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鍾世南支付補償款的日子裏,胡俊絲毫沒有閑著,繼續專註於推進桐山縣的善後事宜。
胡俊坐鎮縣衙,對重建和補償的各項事務登記造冊、統籌排程,小到百姓的安家撫恤,大到縣城設施的修繕規劃,都處理得細緻入微,不敢有半分疏漏。除此之外,胡俊還時常差人打探七個學院派駐學生的在外情況。
此前一直困擾著胡俊的“人走政息”難題,這段時間胡俊也沒放下。
胡俊先後多次與書院來的三位教習,在縣衙的公事房裏促膝長談,眾人各抒己見,提出了不少想法,卻始終沒能找到一個兼顧可行性與長遠性的切實辦法,最後也隻能暫時擱置,待後續再做商議。
至於昌平郡主那天在送走黃毅後,隨口提及的,鍾世南在談判時一直在“演戲”一事,胡俊回去後反覆琢磨,將當時談判的每一個細節都復盤了好幾遍,可無論怎麼推敲,都沒能參透鍾世南的真實用意,實在想不通其中關竅,便隻能先將這件事壓在心底,不再糾結。
這幾日的桐山縣,算得上是風平浪靜,百姓們漸漸從之前的清理剩餘物資善後的忙亂中清閑了下來,街頭巷尾也恢復了往日的煙火氣。唯一的一點動靜,是桐山邊上的建陵村村民跑到縣衙上報,說桐山的公主墓出現了塌方。
胡俊聽到訊息後,心中早有定論,大致猜到了塌方的緣由。他先是詢問上報的村民,塌方是否造成了人員傷亡,有沒有堵塞山下的官道,畢竟公主墓的入口離官道的直線距離並不算太遠。
在得到村民明確答覆,隻是墓口處的山體發生小範圍塌方,恰好掩埋了之前的洞口,並無其他隱患後,胡俊便做出了決斷。
胡俊知道此事不宜深究,隻需做些象徵性的處理即可。當即下令,派一個班頭領著幾名衙役,前往建陵村勘察現場,在塌方區域周邊釘上醒目的警示木牌,同時讓衙役們挨家挨戶告知建陵村及附近幾各村落的村民,嚴禁前往塌方區域逗留、探視,對外隻宣稱塌方後山體結構不穩,恐有二次坍塌的風險,屆時會危及人身安全。
一番安排妥當後,胡俊便不再過多關注此事。畢竟其中的內情他心知肚明,卻礙於種種緣由無法向百姓們明說,能做到這般警示,已然足夠。
桐山縣外的空地上,自水匪之事徹底解決後,黃毅便帶著衛戍軍在此紮下了營寨。營帳連綿排布,旌旗飄揚,瞧那架勢,短期內並無拔營離去的打算。期間,縣衙裡有屬下忍不住向胡俊打探,詢問衛戍軍為何遲遲不走,是否有其他安排。胡俊隻是淡淡擺手,說道:“人家軍事上的事,我們地方上少管,做好自己的分內事就行。”
屬下聽後便不再多問,可他們哪裏知道,黃毅之所以未帶軍隊離開,實則身負雙重使命。一來,府衙早已發來信函,明確讓他繼續在桐山縣駐紮一段時間,藉助衛戍軍的威懾力,保障縣城及周邊區域的安全,防止殘餘的流寇趁機作亂,安撫民心;二來,黃毅本就另有秘密任務在身,桐山縣地理位置特殊,水路交通便利,他之後需要以此為出發基地,乘船前往下一個任務目的地。
這天午後,黃毅正在自己的中軍大帳中,對著桌案上鋪開的一幅輿圖凝神鑽研。手指在輿圖上緩緩移動,時而皺眉思索,時而低聲自語,似乎在推演著行軍路線。
就在這時,帳簾被人猛地掀開,一股風隨之灌了進來。鍾世南未經通報,便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痞氣笑容,開口就帶著幾分熟稔的調侃:“哎呦,黃大哥,這是在琢磨啥呢,這麼入神?”
黃毅抬眼掃了他一下,看清來人後,臉上並無多餘表情,隻是淡淡點了點頭,隨後便又低下頭,繼續專註地看著麵前的輿圖,沒打算起身招呼。
鍾世南見狀也不以為意,他和黃毅本就十分熟絡,隨後自顧自地在帳中找了個座位坐下,坐姿極為隨意,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甚至有一隻腳直接翹了起來,搭在了椅子的扶手上,活脫脫一副街頭痞子的模樣。
黃毅又看了一會的輿圖,纔再次抬頭,目光落在鍾世南那沒半點正形的樣子上,開口問道:“賠償給桐山縣的那筆銀子,你都準備好了?”
鍾世南聞言,漫不經心地擺了擺手,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早準備好了,這點小錢,還能難倒我們虎衛?”
說完這話,他身子微微前傾,話鋒一轉,帶著幾分好奇問道:“接下來的任務,嗯,黃大哥你心裏有譜了嗎?準備怎麼完成?”
黃毅抬眼看著鐘世南,眼神銳利,語氣卻很平淡:“那就要看你們虎衛打探來的情報,準不準了。”
聽到黃毅的話,鍾世南臉上原本那副嬉笑玩鬧的表情,稍微收斂了一些,神色多了幾分正色,不過那股子痞氣依舊縈繞在眉眼間,未曾完全散去。很是自信的說道:“黃大哥你就放心吧!我虎衛辦事,什麼時候差過?隻要情報驗證完畢,確認無誤,黃大哥你就可以領兵出發了。”
話音剛落,鍾世南的目光不經意間,瞥見營帳角落兵器架上的一柄兵器,頓時被吸引了過去。那兵器與黃毅平日裏慣用的佩刀並列擺放著,從外形上看非刀非劍,一眼望去就與尋常刀劍不同。
鍾世南頓時來了好奇心,當即起身,大步走到兵器架前,取下那柄唐橫刀。入手沉甸甸的,刀身泛著冷冽的寒光,他忍不住細細打量,眼中滿是驚訝:“呦,黃大哥,這把兵器我之前怎麼沒見過呀?到底是哪兒來的?看著就很是不錯,而且這形製跟朝廷製式的刀劍相比,也有不少獨特之處啊。”
黃毅見他拿著自己的唐橫刀在手中胡亂比劃,生怕他一個不慎損壞了兵器,當即起身走了過去,從他手裏一把奪過唐橫刀,動作利落地上好刀鞘,重新放回了兵器架上,沉聲道:“這是胡俊送我的,你少打它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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