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的法規裡說過,如果在縣衙門口連擊鼓三下停一下,
又連敲三下停一下的擊鼓聲,便是有人要狀告他人。
如果是連敲九下再停一下的,就是自己或者自己有親人朋友是冤枉的,
自己找了證據,需要縣太爺重審案件。
不管是哪樣?隻要縣衙門口的大鼓被人擊響了?
眾人都知道有熱鬧看了,不少人都會跑向縣衙門口圍觀等待看戲的。
就連附近擺小攤的攤販都有忍不住收檔或者其中派一人去看戲的。
看得林月雲含在嘴裏的冰糖葫蘆都不甜了,拔腿就跑向縣衙門口,
好去找個更靠前的位置看戲纔是。
不過,林月雲她肯定也沒想到,自己來看戲的,也會把戲看到了自己身上的時候。
好在,她也跟來了。
林月雲小跑向縣衙門口的時候,路人也紛紛一窩蜂似地跑向縣衙這邊。
這時候,圍觀的眾人出乎她想像?
縣衙門口都被堵得水泄不通了,她連一個靠前些的位置都沒有佔到。
隻能站在外麵了。
好在沒一會,村長和劉老頭就到了。
林月雲見狀,小跑著過去,邊揚手邊喊:
“村長爺爺,你們來了?我在這?!我們估計擠不進去了。”
村長笑著說:
“放心吧,丫頭,跟在我身後,我帶你們進去。”
隻見村長拿著一塊疑似裡正的專屬牌子遞給一旁門口站著的兩名官差的其中一名官差麵前,
說了幾句話後。
就見官差看了一眼村長遞過去的那個牌子又遞還給了村長,
便點頭拿起手中的長槍開始驅趕圍觀群眾讓開一條道路。
“都讓開,都讓開,別擋著官差辦事。”官差拿著長槍惡狠狠地大喊道。
隻見圍觀眾人迅速地讓開了一條道路,林月雲和劉老頭一起跟隨在村長身後走了進去。
中途,還有人想渾水摸魚跟著擠進去的,都被官差攔了下來。
門口圍觀的眾人很快又堵上了,遠在後麵的一個女人看著這兩道熟悉的背影時,
眼睛都不敢盞一下,驚訝得嘴巴都張大了,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她今天跟隨著徐府夫人身邊的採買婆子還有一名婢女,
還有廚房裏負責採買地嬸子一起出來,
打算挑些調料,順便給自己買些東西,準備過兩天休假回去家裏看看的。
沒成想,才剛買完自己的東西,幾人就聽到了縣衙裡傳來地擊鼓聲響起,
幾人也想路過這邊看看熱鬧。
姚氏還沒走近,抬眼便遠遠看到了兩個熟人。
一個是自己夫家村裏的裡正兼村長——林四海,
而另外一人,她就算穿了新衣服,姚氏也是認得的,那背影竟然是她的大閨女林月雲?!
這可把姚氏激動得顧不得身邊的這幾人了。
她也大半個月沒回去了,現在好不容易見到了自家閨女,怎麼也得見上一麵的,
便急忙跟兩位採買的嬸子婆子說了一句,
自己拔腿就跑向前,想要叫住自家閨女和裡正。
“林裡正?村長?雲丫頭?雲丫頭?!我的雲丫頭?!”
可惜姚氏的大聲叫喊,並沒有讓村長和林月雲聽到,周圍的人圍堵得太多太吵了。
姚氏的叫喊聲也隻有埋沒在人群的說話聲裡了。
姚氏試圖擠進人群裡去找自家地閨女,
卻被官差給嗬斥著攔了下來。
隻聽縣太爺的官堂木一敲,“啪…”一聲,
“堂下何人要狀告?!請呈上狀紙來?!”
