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林月雲便來到了一個上下兩層的大房子附近,房子上下兩層都掛滿了紅色的燈籠,看起來很喜慶的樣子。
放眼看去,上下兩層分別都有幾個婀娜多姿且穿著若隱若現的年輕女子。
女子手上都分別拿著一把扇子,看見有男子路過時,一樓的幾個女子會主動向路過的男子嫵媚地叫著
“這位郎君要不要進來玩玩啊?!”
林月雲看著這一幕都起了雞皮疙瘩,幸好自己當時逃過一劫。
仔細看去——
怡紅院還有個側門,就在前麵不遠處,門似乎還是半開著的。
於是,揹著背簍的林月雲,緊貼著怡紅院的牆邊,假裝若無其事地慢慢地走向怡紅院的側門。
她眼睛四處掃視一遍,發現怡紅院側門的斜對麵正是一個半露天的停放馬車的棚子。
估計是給怡紅院裏的常客停馬車專用的。
馬鵬裡還有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在打瞌睡。
這個時辰已接近巳時初了,一縷縷金色的陽光透過雲層,像一條條亮閃閃的金線,照射在林月雲的臉上、身上。
讓走在路上的林月雲都感到自己身上微微出汗了。
林月雲腳步放輕,不緊不慢地靠近怡紅院的側門,眼睛也不忘記四處留意著動靜。
忽然,聽到了怡紅院側門傳來了兩個熟悉的聲音在交談著什麼——
林月雲皺眉心想:
“那不正是林月輝的聲音嗎?還有一個聲音?也熟悉?應該就是之前和林月輝做交易的那兩人中的其中一人的聲音了。”
“他們應該交談有一會了?林月輝他又想幹什麼呢?!”
“不管了,先聽聽再說吧?”
“隻要他不把注意打在我們三房幾個的身上就行。”
“否則,我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林月雲為了聽清楚裏麵的人具體在交談的內容,走近怡紅院側門,用耳朵輕輕貼在牆上。
林月雲“咚咚”地急速心跳聲,表明瞭她此刻內心的緊張和些許不安。
“朱老大,我這次真的需要麻煩你了?請您務必要幫我這個忙啊?!在下求求您了?!”
林月輝哀求他人的聲音傳入一牆之隔的林月雲耳中。
“朱老大?好熟悉的稱呼?可不就是那天趕馬車的那個壯漢嗎?”
林月雲心想。
“行吧,我盡量跟張老闆說一下,至於她願不願意放人?我也說不準。”朱啊大說。
“還有,你也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了。”
“贖身銀子肯定不能跟賣身銀子比的。”
“可能還得花雙倍贖金,甚至更高。”
“你自己心裏有數就好。”
朱啊大繼續說。
“好的,這點我是知道的。在下在此先多謝朱老大了。”
林月輝用謙卑的語氣說。
“行吧,你先回去吧?!可別忘了明天的正事了。”
朱啊大接話道。
“好的,朱老大放心吧,明天還是那個時辰,先在老地方等我。”
“我一定把人準時送到。”
林月輝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胸有成竹地說。
聽到了這裏,林月雲頓時感覺有一種無比強烈地寒意從自己腳底直竄天靈蓋,冷得連早上巳時的太陽都曬不掉她此刻身上的寒顫。
林月雲眼神一冷,心想:
“明天老地方等?!該不會是……?還想要賣了我的心?還沒死心吧?!”
林月雲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
此時,林月雲的怒氣也瞬間填滿了自己的胸腔,恨不得此刻就直接衝進去把林月輝拖出來當場暴打一頓泄憤。
但是,時機不對,她也隻好忍著怒火放棄了這個想法。
還沒來得及多想,便聽見裏麵的人走向門口這邊的腳步聲越來越大——
看樣子,應該是裏麵的人有要離開的意思了。
林月雲飛快地轉身,三步並作兩步地逃竄進斜對麵停放馬車的馬棚裡,直接找了個能遮擋自己的位置,躲在其中一輛馬車車輪旁邊蹲下來。
遠遠地看到那一道熟悉的身影離開了好一會,纔敢從馬鵬裡站起來,準備走出馬鵬離開眼前這個鬼地方。
守馬鵬的老頭,此時瞌睡全無,看見林月雲站在馬棚裡。老頭雙眉緊蹙,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站起來指著林月雲大聲嗬斥:
“站住?你是誰?你來這裏幹什麼?”
林月雲被這聲音嚇得一愣,心想:
“糟了,那老頭關鍵時刻醒過來了?”
“不會有什麼事吧?”
“嘿嘿,那個…老爺爺,我是路過這裏想進來找個茅廁方便一下的人。”
“不知這位爺爺可否給我行個方便啊?!”
林月雲靈機一動,捂著肚子,裝出著急要上茅廁的樣子,尬笑一下。
“滾滾滾~你一個姑孃家?來這種地方上茅廁?虧你也想得出來?!”
“你是想進怡紅院伺候人嗎?!趕緊滾~”
老頭惡語相向嗬斥林月雲,林月雲也不氣餒。
“嘿嘿,這?不好意思啊?!我這就走,這就走?!”
林月雲見狀,一手捂著自己的肚子,假裝肚子不舒服,一邊點頭繼續尬笑著。
“哼~”老頭揮了揮寬大的袖子,冷哼一句道。
林月雲得以安全地離開馬鵬,還是覺得有些後怕的。
就怕這怡紅院裏,一會走出來幾個魁梧壯漢,一上來就按住她,再來一個強搶民女什麼的?那她豈不是就走不了嗎?
走出怡紅院這條巷子後,林月雲才得以完全放鬆下來。
放眼在街上四處檢視一下,也沒有再看見林月輝的身影了。
倒是看到有一個似乎像大坑村裏的婦人,在街上擺攤子賣青菜蘿蔔那些的。
林月雲並沒有上前打招呼,而是繼續朝著早上跟包子鋪老闆打聽的那家藥鋪的方向而去。
林月輝離開怡紅院側門之後,便急匆匆地大步往大坑村趕回去了。
林月輝本意是想來贖回林月容的,得知不容易贖回人之後,便心生了邪念。
打算故技重施,想再賣林月雲一次,好湊夠銀子再把親妹妹林月容儘快贖回。
不得不說,他的想法是挺美好的,
可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他所圖謀的再賣一次林月雲的計劃?
從一開始就被林月雲本人給偷聽了去,並且還在心裏給他狠狠地計了一筆,同時,也開始提防著他了。
也因此,他被打成了多處骨折重傷,後麵逃荒都不利索,還成了家中的拖累;那都是後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