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三並不知道自家大閨女林月雲的心中此時的想法。
要是知道的話?想必會更加尷尬吧?!
很快,林家三房的人就已經吃完早食,一家子都出動去到了田裏,
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割稻子行動——
直到巳時的時候,
他們三房一家才把那一畝地的稻穗全給收割完了。
並且,還另外割了一片稻稈草堆在田裏曬著。
而此時,孫家姐妹倆也開始有意無意地注意著村尾林月雲家這邊的動靜。
為了看熱鬧?!
孫小桃還特意路過林月雲家的院子這邊,再繞往後山而去。
但是,讓她失望的是,她想看的熱鬧?
人家連院門都沒有開啟。
待到林家三房的人都從田裏趕回來的時候,已是巳時末了。
林月雲買回來的那一大張油布也鋪開在院子裏,
林月雲和她爹孃一起把割回來的稻穗悉數放到擺開的油布上麵進行暴曬。
這時候,灶房裏也還有一些上午做好的窩窩頭和白粥沒吃完的。
她們一家隨意吃點對付這頓午食也不是不行。
於是,林月雲便把大院門反鎖上,
叫來他爹孃和弟弟妹妹一起,
一家五口人圍坐在一張破舊的四方桌周圍。
林月雲清了清嗓子道:“爹,娘?!是這樣的……”
一盞茶不到,林月雲便把自己在縣裏的時候,
無意間聽到有人在討論縣裏的一些有錢人家開始屯糧準備逃離清和縣,
隔壁臨安縣也有南越國人擾亂一事,
還把自己聽到的安州府鬧旱災,
同時,安州府已經有人逃荒一事說了。
林月雲並未說自己是在客棧偷聽到的,
而是說在街上逛街時,無意中聽到的。
並表示自己一開始還不信,就沒有跟她娘說起。
直到她得知這都快秋收了,鎮上的糧食還在漲價後,才確認是真的。
林月雲把自己之所以加高院牆,
也是為了防止有流民和禍亂髮生,到時候可能會危及自家就不好了。
還表示自己到時候會拿銀子出來交賦稅,糧食會留著自家吃。
當然,這也是姚氏想法。
聽得她爹林老三那是一愣一愣的,滿臉寫著不可置信。
林月雲還向她爹孃提議儘快辭工回來,
一家子呆一起,就算到時候受災情和禍亂的影響?
自己一家人呆在一起,總歸是好些的。
自家住在村尾?
哪怕隨時要逃命?也能第一時間往山上跑!
聽到這,林老三這時候已經藏不住自己的小秘密了。
“那個……閨女啊?!還有媳婦?!”
“我……我昨晚?好像……做錯了一件事情。”
林老三手摸後腦勺,有些緊張且吞吞吐吐地說。
姚氏一聽,瞳孔瞬間放大,驚訝地問:
“……什麼情況?!孩子她爹?你做錯什麼事情了?!”
林月雲聽後,凝眉心想:“果然有情況。”
於是,林老三便把自己昨晚送去老宅一碗鹵牛雜之時,
剛好碰到了他爹林老頭的腰傷發作了。
並且,很快又看見大房夫妻倆一起進去他爹的屋裏,
幾人商議之下,決定讓三房一家在年前,也就是下半年內,
除了每月固定要給林老頭那五百文孝敬銀子外,
還得另外孝敬給林老頭多五百文錢的治傷費用。
他當時表示自己沒有多餘的銀錢,
便稀裡糊塗地聽從大房夫妻倆的話,把欠條給簽了一事說了。
說完後,他自己還有些尷尬不已。
林月雲聽後,很是無語。
暗暗地心想:
“敢情我這便宜老爹一整晚沒睡好?!”
“是因為他自己被老宅的人唆使簽下欠條不成?!”
“那也好。”
“希望這個便宜老爹能因這件事,遠離老宅那些貪心的人纔是。”
看到她爹那雙黑眼圈?!
她也不忍心多說什麼來嚇唬她爹。
姚氏聽後,隻覺得自家丈夫肯定是被老宅的人逼著寫下欠條的。
姚氏就很來氣。
但也不好當著孩子們的麵吐槽。
林月雲也隻能安慰她爹,說:
“爹?!沒事的,區區五百文而已?!”
“您閨女我還是有這點財力的。”
林成峰:“……”
林成峰總算把自己目前最擔憂的一件事情告知了自家媳婦和閨女了。
竟然沒有遭到她媳婦和閨女的當麵責備?
他悄悄地鬆了一口氣,但還是覺得有一絲對不住自家閨女和媳婦的。
接著,姚氏也把自己回來當天,在縣裏也察覺到有些不對勁一事給說了。
並且把自己也在縣裏聽說過安州府鬧旱災一事說了。
姚氏非常支援自家閨女把糧食留著,拿銀子交賦稅。
之後,林月雲便把自己這些時日,偶爾打獵賣錢,
加上她娘給的那三兩多銀子,還有孫家的賠償銀子都在她這說了。
還擔心她爹孃不信,會猶豫辭不辭工的問題?
林月雲直接跑回房間一趟,
事實上,是從空間裏翻找出孫家賠的那十兩銀票和她娘之前給的那些銀子,
全部裝在一個灰撲撲地小布袋裏,直接拎了出來給他娘看。
姚氏看著這些銀子,也是大鬆了一口氣的。
“閨女啊?!這些銀錢可不算少了。”
“你自己得藏好了纔是。”
姚氏見狀,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叮囑道。
林月雲聽後,隻覺得好笑,自己可是有空間可以藏銀子的人。
任誰來找也找不到她藏銀子在哪裏的。
接下來,姚氏和林老三便紛紛表示自己還得乾多兩天,再去跟管事的請辭。
然後,這對夫妻倆便起身收拾了兩件衣衫,分別打包在兩個包袱裡。
夫妻倆一人揹著一個包袱。
加上這會已經是巳時了,估計劉大虎家的牛車還在鎮上沒有回來。
林月雲家的騾子昨晚就解毒了,
今天一早起來,林月雲在澆灌小瓜地的時候,
抽空打水喂騾子時,也順便從空間裏順了半桶空間井水餵給自家騾子喝了。
這會,看著騾子好像比之前沒生病時,還要健壯不少。
毛色也光亮了一些的感覺。
緊接著,林月雲便提議自己趕騾車載爹孃弟妹一起去一趟鎮上。
林月玖姐弟倆一聽可以跟爹孃和大姐一起去鎮上?!
也是無比高興的。
“哇……太好了,我們也可以去鎮上了?!”
林月玖對著自家弟弟說。
“嘿嘿!明兒也好久沒跟大姐去鎮上了。”
林月明傻笑著摸了摸頭說。
半盞茶不到,林月雲便把自家那輛板車套在騾子身後。
林月雲還擔心騾子會突然拉稀,那坐在後麵趕騾子的她?豈不是要遭罪了?
於是,林月雲便找來一個麻袋,
拿來一把鐮刀,對著那個麻袋就是一通熟練地裁剪——
緊接著,便做出來了一個類似圍裙般的麻袋遮在騾子屁股後麵,
另一端繞在騾子身上綁住。
很快,村尾這邊,林月雲坐在板車最前麵,她爹孃和弟妹們坐在板車上,
林月雲拿出鞭子抽在騾子屁股上,騾子吃痛,
”噅噅……“一聲叫喊,便啪嗒啪嗒地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