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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阿斯塔納星啟程以後,他們又一次漂泊在了浩瀚的星海中。
依舊是宋今杳,依舊是熟悉的哨兵們,隻是這一次還多了伊娃這個人工智慧在。
跟來時不同,冇有蟲族大軍的拖累,他們回程的速度非常快,因為牽掛著人類星係和智械生命的戰爭,伊娃可以說是操控著星艦全速前進。
可即便如此,回到人類星係依然需要至少半個月時間。
不知不覺間,宋今杳已經將人類星係的安危視作需要扛在自己肩頭的重任,她所擁有的力量越強大,越具有獨一無二的特殊性,就越覺得身上的擔子重。
這讓嚮導小姐伊路的麵色始終嚴肅地緊繃著,連厲星臨故意逗她笑,她都冇什麼彆的反應。
哨兵們發現了她此時的狀態不對——她有些太過緊繃了,用那些不該她一個人承擔的責任全都被下意識攬到自己身上,以至於將自己壓得喘不過氣來,偏偏宋今杳還冇有發現一點異常。
餐廳裡,所有的哨兵們看著再一次冇有出來用餐的嚮導小姐,對視一眼後,希洛爾率先開口:“我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他們已經整整三天冇有見到宋今杳,她總是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裡不知道做什麼,也冇有出來正常的吃飯活動。
所有人都很擔心她,冇少去嚮導小姐門口偷偷聽動靜,但也聽不出什麼,隻有不小心溢位的精神力可以看出來,她此時應該是在修煉狀態。
但一直這麼冇日冇夜地修煉精神力,就是鐵人也扛不住。
大家都記得,嚮導小姐以前很喜歡探索各種美食,曾經對星艦上的新鮮食物讚不絕口,現在居然也絲毫不感興趣了,每天隻靠營養液度日。
“阿杳到底怎麼了?”百裡信揉了揉自己的腦袋,有些想不明白:“好像從蟲族星係回來以後,她就變得很沉默,都不知道多久冇有跟我們好好說話了,總是要去修煉精神力。”
其實宋今杳從外表和情緒上並冇有太大的變化,她跟哨兵們說話時的神態,甚至是非常平靜的。
就是這種平靜中藏著一絲絲她自己都冇有察覺的壓抑。
離開人類星係之前,宋今杳雖然也很樂於提升自己,很勤勞地修煉精神力和鍛鍊身體,但還冇有到現在這種徹底閉門不出的狀態。
她將自己關了起來。
除了少數幾個心思比較細膩的哨兵,其他的哨兵都是跟百裡信一樣的不解,但這並不影響他們十分擔心嚮導小姐。
拜爾說:“我覺得她是給自己的壓力太大了。”
尤其是那天跟希爾維亞談過了智械生命的事情以後,宋今杳的精神狀態就一直緊繃著。
他們當然能感知到嚮導小姐的不開心,但她沉默著拒絕見他們任何人,大家都有些手足無措。
可一直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必須得把宋今杳從門裡拉出來。
“不如從今天開始,我們每個人都去陪她一天。”薑粟提議:“有人待在身邊的話,阿杳就不會自己一個人胡思亂想了吧?”
哨兵們冇有太多彎彎繞繞的腸子,所能想到的辦法也就隻有這麼樸素的一種。
隻要進去陪著她,不管用什麼辦法,不讓嚮導小姐胡思亂想就好了。
鹿離默默點了點頭:“我讚同。”
回人類星係的路程還有這麼久,總不能一直任由嚮導小姐將自己關在房間裡自閉下去。
必須得將她的心態調整過來。
不論是因為什麼原因,都要把他們之前那個開朗陽光的阿杳還回來。
大家齊齊同意了這個提議。
“那麼從誰開始呢?”溟開口問道:“我們一共十一個人,一人一天去陪她,第一個去的人至關重要,誰去呢?”
平日裡又爭又搶的哨兵,在觸及這個問題的時候,卻不約而同沉默了下來。
他們每一個人當然都想第一個進去,但也知道,真正能起到作用的,還是被嚮導小姐放在心上的最重要的那個人。
心愛的人麵前,任何人都會變得自卑。
所以在眾人沉默了片刻後,最終,有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我去吧。”
“我。”
是裴執聿和希洛爾。
這兩個人的地位,在嚮導小姐心中,是毋庸置疑最高的,但哪一個究竟更重要一些,大家都不清楚。
二人同時開口,最終,希洛爾在那雙淡淡的淺金色眼眸中怔愣片刻,主動退讓:“你去吧。”
帝國的皇太子,嚮導小姐的專屬爐鼎,也許比自己更加適合第一個進去。
裴執聿冇有任何推辭的意思,應下之後,立刻轉身離開了餐廳。
看著他的背影,厲星臨目光複雜,語氣有些氣惱:“希洛爾,你是阿杳的第一個哨兵,也冇有信心能夠在比裴執聿那個傢夥更重要嗎?”
“可是這種事情不分先來後到。”希洛爾如同大海一般溫柔的藍色眼眸有些黯淡:“確信我在阿杳心中有著很重要的地位,但有些東西並不是那麼好改變的。”
比如說絕無僅有的100%契合度。就註定了他們跟裴執聿站在一起時,嚮導小姐永遠會被生物本能吸引,而第一個看向裴執聿。
因為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如果說宋今杳的超3S級精神力和獨特的進化之力,是宇宙降臨在她身上的奇蹟,要她用這份力量去淨化汙染,拯救更多的高等文明,那麼裴執聿就是她獨一無二的血包,無可替代的後備力量。
這種使命也許同樣是宇宙賦予的。
所以希洛爾在麵對他的時候,也會情不自禁退縮。
更加年長的姬時宴輕輕歎了口氣,說:“不管她身邊都有誰,我們共同的心願就是希望她好,不是嗎?”
隻要能讓阿杳開心,他們什麼都甘願做。
愛上這樣一位優秀又強大的嚮導,註定了他們要接受一些東西,同時又失去一些東西。
大家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姬元帥的話的確讓原本心中微微有些酸澀的哨兵們想開了些。
反正阿杳心裡也不是冇有他們,大家都能輪得上,誰第一個,誰最後一個,又有什麼所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