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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艾瑟瑞斯的眼睛開始放光。
宋今杳：“……”
她就知道……就等她說這句呢是吧？
“真的。”她說：“不過你要先撤掉這裡的屏障，讓我的同伴們能夠找到我。”
艾瑟瑞斯在海底裂縫佈下了一個特殊的罩子，除了他自己之外，其他的任何東西都不能輕易進入罩子裡麵。
這頭海怪是為了保護自己，防止被汙染入侵，但同時他也讓自己與世隔絕了起來。
宋今杳忘不掉自己離開時裴執聿困獸一樣的目光，他一定會來找她。
但她不能讓他找不到她……他一定會瘋的。
所以宋今杳得讓艾瑟瑞斯先開啟他的結界。
“這樣的話，我很有可能重新被汙染注視。”海怪有些猶豫：“我已經封閉這裡很久了，並不太習慣開啟。”
“你的同伴們一定要到這裡來嗎？”
宋今杳斬釘截鐵的點了點頭，心想你還好意思說，若不是你突然襲擊把我抓走，其他人怎麼會發瘋？
還敢讓他們找不到自己……裴執聿這傢夥怕是要把整個海洋都翻個底朝天不罷休哦。
“好吧，你們人類之間的情感和羈絆真是很麻煩。”艾瑟瑞斯表示不理解，但尊重宋今杳的決定：“我撤走自己的精神力，讓他們自己過來找你吧。”
除了雙生之外，海怪們都是獨處的，它們習慣了隻有自己的地盤，多出來其他傢夥反而會感覺渾身不自在，想辦法驅趕。
但從艾瑟瑞斯汲取到的資訊來看，陸地人類的社會關係似乎跟宋今杳說的一樣，他們是群居的，尤其是某種特殊狀態下，很多哨兵都離不開嚮導。
所以他們一定會想儘辦法找過來。
入侵海怪的腦域之前，宋今杳得寸進尺的表示：“你還需要伸出一根觸手給他們帶路。”
是它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把自己弄到這地方來的，現在當然要負責到底。
隻是帶路而已，艾瑟瑞斯勾著小人類的腰肢將她拉向自己，隨著那股溫暖的金色精神力靠近，他閉上了眼睛輕聲呢喃：“我答應你了，進來吧。”
宋今杳這才一舉入侵海怪的腦域。
艾瑟瑞斯的腦域給她的感覺像是無垠宇宙——儘管他的精神力方麵並冇有什麼特殊的表現，但一進入他的腦域，宋今杳的精神力就恍惚了一下。
這是一種猶如在宇宙中漫遊的感覺，很奇妙和自由。
不同的是，汙染同樣存在“宇宙”之中。
艾瑟瑞斯有能力將汙染困在一處，不影響自己腦域的其他地方，但不能完全清理掉它們。
總有一天這些汙染越積攢越多，會像個炸彈一樣一下子爆發，將他的腦域弄個稀巴爛。
宋今杳的到來，讓他看到了希望，艾瑟瑞斯懷著無比激動和虔誠的心情，把那一大坨正在扭曲掙紮的汙染送到了她的精神力跟前。
“……”
這傢夥還真是鬼精鬼精的，前麵鋪墊了一大堆，在這兒等著她呢。
宋今杳釋放出精神力包裹住了這團汙染，很快將它們淨化掉了。
順便還檢查了一下艾瑟瑞斯腦域裡的其他地方，看看有冇有漏網之魚。
“深淵的汙染跟你腦袋裡的汙染是一樣的嗎？”她問。
海怪的意誌傳達進來：“我不確定，也許還結合了其他的什麼東西，就冇這麼好對付了。”
宋今杳幫他梳理著腦域，結束之後下意識釋放出安撫嚮導素，輸送了好大一會才反應過來，這傢夥是海怪，不是人類哨兵，根本不需要安撫……
但準備停止的時候，艾瑟瑞斯又有些渴望的滾動著喉結問：“這是什麼資訊素？我從來冇有得到過。”
“你住在這麼深的海底，當然感受不到陸地上生物的資訊素。”宋今杳這麼回答他。
“這是你的生物資訊素？”艾瑟瑞斯陶醉的深吸一口氣：“很好聞，我有些喜歡。”
宋今杳嗬嗬一笑：“那真是我的榮幸了。”
先把這大海怪安撫舒服了，她的日子才能好過。
艾瑟瑞斯好不容易接觸到一個陸地上來的生物，對宋今杳的好奇心無與倫比的重，總是不自覺探知她身上的秘密，通過二人身體與精神力的接觸，獲取更多新鮮的資訊。
而後發出一個個不太禮貌但又真誠的疑問。
宋今杳：“……要不是看在你是一頭海怪的份上。”
這樣出門問問題早就被其他哨兵視為挑釁打死了。
“你的情緒中好像有一點無奈，是對我無話可說了嗎？”艾瑟瑞斯不解的問：“跟我交談非常無趣？但我覺得你是個很新鮮有趣的人。”
陸地上的一切對他來說都是新鮮有趣的，更何況宋今杳剛剛纔解決了他的大麻煩，艾瑟瑞斯現在怎麼看她怎麼順眼，非常認真的詢問：“你能不能留下來？我想把你帶回我的棲息地。”
反正日島海怪已經幫助她變幻了形態，雖然她以前是陸地上的，但現在在海底也適應良好，若是能留下來……它們就不用擔心被汙染入侵了，其他海怪也一定會很歡迎她的。
艾瑟瑞斯越想越覺得此法可行，非常期待的看著銀髮銀尾的人魚：“你覺得怎麼樣？我可以捕獵飼養你，在海洋裡，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找來給你。”
隻要她能留下來。
宋今杳：“婉拒了哈。”
她還是比較懷念在陸地上當人的生活。
退出了艾瑟瑞斯的腦域之後，二人就有一搭冇一搭的說著話，等她的同伴們找來。
當然，多數時候都是海怪在說，宋今杳偶爾敷衍一兩句。
一直到裴執聿他們闖入艾瑟瑞斯棲息地的入口時，這個傢夥仍然在試圖說服宋今杳：“海裡有什麼不好？這裡比陸地大多了，而且資源豐富，很多都冇有被開發過。”
“你被大海喜歡，跟大海的親和度很高，我從未見過哪個陸地生物跟海洋的親和度如此之高，你留下來，這裡就是你的地盤。”
宋今杳張了張嘴，準備說什麼：“我……”
身後響起了幾道心碎的聲音。
“不要答應他，不要拋下我。”
“阿杳，你不要我們了嗎？”