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時,隊伍卻多了一輛馬車。那新增的馬車被塞得滿滿當當,最惹眼的是車廂兩側固定著的兩大桶人多高葡萄釀,一路飄出淡淡的酒香。
馬車內,昌平郡主看著對麵抱著那小桶葡萄釀原漿的胡俊:“這次的收穫,還滿意嗎?”
胡俊咧著嘴笑著,連連點頭:“滿意滿意,非常滿意。”
昌平郡主被他這副模樣逗笑:“在桐山縣待了兩年,怎麼倒像變成個土包子了。就這點東西,也值得你高興成這樣?”
胡俊也不反駁,依舊抱著那小木桶,嘴角的笑意半點沒褪。
昌平郡主話鋒一轉,麵色認真:“你昨晚的做法,挺好。隻是後麵表情沒收住,太容易讓人看出來了,以後要多多練。”
胡俊被這話說得一懵,然後一臉迷茫的看著昌平郡主。
昌平郡主似笑非笑的挑眉看著他:“是還沒明白?還是你在裝傻?”
其實昌平郡主剛開口,胡俊就知道在說什麼了。
心裏暗嘆一聲,昨晚自己這點小九九,終究是沒能逃過這位表姐的眼睛。看來自己還是太嫩了,是得多練練!
昌平郡主沒再揪著這事不放,轉而問道:“這次東西都搞齊了,跟我說說,你打算弄些什麼?”
胡俊剛要開口說準備做麵膜,話到嘴邊又打了個轉,打算買個官司:“表姐,到時候我做出來,你試著用一用,就知道了。”
馬車前行半晌,胡俊纔打破沉默:“表姐,既然出了那粟特商人的事情,我們是不是還要在江都城多待幾天?”
昌平郡主微微頷首:“再待個兩三天吧。”
隨即,忽然想起什麼,又看向胡俊:“你有沒有準備厚衣服?眼下已是初冬,要是今年入冬早,回到上京城估計已經下雪了。你要是沒備著,就趁著在江都這幾天準備準備。”
胡俊聞言一愣,腦子裏瞬間蹦出“下雪”兩個字。
不管是前世還是穿越到這個世界,他竟從沒見過真正的雪。前世他生在南方、長在南方,連工作都沒離開過南方地界。
穿越後到了桐山縣,那地方也同屬南方,冬日裏最多飄幾場冷雨,哪裏見過漫天飛雪的光景。此刻聽昌平郡主提起上京的雪,心裏竟悄悄泛起幾分期待。
回到驛館,沒等他把那些葡萄釀原漿、香膏花油歸置妥當,就先把從倉庫帶回來的那隻精緻木盒捧了出來,徑直尋了花娘和田二姑。
木盒一開啟,滿室流光溢彩。各色寶石玉石靜靜躺在錦緞襯裏上,在光線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花孃的眼睛瞬間就直了,扒著盒沿,嘴裏連連驚嘆。素來一臉冷硬的田二姑,目光也不由自主地往盒裏多瞟了好幾眼,指尖微微動了動。
“喜歡就挑,一人兩件,以後做首飾用。”胡俊大手一揮,爽快的說道。
花娘歡呼一聲,小心翼翼地捏起一枚鴿血紅的瑪瑙墜子,翻來覆去地看。田二姑猶豫片刻,也挑了一塊質地溫潤的白玉佩,嘴角難得牽起一絲弧度。
胡俊見狀,又抱出那幾罐香膏花油。罐塞一開啟,清冽的茉莉香、醇厚的薰衣草香便爭先恐後地漫出來,混著幾分不知名的雅緻花香,瞬間瀰漫了整個院子。
這香氣,沒一會兒就引來了幾個不當值的紅甲女騎士。她們本是路過,聞到香味便不由自主地停了腳步,湊在門口探頭探腦。
這些女騎士平日裏,一身鎧甲襯得身姿颯爽,瞧著比男子還要硬朗幾分。可此刻聞著這勾人的花香,一個個都露出了小女兒態。
胡俊看著門口張望的女騎士,揚聲招呼:“各位姐姐,等我把東西做出來,你們也幫我試試效果,可好?”
