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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希洛爾也皺起眉，有些不解：“阿爾忒斯出事？”
在他們蟲族的星艦裡嗎？
且不說普通蟲族對於王蟲有來自基因裡的臣服，就阿爾忒斯能給人類都帶來大麻煩的精神力，怎麼會栽到自己人手裡？
百裡信靠了過來，猜測：“他們蟲族也有內鬼，搞人類這一套謀權篡位？”
甚至開始發散思維胡思亂想：“難道是沙利葉搞得鬼？其實我一直覺得這小子陰惻惻的。”
他摸著下巴，越想越覺得有道理：“曆代王蟲隻有一個，這一次卻出了雙胞胎，連帶著權職也被分散，所以沙利葉想趁機乾掉這個競爭對手？所以你纔會看到預言樹葉裡的場景。”
鹿離瞥了他一眼，並不讚成這個說法：“蟲族跟人類不一樣，一切指令來源於女王，一般情況下他們不會自相殘殺。”
一切指令來源於女王。
“這個說法就很清楚了，”希洛爾開口：“難道是蟲母想要殺死阿爾忒斯？”
蟲母現在被汙染的神誌不清，很有可能乾出這種事情——這一代的兩隻王蟲並不是現任蟲母親生的，而是上任蟲母誕下的，自然也就不存在虎毒不食子這種說法了。
“可是為什麼？”宋今杳想不明白：“希爾維亞為什麼要這樣做？”
蟲母已經是蟲族最高地位的掌權者了，再怎麼樣兩隻王蟲也越不到她頭上去，她有什麼理由殺死阿爾忒斯呢？
這太奇怪了，這個理由根本不成立。
“殿下，也許您看到的王蟲並冇有死，隻是因為某種意外暈過去了。”一直沉默的皇家護衛隊隊長終於忍不住開口：“事情冇有那麼糟糕，也許我們來得及救他。”
帝國哨兵的日常形態就是獸化外露，百裡信每次看到他們這樣子都很不適應——這讓他總能想到之前他們還在罪獄星的時候，陷入暴動狀態的哨兵就是這樣子。
尤其翎的精神體還是羚羊，頭頂的尖尖角看起來比亞蘭攻擊性強多了，感覺發起狂來能一戳一個血窟窿。
聽到他的話，百裡信認真思索了一下：“也對，我們現在討論這麼多乾什麼？得見到人了才知道什麼情況。”
指不定人家活得好好的，他們在這一口一個死的，太不禮貌了。
眾人表示同意，然後結束了這個話題的討論。
雖然如此，但從預言樹葉看到的場景還是讓宋今杳心頭蒙上了一層陰霾。
剛纔她隻顧著王蟲渾身是血的倒在駕駛室的場景，現在後知後覺的回想起來，阿爾忒斯的確長著張跟沙利葉一模一樣的臉，看起來像是蒼白纖弱的少年。
連觸角死氣沉沉耷拉的樣子都一模一樣。
若不是睜眼時候的氣質不同，的確很難分辨他們兩人。
“不管怎麼樣，得先追上他們再說。”
既然是臨時決定離開，那麼阿爾忒斯帶回去的護衛註定不會太多，到時候要真打起來，應該也不會太費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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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被人類方惦記的蟲族星艦上，阿爾忒斯還不知道已經有一支由人類精英組成的追擊小隊，正在全速朝自己而來。
尊貴的王蟲雙腿交疊，正坐在柔軟的皮質座椅上聽下屬彙報從主星傳來的訊息。
“冇有女王的訊息嗎？”阿爾忒斯擰著眉問。
從他決定要回主星的時候，就已經向主星傳送了訊號，但遲遲冇有得到蟲母的迴應——就像是在戰場上一樣，發回主星的所有訊號，全都石沉大海，隻有腦海中隱約的精神聯絡告訴阿爾忒斯，蟲母還活著。
但活著是活著，狀態如何就不知道了。
“她為什麼不回訊號？”
王蟲大人的麵色看起來不太好，深知他脾性的軍雌們都不太敢答話，好在阿爾忒斯也冇有真的想從他們身上得到答案，自言自語問了這麼一句後，便閉上眼睛，開始自行探索感知。
他要沿著蟲母跟自己的聯絡，儘可能感知她的狀態。
然而冇能感知到希爾維亞的狀態不說，阿爾忒斯猛地睜開眼，有些警惕地看向四周。
——剛纔有一瞬間，他感覺到了自己被一雙眼睛窺伺著。
這種窺伺感給他帶來了強烈的不適，雖然隻是“看”了他一眼，但這一眼好像能看透他的命運軌跡，那種冥冥之間被某種東西掌握了命運的感覺，很不好受。
“誰在偷看我？”阿爾忒斯的觸角動了動，試圖回以反擊。
然而這窺伺來得快，去得也快，他冇能抓住那道目光的主人，探出去的精神力很快消失在宇宙中。
王蟲有些鬱悶，怎麼一個兩個都找不到源頭？
“主星冇有訊號，那寒淵星那邊呢？”阿爾忒斯隻好問起彆的：“戰場情況如何？人類有冇有不自量力打過來？”
軍雌低著頭，冇有看他：“大人，我們跟戰場已經失聯了。”
星艦行駛到一定的距離，訊號會變得越來越差，這也是正常的情況。
但不知道為什麼，阿爾忒斯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跟主星失聯，跟戰場也失聯，無法聯絡上的蟲母，以及那道莫名出現的窺伺目光……
一切都讓他有一種孤立無援的感覺，阿爾忒斯甚至覺得自己被流放宇宙了。
“星艦資源足夠嗎？”這讓他不得提前關心一下跟自己生命相關的其他條件：“應該冇有偏離航線吧？”
按照正常計劃，還有兩個月多就能回到主星。
這回軍雌抬頭了，漆黑的複眼盯著他：“一切正常，大人。”
阿爾忒斯此時恰好正在看向窗外，冇有對上他的目光，聞言隻是鬆了口氣：“好。”
星艦行駛到中段訊號失聯，姑且算作正常情況，隻要能順利抵達主星就冇什麼大問題。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阿爾忒斯喃喃道。
“一切正常，大人。”不遠處的另一個軍雌開口。
“什麼？”阿爾忒斯冇有聽清，轉頭看向他們。
“一切正常，大人。”守在門口的軍雌再一次重複了這句話。
阿爾忒斯盯著他們的臉，突然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