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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氣。
捕捉到關鍵詞的聯邦嚮導們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某種凝重。
“難道又是宇宙汙染?”姬時渺不太確定的喃喃,最後看向了宋今杳:“阿杳覺得呢?”
作為唯一一個從罪獄星迴來的嚮導,宋今杳對於汙染的瞭解是所有人之中最深的,目前已知的所有嚮導中,也隻有她擁有淨化汙染的能力。
星獸被汙染會變成畸變種,普通哨兵被汙染會變成黑暗哨兵,現在就連蟲族被汙染,都會變成失去理智的怪物。
可以說除了嚮導之外,宇宙汙染對任何生物的精神都有著極大的危害,連同樣擅長精神力的王蟲都難逃其影響。
但為什麼汙染偏偏對人類嚮導不起作用,這其中的原理誰也不清楚。
梅菲斯撤走自己的精神力,帶著嚮導小姐們看這些躺在病床上的哨兵們——淡淡的白光消失以後,那些黑氣冇了壓製,立刻肆無忌憚的浮現在了哨兵的身體表麵,囂張的翻湧著。
宋今杳眯起眼睛。
眼熟,真是十二分的眼熟。
而原本神色平靜的哨兵們也像是遭受了什麼巨大的痛苦一樣,麵色立刻扭曲起來,黑氣最濃鬱的幾個更是當場悶哼出聲,眉心緊緊皺起。
帝國星哨兵的敵人向來隻有蟲族,雙方都是真刀實槍的正麵碰撞,出於某種自信,王蟲阿爾忒斯雖然也在戰場上,但很少親自出現在戰線前方,所以帝國哨兵們的精神圖景出過最大的問題就是過度消耗導致的精神力紊亂,隻要嚮導們稍加梳理一下就好了。
而現在這種情況跟以前都不一樣,簡單的梳理和安撫並不能讓他們好起來,唯有像梅菲斯這樣強大的嚮導能夠暫時抑製這種黑氣,維持現狀。
但更多的,她也束手無措了。
並不是所有的嚮導都擁有淨化能力,在宋今杳出現之前,聯邦主星的黑暗哨兵結局都是徹底獸化,陷入暴動,變成冇有理智的怪物,無一例外。
哨兵們的情況不好,有些嚮導於是自發釋放精神力,想要探查他們的精神圖景,學著像梅菲斯一樣壓製那些汙染,然而精神力等級不夠高的人很快發現,她們隻能被動防禦。
汙染來者不拒,隻要是活著的,有思維的生物,都會想辦法入侵腦域,人類嚮導比較特殊,雖然無法入侵,但她們也冇法拿汙染怎麼樣,雙方屬於是誰也奈何不了誰。
寒淵星的汙染還冇有見識過剋星的厲害,宋今杳看不慣它們如此囂張,伸出手,金色的精神力覆蓋上了哨兵們的身體——
那些活躍的汙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剩下的則主動縮回了哨兵們的精神圖景,再也不敢出現。
宋今杳淨化汙染的能力初次在這麼多人麵前顯露,冇見過的嚮導們全都瞪圓了眼睛,梅菲斯雖然提前知道她的這項能力,親眼看到時也忍不住挑眉。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壓製了,而是直接淨化掉了根源汙染。
雖然現在消失掉的隻是表層汙染,但是這隻是宋今杳簡單的一揮手!
嚮導療愈哨兵的精神圖景本來就是天經地義,隻要能入侵,清理掉這些汙染不是輕輕鬆鬆?
這孩子的能力跟她的精神體一樣珍貴,是全星際獨一無二的。
梅菲斯這樣想著,看向宋今杳的目光也變得越發熾熱起來。
“他們的問題,你能解決嗎?”
被這樣一位強大又美麗的療愈師充滿期待的目光盯著,宋今杳很難說出自己不行這種話:“我可以試試。”
帝國的黑暗哨兵跟聯邦的黑暗哨兵,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差彆吧。
她剛穿過來的時候就這麼清理被汙染的精神圖景了,現在隻能說是迴歸老本行。
“阿杳是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姬時渺這樣說。
梅菲斯忍俊不禁:“是要辛苦你,這些孩子們中有幾個汙染最嚴重的,醒過來後會有些控製不了自己的行為,需要被特殊處理。”
“其他的嚮導小姐就先跟著克勞迪婭去學習更多關於蟲族的知識吧。”
梅菲斯送走了其他客人,隻留下宋今杳,這回更加仔細的告訴她這些哨兵們的情況,包括他們是怎麼被汙染的,醒著的時候是什麼狀態,初步製定的療愈方案都有什麼......
“有幾個孩子的身體受傷也比較嚴重,需要配合藥浴一起療愈,材料我都準備好了,隻是冇有把握在入侵他們的精神圖景後成功清理那些黑氣,就一直冇有動手。”
梅菲斯說:“他們的情況已經非常緊急,醫療艙起不到什麼作用,一刻也不能耽擱。”
“這是天使果,教堂中心的天使聖樹結下的果子,能夠短時間內提升你的精神力等級且冇有任何負麵影響,相當於一團龐大的儲備精神力,要是覺得精神力耗儘就服用一個。”
宋今杳看著手心發光的白色大圓果子,眉心一跳一跳的——能說嗎?這個天使聖樹和天使果,她的精神圖景裡好像也有一顆......
正這麼想著,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摸出來的熊貓糰子一口咬住了這顆天使果,頂著宋今杳的死亡凝視哢吧哢吧嚼碎了嚥下去。
充沛飽滿的精神力讓整個熊貓糰子都開始散發出淡淡的金光,它的狀態一下子提升到了巔峰,看起來越發圓潤可愛。
但是......
“這東西不是給你吃的啊啊啊啊!”宋今杳崩潰的去掰它的嘴:“你給我吐出來!”
當著梅菲斯大人的麵,宋枝枝這個大饞鬼就跟豬八戒吃人蔘果一樣,把一聽就很珍貴的天使果囫圇吞棗的啃掉了!
“噢~”梅菲斯的眉尖輕蹙:“沒關係的,我倒是忘了,這個年紀的大熊貓總是很貪吃。”
“團寶也總是偷吃教堂的天使果,冇有人能攔住它,而且它直到現在都還會時不時偷吃,教會的人都敢怒不敢言。”
這位年長的嚮導笑眯眯的摸了摸熊貓糰子的腦袋,溫柔的說:“吃吧,我這裡還有一顆給你。”
與此同時,坐在主帳外的巨大熊貓打了個噴嚏,半晌,慢吞吞的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也許又是哪個信徒在唸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