就見圍在縣衙大堂下兩旁的官差拿著成人大腿粗的木棍“威…武……威…武…”地叫喊完,才停下。
在場的眾人也都紛紛安靜了下來。
再無一人敢大聲喧嘩的。
林月雲見狀,有種現代看電視劇那樣,看公堂上審犯人的開端戲了。
隻見孫家孫媒婆夫婦一起走上前,
孫盛直接掏出一份摺疊起來的文書遞給那位縣太爺身邊的男人,
男人接過狀紙後,便返回縣太爺身邊呈遞狀紙了。
孫媒婆夫婦一起跪下來磕了一個響頭,孫盛開口說:
“青天大老爺?!我們是清水鎮大坑村裏的村民孫盛。”
“我們孫家要狀告同村的劉家劉狗剩此人半夜爬進我們家盜竊我家財物和糧食。”
“物證這些都已在劉家灶房裏找到了。”
“我們村地裡正和眾村民都可以作證,還請青天大老爺為我們做主?!”
縣令姓許,這裏就叫他許知縣,許知縣一聽,金堂木一拍“啪~”
“好,來人?!把清水鎮大坑村裏的劉狗剩押來。”
隻見兩名麵孔有些熟悉的官差彎腰齊齊拱手抱拳應道:“是,大人。”
圍觀眾人便開始紛紛三言兩語地議論了起來,
站在圍觀眾人外麵的姚氏也聽清楚了。
是村裏的孫家人要狀告劉家人偷盜財物糧食一事。
她隻是好奇她閨女也跟來做什麼?!
難道也是來看熱鬧的?!還是做見證人?!
且先看看再說吧?!
沒一會,就見劉狗剩狼狽不堪地被兩名官差押著跪在了公堂上,
旁邊跪著的是孫媒婆夫婦。
許知縣公堂木再拍“啪~”地一聲。
“肅靜,肅靜~”
圍觀眾人安靜下來。
接著,許知縣問:
“堂下跪著的可是清水鎮大坑村的村民劉狗剩啊?!”
“是我,縣太爺。我是冤枉的啊?!”
“這分明就是她們孫家人自己設的局。”
跪在地上地劉狗剩,抬頭看向許知縣一眼,急切地指著孫媒婆,麵向大人抱拳回答說。
“…哦?!那你有何證據證明是孫家人自己設局陷害你的?”
“你?可以說說看?!”
許知縣反問,說。
“我沒有證據,但我就是這麼認為的。草民冤枉啊大人?!”
“還請大人派人查清此案?還草民一個公道啊大人?!”
劉狗剩跪下聲嘶力竭地哭喊道。
“哦?你說你是冤枉的?那為何孫家人要狀告你昨晚半夜入室盜竊財物和糧食呢?!”
“此事你可有證據或者要辯駁的?!”許知縣大聲問道。
劉狗剩他也沒有證據啊?連忙求饒,說:
“縣太爺,草民冤枉啊?!草民真的是冤枉的,我昨晚壓根就沒有出過自己家院門。”
“哪來的偷盜糧食和財物一事啊?!”
“草民也要狀告孫家人不分青紅皂白地一大早闖進我家就揍我。”
“還汙衊我偷盜財物和糧食。”
“草民還要他們賠償草民的傷藥費和汙衊費。”
“劉狗剩?你這個狗娘養的狗東西?你放屁。”孫媒婆怒氣沖沖地衝著劉狗剩怒罵道。
引得圍觀眾人聽了都哈哈地大笑起來。
之後,就是孫劉兩家你來我往的扯證據和劉狗剩抵死不承認是自己偷東西和銀錢。
至於,那些糧食?劉狗剩說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糧食就剛好出現在自己家灶房裏的,
可能是哪位江洋大盜早就看不慣孫家人的行事作風才偷了孫家的,
見他們劉家窮,才送一些進他家的灶房裏之類的。
劉狗剩這樣辯駁,把孫媒婆氣得幾乎要吐血。
劉狗剩倒是挺會為自己辯駁的,
這簡直要把孫家父子也氣得恨不得再衝上去當場暴揍他一頓了?
雙方各執一詞吵得不可開交,
許知縣的金堂木再次敲響後,說:
“在場的哪些是大坑村的村民?都上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