
“那以後就叫你林姑娘吧?!”
“下次還有野味的話,林姑娘記得第一時間送過來找我就行。”
“我們酒樓是上午辰時初開門營業,直到下午酉時末打烊的。”
“林姑娘有獵物要賣的話,都可以在營業時辰裡送貨過來。”
“不管酒樓有多忙,我們都會儘快安排人過來收貨的。”
夥計笑著拍了拍胸膛說。
“好的!有野味的話,我都會第一時間送來的。”林月雲微笑著說。
林月雲沒打算把那一窩野雞蛋賣掉,想留給自己和弟弟妹妹們偷偷煮著吃,也好給自己和弟弟妹妹們補充一下營養。
“哦,對了,夥計。不知你們醉香樓可收竹蓀菌?!”
“就是一種可以煲湯或者炒著吃的傘狀菌子?!長有白色網狀紋路的菌菇。”
林月雲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從背簍裡掏出一個竹蓀菌,直接遞給夥計李富貴。
這一個竹蓀菌還是林月雲早上臨出門的時候,擔心要是有收穫去了鎮上的時候,怕自己描述的竹蓀菌別人不認識,順手拿了一個丟進背簍裡的。
“哦?!不不不,這玩意你確定能吃?!”
“我們掌櫃的不讓我們收菌子。”
“而且菌菇這種東西?大家知道的多數都是有毒的,也幾乎沒有人會去點來吃。”
夥計看了一眼林月雲手中的竹蓀菌,微微地後退了兩步,擺手說。
林月雲見狀,嘴角猛抽一下,一個菌子就能把人嚇成這樣?還直接倒退了幾步?
“看來這麼好的竹蓀菌隻能自己享受了?!”
“古人還是不敢吃菌子的多啊?!”
“算了,反正也不多,就留著自己吃吧。”
林月雲笑著擺了擺手,跟夥計打了聲招呼,就走出了醉香樓的後院。
而林月雲不知道的是,她走進醉香樓後院賣野雞的事情,已經被一路遠遠還地跟蹤她來到鎮上的人給打聽了去。
並且,等她回村後,還會有新的麻煩在等著她。
轉瞬即逝,林月雲很快便來到了濟和堂藥鋪的門口——
這次明顯比上次排隊看診的人要多了許多。
林月雲站在排隊最後麵的位置排了一會隊,又想到了自己是著急要賣掉新鮮的蛇膽的。
又怕等久了,蛇膽取出來就不新鮮了,藥鋪也不收了?那她就虧大了。
於是,林月雲揹著背簍直接找準機會就沖向前方藥鋪掌櫃處。
這時候,排在前麵的一些嬸子大叔大爺見狀,就紛紛不樂意了。
“你這姑娘到底怎麼回事啊?看病要排隊,難道你娘沒教過你嗎?”
“要看病也不能胡亂插隊啊?真是沒教養。”
“你這個丫頭,要看病到後麵排隊去。”
“哎哎哎~你誰啊?!一來就插隊,沒看到我們都在排隊嗎?”
“不好意思啊?!各位嬸子大娘大叔大爺,我有急事要找掌櫃的,就幾句話的事情。”
林月雲自知插隊先走進去,已經犯了眾怒,被排隊的病人攔下來也不好反駁,直接連連點頭致歉邊說邊繼續往前走。
其他人聽到她說到話,沒有再繼續攔著了,但也是罵罵咧咧的各種言語侮辱。
林月雲全當作沒有聽見,直接走到櫃枱處。
“咳咳~掌櫃的,你們這裏收不收新鮮的毒蛇蛇膽?”
林月雲站在櫃枱邊,看著兩名葯童和身穿絲綢的吳掌櫃的在忙著抓藥稱葯,都沒空抬頭看她,林月雲直接道明來意。
“什麼?蛇膽?!姑娘你要賣蛇膽嗎?!”
正在忙著稱葯的吳掌櫃一聽,以為自己沒聽清楚,反問了一句。
“是的,我有一枚新鮮的銀環蛇的蛇膽。你要收嗎?”
林月雲直接道明自己有蛇膽一事。
掌櫃的一聽,微微抬頭看向林月雲,見是上次來過藥鋪看診抓藥的姑娘。
本來每天看診抓藥的人還這麼多,掌櫃的也記不住人,何況還是兩天前來過的姑娘?
但是,這位姑娘不同,看她穿著也是普通農戶人家的女子。
竟然也捨得花五文錢在藥鋪裡煎藥?
五文錢雖說不多,但也差不多夠買上小半斤白麪了。
所以掌櫃的記住了林月雲這個特別的女子。
“哦?姑娘是你啊?我記起來了,你是上次看診抓藥還在藥鋪裡熬藥的那位姑娘?!”
吳掌櫃有些不太確定地說。
“嗯,是我。”
林月雲微笑著說。
“那~姑娘?您方纔說你有新鮮的毒蛇蛇膽要賣?此話當真?!”
吳掌櫃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雙眼中閃著好奇的光,疑惑地問。
“嗯嗯,當真。我把整條蛇都給帶來了。”
林月雲說完,又覺得似乎說漏了什麼,繼續補充:
“剛打死絕對不超過一個時辰的。”
“掌櫃要看看嗎?!”
林月雲禮貌地輕笑著問向掌櫃。
說完,林月雲便從背簍裡小心翼翼地抱起了那條長約三米,粗足足有嬰兒拳頭一樣的銀環蛇出來。
蛇身上的雄黃粉早在林月雲準備放進背簍裡那一刻就已經用雜草給抹乾凈了。
“嘶~好大的一條銀環蛇啊?!”
吳掌櫃的看了一眼銀環蛇後,驚訝地說。
這讓坐在一旁不遠處的坐診大夫,陳大夫聽了也好奇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