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氏連滾帶爬地回到了自己大房所在的屋時,
連忙開啟房門,又飛快地合上房門後,
不僅發現自己下半身傳來的那一股子難聞的尿騷味讓她感到無奈又噁心外,
還因為害怕看見了自己不知道那是扮鬼的林月雲,
而嚇得渾身都在哆嗦著抖個不停。
此時,楊氏覺得自己的三魂七魄都被嚇得跑遠了。
自己身上都在微微冒著冷汗,
牙齒也不受控製地在咯咯打顫。
四肢還有些要軟倒的感覺。
“求大仙饒命啊?!求大仙饒命啊?!奴家除了偷了點稻子而已。”
“並沒有做過什麼其他傷天害理的事情啊?!
“我以後再也不敢偷別人的稻子了。”
“求大仙饒了奴家吧?!嗚嗚嗚……”
楊氏直接朝著門口的方向跪了下去,砰砰地磕了幾個響頭,顫抖著說。
說完,立馬胡亂地抹兩把臉上那分不清是眼淚還是鼻涕,
然後,起身關門,並把房門反鎖著。
接著,拖著自己那還在顫抖著的身子,
急忙找來一條褲子換上之後,
直接躺在自家那個呼呼大睡的丈夫身旁,
還用手死死地把被子矇住了自己的眼睛以及全身,
尤其是自己的頭部和臉部,生怕會露出來一點在外麵,
一會稻田裏的那個長發女鬼又會飄來找她一樣。
楊氏這一晚上,睡得可謂是驚悚至極。
好幾次都被自己的噩夢給嚇醒了過來。
她夢到那個白衣女鬼半夜出現在她的房間裏,
並且,還伸手死死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把她嚇得直接醒了過來。
而林月雲這邊,卻一夜無夢,睡得很香!
很快,便來到了第二天天朦朦亮的時候,
林月雲習慣性地早起,
準備去灶房裏忙活早餐時。
還差點忘記了,她這具身體的爹孃昨晚回來了。
當林月雲走出自己所在的房間,準備趕去灶房時,
發現了她娘姚氏起得比她還早,
已經在灶房裏乒呤乓啷地一通忙活了起來。
林月雲揹著手,心情很好!
邊走邊跳著來到灶房門口,靠在灶房門口邊上,
探出頭看向正在灶房裏忙活的姚氏,說:
“早啊?!娘?!”
“唉~!雲兒?!你也起來這麼早?!快洗漱去。”
“娘馬上就把早食做好了。”
“再過一會就可以吃了。”
姚氏看了一眼灶房門口站著的自家閨女,一臉溫柔地笑著說。
“好的,娘。”林月雲微笑著回應。
隨後,她娘姚氏似乎纔想起來的什麼一樣,問:
“對了?!雲兒?!這灶房裏的稻子?是怎麼回事啊?!”
“我記得昨晚並沒有這個背簍在這的啊?!難道我記錯了?!”
林月雲聽後,隻覺得好笑,說:
“娘~?!你並沒有記錯哦?!”
“這個背簍是我在自家那一畝稻田裏撿回來的。”
姚氏還以為自家大閨女一大早便去了田裏,
看見小偷割了還沒來得及拿走的稻子,說:
“這該死的小賊?!難道昨晚又趁機偷了我們家的稻子不成?!”
“隻是,這回沒來得及全部拿走?!”
不得不說,她娘姚氏還是挺會猜測的。
可不就是嘛?!偷稻子的楊氏,被林月雲嚇得屁滾尿流地逃走了。
想必楊氏最近這段時間,一到晚上多少都會有些害怕吧?!
林月雲不知道的是,自從楊氏被她這麼一嚇?!
楊氏往後都特別怕天黑了。
林月雲點頭說:
“是的,娘親。我去到自家田裏的時候,就發現了這個裝了半背簍稻子的籮筐。”
“便直接拿回來了。”
“嗯…?!順便還撿到了一把鐮刀。還是新的呢?!”林月雲微笑著說。
“想必是那小賊見我去往田裏,怕被我撞見?”
“怕我抓她要問罪賠錢,自己偷偷溜走了吧?!”
林月雲嘴角微勾,心裏忍不住想笑地說。
“哦?!是這樣啊?!撿回來了也好。”
“總比便宜了那些小賊好。”
“反正天一亮,我們一家就趕緊去把田裏的那片稻子給全部收回來吧?!”
“免得夜長夢多,便宜了那些貪心的小賊。”
姚氏目光冷冽,充滿憤怒地說。
林月雲:
“是的,娘。我也這麼認為。”
話落,林月雲便拿來一個小木盆,從灶房的水缸裡打了兩瓢水,
便便端著木盆走去院子裏漱口去了。
很快,林月雲把洗臉水悉數潑灑在自己種的那塊不知名的小瓜田裏。
此時,小瓜田裏的植株苗已經陸陸續續地開始開花,
甚至有些營養吸收得快的,都開始結出小小的小長瓜形狀了。
這種子才堪堪種夠一個月,就已經看到結果了。
林月雲也很欣慰!
林月雲還記得前世奶奶種瓜時,還會把一些岔開的植株用手捏掉它,
避免岔開的植株把主植株的養份搶了去,影響瓜果後期的長勢。
於是,林月雲便直接下田裏,動手開始把一些掉落在地上的主植株扶起來,繞在籬笆上。
有些繞上去了,也固定不穩的,林月雲還找來一些乾稻草條子,
輕輕地綁著一些主植株在籬笆上。
接著,也把一些長岔開的植株苗直接捏除掉;
同時,甚至還能看到瓜苗裡,岔開的瓜苗裡也有長得比主苗還壯碩的。
林月雲毫不手軟地動手除掉所有岔開的植株。
之後,再用早上她娘姚氏淘米的水,和昨晚用的草木灰一起,攪拌均勻後,
再悉數潑進瓜田裏。
做完這些之後,林月雲她爹林成峰和弟弟妹妹也陸續地睡醒起身走出院子來了。
沒多久,林月雲一家子都陸續地拾掇好了自己,
並吃過了姚氏煮的白米粥配煎雞蛋,還有一大鍋黑麪雜糧窩窩頭。
早餐進食完一會,今天砌牆上工的工人就陸陸續續地上門來了。
林月雲和林成峰、姚氏分別與幾人打過招呼後,
便一家子紛紛揹著側屋裏,
昨晚就準備好了的背簍和鐮刀往自家那塊稻田的方向去了。
清晨的薄霧像半透明的紗幔,籠罩著沉睡的稻田。
稻穗還垂著帶露水的腦袋,做著青綠色的夢!
東方既白,天光從山坳間緩緩滲出,如同在宣紙上暈開的淡墨。
林月雲一行人揹著背簍手拿鐮刀來到了自家的稻田裏,紛紛放下背簍後,
看著眼前這塊自家的稻田,
林月雲忍不住伸開雙手,深呼吸了一口氣,喊道:
“哇…又是勞動又美好的一天!開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