女騎士們聞言,也不再矜持,紛紛點頭:“小少爺,一會弄好了你叫我們。”
胡俊笑著應下:“得嘞。”
這邊話音剛落,那邊花娘正翻著珠寶盒子,捏起一條樣式素雅的寶石項鏈,抬眼看向胡俊:“少爺,這個項鏈看著挺不錯的。”
胡俊的目光落在那條項鏈上,腦海裡瞬間閃過鍾世南的話,讓他拿著這條項鏈去感謝那位江都名妓蘇暖暖。
眉頭微微一蹙,轉頭看向旁邊的胡忠:“胡忠,一會忙完了,你抽空去打探一下蘇暖暖這個人。”
這話一出,花娘和田二姑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眼神裏帶著幾分探究。
胡俊察覺到兩人的異樣,解釋道:“當時那個武侯班頭說是一位叫蘇暖暖的女子報信才趕來的。這蘇暖暖無緣無故的幫咱們,還被虎衛的鐘士南提起。不管當時她是出於好心,還是有其他的目的,謹慎考慮,我們還是要去探一探的。”
交代完這事,胡俊便一頭紮回自己的屋子,專心調配麵膜。
胡俊取了新鮮蘆薈榨出的汁,兌上細膩的珍珠粉,又加了濾得清亮的淘米水,攪和進兩勺蜂蜜,滴了些葡萄釀原漿,末了還添了一小勺花油增潤。
這方子還是他前世在工地專案部時,跟一個女資料員學來的,此刻憑著記憶估摸比例,不多時便調成了一碗黏糊糊的膏狀物。
臨上手前,胡俊怕花娘對這蘆薈汁過敏,先蘸了一點,輕輕抹在花娘手腕細嫩的麵板上。等了半晌,見麵板沒泛紅也沒起疹子,這才放心地給花娘敷上臉。
也不知是材料夠地道,還是這時代的人頭一回用這新鮮玩意,花娘在敷上麵膜,大約半柱香後,洗凈臉上的膏體,發現效果竟出奇地好。原本略帶粗糙的臉頰,不僅變得光滑細膩,還透著一股透亮的光澤,瞧著比往日靚麗了不少。
隨後,胡俊便叫了之前問過自己的那幾個紅甲女騎士進來試麵膜。
當然,也都用蘆薈汁皮試了一下。
敷完洗凈的女騎士們摸著臉,一個個眼睛發亮,不住地誇讚。訊息很快在驛館裏傳開,那些不當值的紅甲女騎士,竟都尋到胡俊的院子來,眼巴巴地想試一試。
沒過多久,胡俊房門前的院子就成了奇景。一張張躺椅整齊擺開,平日裏鎧甲加身、神情肅穆的女騎士們,此刻都敷著黏糊糊的麵膜,安安靜靜地躺在椅上。
這般光景沒過兩日,胡俊就發現材料有些不足了。葡萄釀原漿和花油還剩不少,唯獨蘆薈和珍珠粉消耗得飛快,眼看就要見底。
女騎士們得知後,竟自髮結伴,不當值時便揣著錢袋往集市跑,四處尋覓新鮮蘆薈和珍珠——也不求多好的品相,隻要是珍珠就行,回來後幫著胡俊製作。
她們回來時還不忘給胡俊帶些江都城的點心。
胡俊瞧著眼前的景象,隻覺得新奇又好笑。往日裏那些連說話都帶著幾分肅殺之氣的姑娘,敷完麵膜後,互相比較著誇讚著,竟都露出了幾分小女兒態。最逗的是那個身材雄壯、揮刀時虎虎生風的女騎士,敷完麵膜後摸著自己光滑的臉頰,竟發出了嬌俏聲。
聽得胡俊渾身一激靈,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昌平郡主也被這股敷麵膜的熱熱鬧鬧的勁頭吸引,取了一份麵膜回去試用。
昌平郡主坐在鏡前,指尖輕輕撫過臉頰,觸感細膩光滑,比往日裏的膚感好了不止一星半點。她對著銅鏡端詳半晌,轉頭看向一旁站著的胡俊:“這就是你在桐山公主墓裡發現的秘密?”
胡俊聞言一愣:“不是啊,這個是我自己鼓搗出來的。之前不是和你說過嗎,桐山公主墓裏麵並沒有那些所謂的駐顏美容秘方。”
昌平郡主放下銅鏡,定定地看著胡俊,半晌才緩緩開口:“那就麻煩了。你做麵膜的事一傳出去,現在沒有也有了!”
胡俊臉色一變,失聲驚呼:“不至於吧?”
昌平郡主淡淡瞥他一眼:“你是以為這驛館裏的訊息傳不出去?還是你覺得我手下的這些紅甲騎裡,沒有別人插進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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