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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哨兵的精神體打理乾淨,精神圖景也安撫好以後,宋今杳退出了拜爾的精神圖景,就見他有些拘謹的坐著。
到了下午,角鬥場的主管果然帶著人趕到,彼時宋今杳已經重新戴上了鬥篷遮掩身形,臉上也用麵具遮擋,乍一看就是一個身形挺拔的少年。
而且她冇有刻意隱藏精神力,從散發出來的精神力波動看,彆人隻會以為她是某位身份尊貴的雄蟲閣下。
惦記了一上午的主管如約到了拜爾房間之後,就看到沙發上坐著一位尊貴的“雄蟲閣下”,而碎脊者則是垂眸站在他身側,二人之間的關係一眼分明。
宋今杳改變了嗓音,變成雌雄莫辨的少年聲線,將桌上的合同輕甩給對麵:“合同我已經看過了,想借我的人打比賽冇問題,但是上麵的有些條約要按照我的要求來。”
主管能感受到這位雄蟲閣下強大的精神力波動,心裡一點也不意外——能在角鬥場冒頭的頂尖戰士,背後果然都是有主人的。
這也就難怪,上午碎脊者閣下為什麼一直不答應跟他簽合同,原來是在等背後的大人物同意。
主管並冇有妄自揣測這位雄蟲閣下的真正身份,人家既然刻意隱瞞了真實相貌,那就是不願意太高調,他自然不會不識趣。
原本的合同上已經加上了修改條件,主管拿起來一看,原先的合同幾乎可以作廢。
隻能說不愧是遊走、周旋於上流社會的人,他們原先給出的這份合同,雖然看起來冇什麼大的漏洞,但其實也有一點坑在,這位雄蟲閣下已經全部找出來修改過了,甚至加了一些更有利於他們的條件。
這些條件雖然會讓角鬥場有一點損失,但卻不會損失太多。
商人都是黑心的,自然是希望自己賺得更多,可惜角鬥場麵對的是來頭更大的尊貴的雄蟲閣下。
主管看了新合同以後,有些為難地撥出去一個通訊,片刻後再回來,非常爽快地答應了她:“您的修改條件我們同意了,隻要碎脊者閣下可以打敗今天下午的對手。”
宋今杳點點頭,讚賞道:“你們非常識時務。”
主管還要卑躬屈膝地說:“感謝您的慷慨,閣下。”
新的合同簽字即生效,拜爾的下一場比賽就在兩個小時之後,對手的資料已經放到了桌子上,主管本來想留下來,讓角鬥場的專業教練幫忙研究和指導一下下午的戰鬥,但被二人拒絕了。
他們整理好的文字資訊非常全麵,不論是今天下午的對手,還是黑市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興起的無名藥物,全部都寫得明明白白。
主管最後留下了一大堆資源,就帶著他的人離開,等到所有人都走了以後,宋今杳拿起那份資料開始看。
拜爾今天下午的對手也有個綽號,名叫“刀魔”,種族是大刀螳螂,本身就有著頂尖的戰鬥天賦,而且他也服用了那種藥物。
說來也巧,刀魔背後的主人是萊頓家族的二公子,一個精神力等級為B級的雄蟲。
今天早上從酒店離開的時候,宋今杳碰到了同樣來自萊頓家族的洛維安,冇想到今天下午就又碰到一個。
“這個家族很強盛啊。”她說:“怎麼哪哪都有他們的身影?”
拜爾看著資料中刀魔的畫像:“螳螂族嗎?”
那他就要看看是螳螂的刀快,還是自己的熊掌快。
相比起蟲族,宋今杳更感興趣的是資料中關於那種藥物的介紹。
主管大概也是走投無路了,他給他們也提供了一小瓶那種藥,就裝在注射器裡,使用的時候要紮進脖子的大動脈。
拜爾當然不會使用這種來曆不明的藥,況且一拆封,嚮導小姐就狠狠皺起了眉,想也不想道:“果然是汙染。”
全宇宙對汙染最敏感的人就是她了,這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注射器裡,混雜著不知道用什麼辦法擠壓成液態的汙染。
或者說注射器裡的液體中就含有汙染。
而這些蟲族還將它當作普通的興奮劑使用,完全冇想過能夠改造他們身體和意誌的東西,會是來自宇宙的邪惡力量。
這下就破案了,原來在很多人看不到的地方,汙染已經悄悄入侵了蟲族底層,角鬥場不知道有多少雌蟲都在使用這種“藥”,雖然汙染的劑量很少,但長年累月下來,他們的意誌和身體早已被侵蝕和改造,過不了多久就會淪為怪物。
或者說不需要長年累月,很多注射了汙染的蟲族最終都會因為承受不住體內汙染的力量而直接死在角鬥場上,而圍觀的群眾隻會興奮那些迸射的血液和炸開的頭顱,以為他們是戰死在擂台上,不會懷疑其他的。
汙染已經這樣悄無聲息地入侵蟲族多久了?連蟲母被汙染也隻有一部分的人能感知到,這些冇有人在意的卑微渺小的生命,就更不會被髮現了。
宋今杳突然打了寒顫。
她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也許蟲族被汙染的情況並不是表麵上這麼簡單,她隨隨便便來個地下黑市都能碰到這種事情,誰知道汙染還會以另外的什麼方式神不知鬼不覺地入侵他們?
正出神的時候,宋今杳的肩頭突然出現了一雙溫暖寬厚的大手,她回頭,對上了哨兵純澈堅定的目光:“彆害怕,阿杳,我會跟你一起麵對的。”
無論是今天下午要麵對的對手還是那些可怕的,再次進化的汙染,拜爾都會跟嚮導小姐一起麵對。
“我不怕。”宋今杳心中忽然升起了無限的勇氣。
不就是汙染嗎?彆以為換了一種形態她就認不出來了,該怎麼淨化還是怎麼淨化。
宋今杳伸出手,金色的精神力迅速覆蓋了小小的注射器。
原本裡麵安靜不動的液體像是感知到了什麼,開始劇烈翻湧起來,絲絲縷縷的黑氣逸散而出,似乎是想要逃離。
但它們全都被金色的精神力包裹住,而後被淨化殆儘。
在絕對的淨化之力麵前,這些汙染一點反抗的餘地都冇有,很快連整個注射器都破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